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澳市。
某秘密審訊室內。
「趙明是吧？」
「客套的話，我就不說了。」
「直接點吧。」
「姓甚名誰，年齡，家住哪裡，做什麼的……」
說話的是這次執行抓捕任務的主要負責人，珠市國安局局長劉雷。
因為上頭分派任務的時候非常緊急，本來是由更高級別的調查組接手這次任務，
但考慮到時間的緊迫性，最終還是分配給了距離澳市最近的劉雷。
他穿著西服，神情嚴肅，手中握著相關資料。旁邊還坐著一個身材的魁梧的副手。
「趙明！民族漢，做跨境國際貿易的……」
「……」
對面坐著的，就是從永利皇宮水療中心抓來的蘇銘發小，趙明。
此刻，他被拷著手銬，坐在審訊椅上。
「跨境國際貿易？」
行動之前，他們對趙明已經做了摸底排查。
劉雷挑了挑眉毛，看著手中的資料標註的職業介紹，與趙明所說的完全不符。
趙明一臉正經，端著生意人架子：
「沒錯，我主營業務是跨國大宗商品國際貿易，比如精密工業零部件，特種機載配套配件，非標動力耗材等等……」
「主要對接亞非中東多國市場，賣的都是合規的工業外貿品。」
劉雷握了握手中的資料：
「合規的工業外貿品？」
「你當我傻？」
「把槍枝，火炮，RPG的配件拆成零件，賣給非洲、中東的地方軍閥武裝。」
「這叫合規的工業外貿品？」
「合著你嘴裡高大上的跨國國際貿易，落地就是遊走多國的，民間拼縫軍火販子？」
自己的底細被點破，趙明瞬間蔫了，小聲辯解道：
「警官！怎麼能叫軍火販子呢。」
「準確來說，我是打通海內外供需，調劑閒置工業配件資源的中間商。」
「從市場經濟學邏輯上講，算跨境剛需貿易。」
「再說了，我只負責中間拼縫牽線，不碰成品槍炮，這……不違法吧？」
「還剛需貿易？」劉雷有些無語：
「你朋友圈天天發海外建廠，全球布局的商務文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正經外貿老總。」
趙明嘿嘿一笑：
「做生意得包裝門面，不然誰敢跟我合作。」
劉雷不動聲色，拋出核心問題：
「所以，史密斯，就是你給蘇銘介紹的生意？」
一聽到蘇銘，趙明楞了一下。
仿佛明白過來，警方為什麼要抓自己了。
蘇銘那邊肯定出事了！
他表情驟然一變，嚴肅道：
「警官，你知不知道，蘇銘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劉雷擠了擠眉心：
「然後呢？」
「我是絕對不可能出賣我兄弟的。」
劉雷笑了：
「喲？這麼講義氣？」
趙明挺了挺胸膛：
「那是！實話告訴你們，做我們這一行的，世界各國的警察局，我進的多了。」
「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我趙明出來混！刀里滾，槍里爬，能走到今天。」
「就兩個字，義氣！」
「我和蘇銘那是穿一個褲衩子長大的兄弟！」
「不管他犯了什麼事！有關他的情況，我一個字，都不可能說。」
劉雷淡然一笑：
「蘇銘的事，我們已經了解清楚了，不需要你說。」
「這次找你，是聊史密斯的事。「
「史密斯？」趙明腦子轉了轉，思索幾秒後，搖了搖頭：
「不能說！他也不能說。」
劉雷好奇：
「怎麼？史密斯也是你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那倒不是。」趙明搖頭，解釋道：
「出來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信守原則，守口如瓶。」
「史密斯是我的客戶，我有責任保護我客戶的隱私。」
「所以，有關我客戶的一切信息，我都不可能說。」
劉雷臉色微微一變：「噢？你當真不說？」
「不說！」趙明脖子一橫，硬氣無比。
「半個字都不說，今天就是殺了我，我也不說。」
做這一行的，要是不守規矩，隨便透露上家信息。
趙明以為對面只是普通的警察，不能把他怎麼樣，所以他才選擇強撐著不說。
他寧願被判幾年，也不肯冒生命危險。
劉雷聞言，表情毫無波瀾，甚至帶著點習以為常的無奈：
「殺你倒不至於，不過，忘了告訴你。」
「我們可不是普通的警察。」
「你道上那一套方法，對我們不管用。」
說著，劉雷掏出證件，舉向正前方：
「自我介紹一下，龍國國安，劉天虎（假名），代號『風箏』。」
話音落下，他側頭看了旁邊的副手一眼，語氣平靜：
「看來，這位信守原則，不肯透露客戶信息的國際貿易商，有點健忘了。」
「是時候，給他做做記憶恢復訓練了。」
身材魁梧的副手，嘴角微微上揚，神色中帶著一絲興奮，起身逐漸接近趙明。
趙明這邊一聽是國安，瞬間慌了神，想在說些什麼的時候，魁梧的副手，已經走到了他跟前。
「欸？「
「你別過來！你要幹什麼？」
「不是說做記憶訓練嘛？」
「你拿警棍幹什麼？」
「啊啊啊啊……！！！」
「我說！我啥都說！我說還不行嗎！！！」
「……」
….…….
