「二樓洗腳，也值當的來三輛警車？」
如果一輛警車，那大概率是洗腳的事，但是三輛警車，
那這個事，肯定不簡單。
蘇銘心事重重，臉上馬上黯淡下來，
他身上的事，洗腳是最輕的。
「噢！我懂了，老闆！您是不是，偷偷洗98的了？」
「我洗你媽個頭！」
「這是洗腳的事嗎？來了三輛警車，就不可能是洗腳的事。」
小馬一驚，也反應了過來：
「您是說，那個事？」
「嗯。」蘇銘點了點頭，臉色非常沉重。
他剛穿越那會，其實家裡還是非常有錢的。
可惜，他那倒霉的父母迷上了炒幣，幻想一夜成巨富，非得炒什麼驢驢幣。
結果，五千萬本金虧進去不說，還倒欠銀行五千萬，里外里虧了一個小目標。
最後，父母受不了打擊，跳樓了。
留下的房產，股票等資產也全部抵帳了，就這樣還欠了兩千多萬。
沒辦法，蘇銘只能接手工廠，慢慢運營還債。
就這麼的，開始賣麵條，五金，玩具，機械，小商品等等。
機緣巧合之下，給人修車，修小型單人的旋翼機。
後來發現造飛機挺掙錢，他膽子就大了。
開始嘗試製造旋翼機，直升機等民用飛機。
幸運的是，廠區裡的工具機器械經過改造之後，就能製造飛機零部件的器械通用。
後來，民用飛機生產的異常順利。
靠著低價+高質量的策略，蘇銘造的飛機，在內部圈子就出名了。
就這麼地，訂單越來越多，生意也越來越火。
當然，蘇銘也越來越謹慎，從不對外宣傳，只接老客戶介紹的單子。
「這樣，你先拖住他們，我這就趕回去，嘴嚴一點，問你就說不知道。」
「懂我意思嗎？」
小馬：「放心，老闆，我什麼都不知道。」
「對！就這麼說！」
掛斷電話之後，蘇銘片刻不敢耽誤，將維修店關窗閉店，然後在路邊打了一輛出租。
「師傅！銅山開發區，東城麵條廠。」
做到計程車后座後，他的心情非常忐忑，這段時間賣飛機，確實賺到了一些小錢。
他不是沒想過走正規化道路。
可惜的是，普通人開一家民用飛機製造廠的難度，堪比登天。
不說別的，哪怕你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從公司註冊，場地基建，設計團隊組建，型號審批審定，生產許可證審定，適航證審定以及各種規範和證件的審定，最少需要5到10年的時間。
場地基建必須嚴格按照國家標準執行，就這一項，沒有八位數以上的資金，擋不住。
所以，為了還債，只能偷摸的造。
蘇銘心神不定，打開手機，點開『豆沙包』人工智慧，將自己的情況輸入進去。
「沒有證件的情況下，私下造飛機並售賣，會有什麼後果？」
豆沙包：「給你一個最真實，最直白，最正確，最不繞子的回答。」
「在龍國，無資質私下製造並販賣飛機，屬於嚴重違法，情節嚴重可構成刑事犯罪，面臨高額罰款、沒收、刑事責任，同時附帶巨大公共安全風險……」
「……」
「涉及罪名一，《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銷售金額5萬元以上即立案，金額200萬元以上，最高可判15年有期徒刑或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沒收財產。」
「涉及罪名二，《非法製造、買賣危險物品罪》，航空器屬高危裝置，可按此罪追責，最高死刑……」
「涉及罪名三，《重大責任事故罪/過失致人重傷/死亡罪》，試飛/運營致人員傷亡或重大財產損失，最高7年有期徒刑……」
「……」
看完上面的罪名，蘇銘驚懼的倒吸的一口涼氣。
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金額達200萬以上，就判15年或無期？
算算數量和金額，自己好像這段時間，總金額賣了500多萬……
好傢夥，夠數了！
不過，好在沒有出現任何風險事故，沒有人員傷亡，所以下面的罪名，應該不涉及……
這麼算下來，自己最高可判無期？
完了！
徹底完了！
祖國鮮艷的花朵還沒開，就要謝了。
怎麼辦？
現在怎麼辦？
蘇銘慌極了，此刻他最大願望，就是那些警察來找他，是因為洗腳的事。
洗腳最嚴重的，也是行政處罰，罰點錢，拘留半個月也就完事了。
要是違法製造飛機被發現，那就真Game Over了。
跑路吧？
趁著自己還沒被抓？
此情此景，蘇銘突然想起電影唐人街探案里的一句經典台詞：
「你千萬不要想著經走私船離開泰國，在轉到越南，緬甸，寮國，柬埔寨……」
這個想法，僅在他的腦海里存在一秒，就消失了。
首先那是電影，其次，地點是治安一般的泰國，想跑路，還是有點機會的。
可這裡是龍國，到處都是攝像頭，天眼系統全國聯網，再加上警覺性賊高的人民群眾。
想跑路出國？
分分鐘鍾教你做人。
到時候就變成了逃犯，罪加一等，基本無期沒跑了。
不行！
得想其他辦法。
想來想去，蘇銘腦子一片混亂，拿起手機，又問起了『豆沙包』。
「給你一個最真誠，最有效，保證不會出錯且最安全的做法。」
「坦白。」
「如實供述已掌握罪行：從輕量刑（基準刑- 20%以下）」
「主動交代沒掌握的重罪行：從輕幅度更大（-10%~-30%）」
「坦白直接避免出事（沒墜毀、沒傷人）：可減輕（-30%~-50%）」
「再加上認罪認罰退贓：可不起訴、緩刑或免刑。」
「……」
可不起訴、緩刑或免刑？
蘇銘死死的盯著這幾個字，仿佛看到了希望。
實在不行，就坦白吧。
再加上認罪認罰退贓，或許真能緩刑或者不起訴？
這是目前看起來，最好的結果了……
當然，萬一警察來找自己，不是這事呢？
搞不好是自己嚇自己，虛驚一場。
做好最快的打算之後，蘇銘的心開始稍稍平靜。
另外一邊，
東城麵條廠，會客辦公室。
「你好，我是彭城警察局刑偵支隊隊長李義。」
「李...李警官你好，我是廠里的車間主任，馬鑫。」
馬鑫就是小馬，也是給蘇銘通風報信的人，他跟在蘇銘身邊好幾年了，忠心耿耿。
「你們別緊張，我們只是普通走訪調查，問你們點問題，你們如實回答即可。」
李義顯得很平靜，他走近東城麵條廠之後，就一直在觀察廠區的環境。
怎麼說呢，麵條廠非常的破舊，到處都是鏽跡斑斑，地方也不算大。
這種環境，能造出飛機，他是不信的。
「你們廠除了麵條之外，還生產什麼？」
「漁具，玩具，小商品，汽車配件，五金件，還有……」
「……」
李義控制著不快不慢的語速，如實回答。
「除了這些沒了？」
李義的身後，有一個女警官，正在用筆記本上記錄。
「沒了。」
」確定沒了？」
「確定。」
李義駐足停下，兩個眼睛，如鷹隼一般死死盯著馬鑫：
「馬主任，我得提醒你，如果你不說實話，一切法律後果，由你自己承擔。」
「你們老闆的涉及的事，可不小，你想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