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老？」
「劉主任？」
來的人，眾人都認識，忙上前打招呼。
軍方負責人就是科工委的劉主任。
「荀老，技術上又有新突破了？這三款飛機看著不錯啊，結構，工藝，設計都屬上乘。」
「是哪個單位研發出來的新品？」
說話的是國家傑出青年科學基金獲得者（傑青），二級研究員，國家中型直升運輸機項目首席工程師馬遠山。
既然來到了試飛院，大家心理明白，目的肯定是來檢測新品性能的。
作為行業內的專家，他們一眼就發現了這三款飛機的與眾不同。
荀老和劉主任身後也跟著幾個副手，走到人群近前，他看了馬遠山一眼，沒有回答。
只是沖身後的助理吩咐道：
「分發項目測試資料吧。」
助理應聲點頭，將手中沉甸甸的資料，一份份的發下去。
眾專家們接過項目測試資料，仔細翻看。
當看到第一頁上面，標註的生產廠商時。
所有人都傻眼了！
「東城麵條廠。」
「？？？？？」
「什麼情況？」
專家們互相對視一眼，滿腦袋問號。
一位帶著金絲眼鏡的老專家，取下眼鏡，使勁揉了揉眼睛。
仔細一看，生產廠商那一欄，確實印著『東城麵條廠』。
他呆滯的抬頭：
「荀老？」
「生產商印錯了吧？」
「怎麼印成了一家麵條廠？」
荀老表情嚴肅：
「沒印錯，就是麵條廠，你們繼續往下看。」
啊？
就是麵條廠？
專家們內心大受震撼。
他們望了望眼前三架精緻無比的飛機，又看了看資料上的麵條廠的名字。
傻眼了！
一家麵條廠能生產出這麼先進的直升機？
這科學嗎？
帶著疑惑，他們繼續往下看。
然而，後面內容，更加嚇了他們一跳：
「01號測試機型，破曉旋翼機，機身材料T1000碳纖維，航程1200公里，載重480公斤……」
「……」
「這……這是什麼逆天參數？」
「02號測試機型，農用直升機，採用ABC剛性旋翼技術，機身材料T1300碳纖維，速度520公里/小時，空重比百分之五十四……」
「……」
「不是！農用直升機用T1300碳纖維？這對嗎……？還有，T1300碳纖維啥時候研發出來的？」
「03號測試機型，暫未完工，採用停轉旋翼技術，可在飛行中完全伸縮旋翼，轉化為固定翼噴氣式飛機，最高時速1300公里/小時……」
「……」
「我瞎了嗎？停轉旋翼技術？外加1300公里/小時的時速？小說里的超音速直升機，照進現實了？」
「……」
眾專家們人都麻了……一個個被震驚的渾身發顫，目瞪口呆的紛紛驚呼。
這上面的技術，每一項都指向了三個字：不可能。
完全就是科幻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參數。
「荀老？」
「沒搞錯吧，01號測試機的航程高達1200公里，相當於作戰半徑600公里，這哪是旋翼機啊，這性能比直升機還強？」
其他專家們也紛紛開口：
「還有這個02號測試機，機身使用T1300碳纖維就夠變態了，還有更變態的ABC剛性旋翼技術？」
「這技術從大漂亮提出到現在，都七八十年了，說突破就給突破了？」
「這個03號機型更離譜！」
「你們聽過直升機超音速嗎？而且還可以空中變身……」
「別說聽了，我夢都不敢夢。」
「……」
眾專家們互相對望，一臉的目瞪狗呆。
為首馬遠山的上前半步，滿臉的質疑：
「荀老，我有點恍惚了。」
「沒搞錯吧？」
「一家麵條廠，怎麼會造出這麼頂尖的飛機？」
「一造，還是三款？」
「是麵條成精了，還是麵條廠的老闆成精了？」
實際上，眾人的反應，荀老並不驚訝。
他當時親身視察的時候，震驚程度，比他們，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現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
重點是要確定這三款飛機，是否言過其實。
他環視眾人一眼，鄭重道：
「諸位！保密協議也簽了，項目資料你們看了。」
「今天召集大家來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弄清楚這三款飛機性能的真假。」
「至於它是誰製造的，怎麼製造的，跟你們無關，也不是你們該關心的。」
「現在！」
「請你們收一收神，把注意力放在飛機檢測上，而不是放在製造廠商上。」
他頓了頓：