三棍打斷英雄魂，警官我是龍國人！
果然，這個世界，就沒有三警棍解決不了的事。
有，那就再來三警棍。
副手懵了，將舉著警棍的手，緩緩落下：
「不是！我一棍還沒打呢，你就招了？」
劉雷見了，笑著調侃：
「就你這膽量，你還做國際軍火貿易？」
趙明緩了緩神，他明白，自己要是碰到普通警察，強撐著，一般不會出啥大事。
但國安，可不跟你嘻嘻哈哈。
「警官，我這不是軍火貿易。」
「我這是拼縫，掙點零花錢。」
「只要你能找到買家，以及靠譜的貨源，那這生意就能做。」
「行行行！你生意上的事，我不關心。」劉雷敲了敲桌子：
「說吧。」
「史密斯到底是誰，他為什麼會去蘇銘定飛機。」
「詳細經過，一五一十全部說出來。「
事已至此，趙明只好老實交代：
「警官，是這樣的……」
「我父母是做玩具和模具外貿生意的，我就跟著學習，時間長了，就認識一些中東的客人。」
「可是，最近這幾年，中東打仗打的厲害，常規的生意根本做不了。」
「沒辦法，為了掙錢，我就接了點零部件批發的生意。」
「就這麼的，入了這一行。」
「入了這行以後，我就經常往來中東，認識了許多圈內人。」
「第一月做的時候呢，規模比較小……到了第二個月……」
「……」
「挑重點說！」
「你要不要從盤古開天，開始說起？」劉雷燥了，敲了敲桌子，催促道：「直接說史密斯。」
「哦，好。」
「這個史密斯啊，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是大漂亮的駐紮在中東軍事基地的一名高級軍官。」
「專門負責後勤採購，軍火販賣的生意？」
「軍火販賣？」劉雷不明所以。
趙明點了點頭：
「對啊！就是把美軍基地的裝備，偷偷賣給那些中東的地方武裝。」
「然後在向總部上報，說武器損毀了，或者丟失了，再或者說訓練的時候，彈藥打完了，讓總部那邊重新補發。」
「我就是給他幫忙找客戶。」
「當然，給他找客戶的人很多，我是規模最小的那一批。」
「後來呢？」
劉雷一邊記錄，一邊詢問。
「反正一來二去，我和史密斯就熟悉了。」
「他因為賣軍火賄賂高層，被調回了大漂亮國內，在國防系統里，當一個後勤的小官。」
「他當時負責一個飛機的項目，我就忽悠他說，我兄弟蘇銘技術很好，能造出他想要的飛機。」
「最後，連哄帶騙的，這單子就簽下來了。」
「……」
「這個項目是個長期項目，總價值大約15億美刀。」
「十五億美刀？那就是105億龍幣？」劉雷一愣，和他了解的情況對不上：
「不對吧。」
「蘇銘說，這架飛機的造價，算上材料和其他成本，頂天了，也就一個億，哪來的105億龍幣？」
「嗐！」趙明習以為常道：
「警官，你還不了解大漂亮的人嗎？」
「上上下下哪有一個不貪的。」
「史密斯只是小官，大頭都讓上面貪去了，分到他手裡，也就一億美刀左右。」
「我拿的少點，2000萬美刀上下，最終落在蘇銘手裡，包含材料，總計不到1600萬美刀。」
「去掉成本，蘇銘還能掙一千萬龍幣呢。」
劉雷：「……」
聽完之後，劉雷直接無語了。
好傢夥！
真是好傢夥！
105億龍幣的項目，最終真正用來製造飛機的成本，被壓縮到了一億龍幣。
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干最髒最累活的蘇銘，也就掙了一千萬龍幣，相當於150萬美刀。
連萬分之一都不到，關鍵這錢還沒掙到手。
龜龜……
真就是幹活的賺不到錢，不幹活的賺翻天！
這錢掙得，比搶銀行都快。
「你可真是蘇銘好兄弟啊！」
「你掙2000萬美刀，你就分你兄弟150萬啊？」
一千萬龍幣，大約150萬美刀上下。
趙明尷尬的笑了笑：
「警官，親兄弟明算帳不是，錢是錢，感情是感情，不能混為一談。」