「在檢測開始之前，我必須重申一下，咱們此次檢測的宗旨！」
「那就是，項目資料上的參數，無論是不是真的，一律當假的對待。」
「我們要以最挑剔的眼光，最嚴苛的標準，最較真的態度……找出飛機的漏洞和問題。」
「別忘了，裝備是給軍人用的，是要上戰場的。」
「萬一問題沒有排查出來。」
「那就得用戰士的血肉，為疏漏買單！」
「……」
「好了，我話講到這裡，劉主任，您還有要講的？」
荀老看向一旁的劉主任，客氣道。
劉主任雙手一背，面對眾人：
「剛剛荀老已經講得很清楚了，我沒什麼要補充的。」
「檢測開始吧。」
話音一落，三家直升機的檢測工程正式開始。
專家團被分成三組，分別負責三個不同的機型，在做完基礎檢測之後，還會有試飛員進行試飛。
檢測的過程中，一些專家還在驚奇的議論：
「荀老都說了，一律當假的，查吧。」
「查出問題很正常，一個麵條廠而已，能造出這麼先進的飛機，我是不信的。」
「可要是查不出問題，那問題可就大了。」
「怎麼說？」
「你想啊，一個麵條廠能突破了咱們都突破不了的技術，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咱們都是吃乾飯的。」
「……」
………
幾天後。
龍國裝備部戰略研究局。
辦公室內，張克簡正在像往常一樣審閱公文。
「報告！」
「進。」
門外，丁捷抱著一沓資料，快步走了進來。
「局長。」
「荀老那邊剛剛送來的檢測報告。」
一聽是檢測報告，張克簡筆頭一頓，立馬將公文放到一旁。
目光快速落在那沓資料上：
「怎麼說？」
最近這幾天，他是度日如年，如同在產房外等待老婆生產那般，心思裝的全都是蘇銘製造的那三款飛機。
丁捷將資料放在了桌子上，簡明扼要道：
「局長。」
「經過嚴苛的檢測之後，所有數據均符合標值參數。」
「甚至一些參數，比預期的標值還要高，就拿這個農用直升機來說吧，蘇銘說它最高520公里/小時。」
「荀老他們，實際測試出來的最高時速，是550公里/每小時。」
「這三款飛機，貨真價實。」
張克簡眼睛瞬間放亮，激動拿起那些資料，翻開起來：
「好好好！」
「太好了！真是天助龍國啊！」
「這次，咱們真要改寫直升機的戰鬥規則了！」
看到上面的詳細檢測數據之後，他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汗毛都戰慄了起來。
丁捷將抽出報告最下面的那幾份，單獨放到一旁：
「局長。」
「這幾份是荀老他們，根據檢測出來的數據，預估的實際作戰參數，還有一些優化方案。」
「比如更換發動機，裝上武器和雷達系統之後，飛機的參數變化……」
「行！都放這吧。我要好好看看。」
張克簡眼神死死盯著報告資料，沖丁捷揮了揮手，示意他，沒事就出去吧。
現在他滿心曼谷，都是眼前這份報告資料。
丁捷神色有些微妙：「局長，還有一個事。」
張克簡連眼皮都沒抬：「什麼事？」
「就是蘇銘那個發小，趙明。」
「已經審的差不多了。」
聞言，張克簡眉頭一皺，放下了手中資料。
「查出來沒有？」
「那個史密斯到底怎麼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
丁捷一字一句將事情的完整經過，講述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張克簡微微頷首，面色冷峻，思慮幾秒後，道：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丁捷後退兩步，準備離開。
「等一下！」張克簡又想到了什麼，詢問了一句：
「部長回來了嗎？」
「剛回來，就在辦公室里，要不要我……？」
「不用！待會我看完，就去找他。」
「好！」
丁捷退出辦公室，輕輕的將門帶上。
因為檢測報告始終沒出，所以在麵條廠發現飛機這事，張克簡沒有向任何人匯報。
……
過了一會。
部長辦公室。
「餵？」
「你說什麼？」
「還有這種事？」
「狗日的大漂亮！！！」
「……」
裝備部部長龍江河捏了捏眉心，掛斷電話，憂愁的靠在了椅背上。
秘書小李趕緊泡了杯茶，遞了過來：
「部長。」
龍江河直起身子，接過那杯茶，有些怒不可遏抱怨：
「他奶奶的，剛剛保密陣線的同志打來電話，說……」
「咚咚咚……」
話還沒說完，門口的位置，響起了敲門聲。
「進。」