「再說了，這是長期項目，項目沒結束，錢還沒給我結呢，目前為止，到我手裡的錢，也就300多萬美刀。」
「好好好！」劉雷連說三聲好：
「然後呢。」
「蘇銘說，最近幾個月，史密斯那邊一直沒打錢。」
「怎麼，大漂亮那邊沒錢了？」
一提這個，趙明臉色一沉，比死了媽還難看：
「唉！」
「啪……」他哀嘆一聲之後，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啊！也是倒霉……」
「手裡有點B錢之後，就來這澳門瀟灑，結果，全輸了……」
「傾家蕩產，一毛不剩。」
「不僅把我掙到錢給輸進去了，史密斯打給我的材料費，也給輸進去了。」
「包括給蘇銘的報酬，也輸沒了……」
「……」
說到這裡，劉雷算是全都聽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
隨後，他又詢問了趙明一些詳細信息，前因後果，全部了解清楚，這場問詢才算結束。
「警官，該說的，我都說了。」
「你們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劉雷安慰道：「放心，只要你不出國，死不了。」
詢問結束之後，一切變得簡單。
劉雷首先派人去澳市核實情況，核實趙明這段時間的消費，以及他和史密斯之間的溝通記錄。
確實無誤之後，將情況，完整的上報給了軍方。
……
龍國飛行試驗研究院，航空器鑑定測試中心。
測試中心內，一條長長的走廊的里，一群專家被軍方人員引領著，朝前方走去。
走廊的兩側是灰色的金屬牆，每隔一段距離都有多個攝像頭和報警器，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門，上面印著清晰的大字「軍事管理區，未經授權，嚴禁入內」。
專家們被集中帶到了門口的位置，一名穿著軍裝的工作人員走到眾人面前，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各位，在進入測試區之前，請先簽署保密協議。」
眾人習以為常，表情沒有太多的變化。
軍人將協議一份一份發到他們手上，專家們接過協議，瞄了一眼上面『絕密』二字後，平靜的簽署了自己的名字。
很快，協議簽署完畢，那軍人將協議收回，確認無誤後，衝著肩膀上的對講機道：
「放行。」
沉重的防爆門緩緩打開。
裡面是一個封閉的艙室，正對面還有第二道門，待所有專家走進之後，第二道門緩緩打開。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測試大廳，呈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大廳頂部是弧形鋼結構，每隔幾米就有一排高亮度工業吊燈，地面是深灰色的環氧樹脂塗層，平整得像一面鏡子。
放眼一望，專家們的目光，瞬間被大廳中間的三個身影吸引。
這三個身影，就是從蘇銘那裡帶走的三架飛機。
分別是破曉旋翼機，ABC剛性旋翼直升機，停轉旋翼直升機。
眾人紛紛走上去觀察，圍著三款飛機坐看右看，心中頗為震撼。
「這架是旋翼機，結構很特別，看起來比咱們的獵鷹還精緻！」
「老天！這不是ABC剛性旋翼直升機嗎？咱龍國突破這個技術了嗎？」
「我去！這架是傾轉旋翼直升機……不對，怎麼尾部還有渦扇噴口啊？什麼情況？」
「這些飛機是哪個單位造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
此時……軍方負責人和航空二院院長荀老從裡面的房間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