龍江河喝了口茶，煩躁的看了一眼門外。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戰略規劃局的張克簡。
「部長。「
他臉上洋溢的笑容，手裡拿著剛剛整理出來的資料報告。
龍江河臉色陰鬱：
「克簡，你來的正好。」
「剛剛得到消息，外面那條口子斷了。」
「咱們從秘密西方諸國挖掘的直升機團隊人才，被大漂亮發現了……」
「這些人，一個都來不了了。」
「不僅如此，整個西方諸國，東洋，還有南棒等國聯合再一起。」
「說以後，直升機領域相關的人才交流，技術研討，全部終止。」
「國內的那幾個新款直升機項目，未來，只能靠咱們自己了。」
龍國從一窮二白到現在的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以及在軍工和民生科技領域，井噴式的爆發。
原因是多方面的。
其中，有一個不可忽視的點，那就是，龍國一直在秘密的挖掘世界各國的頂尖人才。
是的，你沒看錯。
總聽說，龍國的各種人才往西方跑，實際上，西方的頂尖也在秘密的往龍國跑。
只是龍國比較低調，從來不對外宣傳。
說著，龍江河鬱悶的嘆了口氣。
之前，對外尋求合作，秘密挖掘西方直升機領域的頂級人才，來輔助龍國軍用直升機的技術發展。
這條建議，就是張克簡提的。
現在被大漂亮發現，這條路算是廢了。
張克簡則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走到龍江河的對面，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他側頭看向秘書小李：
「小李，這茶聞著不錯，給我也來一杯。」
小李忙點頭：「哦，好。」
龍江河愣了，眼睛瞪的老大，詫異的看著張克簡：
「你還有心情喝茶？」
張克簡一臉淡然的聳了聳肩：
「嗐！」
「部長！」
「外面的口子，斷了斷了吧」
「離了外國人，地球又不是不能轉，他們愛來不來，不來拉到。」
「反正也不重要……」
嗯？
？？？？
龍江河突然抬頭。
啥？
你說啥？
他一臉懵逼的看著張克簡。
你這傢伙是不是腦子讓門夾了？
什麼叫外面的口子，斷了就斷了？
什麼叫反正也不重要？
怎麼好像你一點都不在乎似的？
你個龜孫子……
你忘了你當初是怎麼來求我的了？
說什麼直升機幾個項目進展緩慢，某些細分技術，國內根本沒有相關人才，希望能從國際上尋求突破口。
還哭爹喊娘的懇求我，希望讓隱秘陣線的同志，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從國外挖點頂尖人才回來。
現在口子斷了，你又跟沒事人似的了？
「不是！」
「你這是什麼態度？」
此時，小李將泡好的茶送了過來。
張克簡笑的更開心，到了一聲『謝謝』，接過那杯茶。
他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先泯了一口氣茶，並閉上眼睛，仔細回味。
那神情在龍江河看來，純粹就是欠揍。
「啪！」
龍江河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說話啊！」
張克簡嚇了一跳，放下茶杯，笑著調侃：
「部長。」
「您得把心放寬。」
「外國科學家不來，不是好事嗎？」
「好事？」
張克簡點了點頭：
「對啊？他們不來，咱們能省一大筆安置費。」
「他們要是來了，咱們又得給錢，又得給房子，又得安置他們家人，還得把他們像祖宗一樣供著。」
「有那閒錢，咱們花在科研項目上多好，或者給科研工作者多發點獎金也行啊。」
龍江河是真生氣了：
「張克簡！」
「這建議當初可是你提的，現在你又不著急了是吧？」
「你踏馬……」
還沒罵出口。
龍江河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
眼前的張克簡，今天表現得很反常。
他仔細打量了幾眼，發現今天，他格外的胸有成竹：
「你小子，今天不對勁。」
「我知道了！」
「是不是航空院那邊，有什麼重大突破了？」
看著張克簡沉著的神情，龍江河覺得非常有可能。
換做以前的張克簡，得知人才團隊被截胡，早都急得罵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