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瑞鯉魚打挺順勢起身,右手拇指搓動白色骨戒,兜手一甩,青色的風刃自指尖凝聚,呼嘯而去。
「嗤!」
風刃割破赫拉斯的喉嚨,大片血液濺出。
但憑藉強大的體魄,他並未落身首分離的下場,脖子被切開一半,腦袋依舊好端端地頂在上面。
「你,為什麼……荷荷。」赫拉斯由於劇痛從「震懾」中清醒,抬起雙手扶正頭顱,發出破舊風箱般的喘息聲。
聞言,羅瑞唇角上挑,語氣輕鬆而愉快地說道:
「呵呵,因為你太強了……所以我只好用點手段。
「你那記『精神刺穿』的威力不錯,很厲害,我感覺自己肯定扛不住,所以只好送給其他人。」
說到這裡,他目光微微晃動,望向靠近餐廳的廢墟。
——那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片護衛,其中有一人怒目圓睜,七竅流血,雙眼無神地直視漆黑的夜空。
赫拉斯的視線跟著望過去,表情在瞬間凝固。
「扭曲?」
他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單詞,回頭正好對上羅瑞的目光,以及一片青色的薄薄風刃。
「唰!」
風聲呼嘯,他的腦袋失去連接,掉在地上。
繼而,身體也轟然倒地。
羅瑞俯身取下鐵黑色金屬手套,裝進自己的口袋。
看來赫拉斯屬於親近王室的「仲裁人」,或許他的某個同僚具有同樣的能力,所以才能一下猜中答案。
這些被綁架的少女們估計做夢也不會想到,指使卡平這個人口販子,使她們落入悲慘處境的人,居然會是她們名義上的保護者,魯恩王國的國王陛下。
不知道她們在絕望之際有沒有向這個名字祈禱過?
如果有……
不不說,這簡直是任何小說都難以寫出的諷刺。
如此思緒閃過腦海,羅瑞無聲地吐出一口氣,迅速從口袋裡取出布置「通靈」儀式的材料。
片刻後,赫拉斯懵懂的靈體凝聚在他的屍體上。
羅瑞回頭環視四周,抓緊時間提問:
「介紹一下你的神物品。」
赫拉斯靈體緩緩點頭,毫不猶豫地說道:
「它叫『騎士之手』,可以讓佩戴者的肉身變足夠結實,體魄變足夠強大,成為真正的騎士。
「它能讓佩戴者擁有『懲戒』的能力,也能使用相當於序列5強度的『禁止』和『死亡』。
「當我佩戴它的時候,幾乎等同真正的『懲戒騎士』。」
這話的潛台詞是,他自己只是序列6的「法官」?羅瑞眸光微微閃動,沒有因為猜測打斷對方的話。
赫拉斯靈體不覺有異,繼續說道:
「但『騎士』是傲慢的。
「佩戴者時刻受到傲慢的影響,雖然它的程度並不強烈,在正常情況下可以憑藉自身意志進行克服。
「但如果本身狀態不好,就很容易受到傲慢的影響,下意識地忽略實力比較弱小的對手。」
羅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有所明悟。
剛才自己詐死引誘赫拉斯上前,對方沒有選擇逃跑,一腳踩進陷阱,八成就是受到了「傲慢」的影響。
畢竟,佩戴「騎士之手」的赫拉斯相當於序列5,自己很符合他心目中的「實力比較弱小的對手」。
「照這麼說的話,其實它的負面效果還是相當嚴重的,但依舊無法否認這是一件相當強力的神物品。」
羅瑞收攏思緒,對「騎士之手」做出相對客觀的評價,轉而看向赫拉斯靈體,問出下一個問題:
「你效忠的對象是誰?」
赫拉斯靈體緊閉嘴唇,仿佛沒有聽到這句話。
羅瑞重新換了個問題:
「告訴我『仲裁人』途徑序列8後面的魔藥配方。」
赫拉斯靈體依舊沉默。
果然,都被「守秘」了嗎?羅瑞從回憶的劇情中知,赫拉斯本人就擁有這種「守秘」的能力。
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有用信息的他,當即掏出「必中左輪」,對準赫拉斯靈體砰砰兩槍。
——在對方死亡的瞬間,「禁止」的效果已經隨之解除。
羅瑞再次俯身,從赫拉斯的胸口處取出一節發光的透明樹枝,它呈現節狀,黑銅兩色交替。
這是「仲裁人」途徑序列6「法官」的非凡特性!
「還有一個……」羅瑞低聲喃喃,回頭掃視遠處的夜空,無視地上的守衛,向別墅的內部趕去。
忽然,他停下腳步,嘴角上翹無聲笑了起來。
一個背對自己,手持高壓蒸汽步槍的身影正死死盯著地下通道的方向,身體靈活地向門口靠近。
羅瑞低頭瞥了眼手裡的「必中左輪」,忍不住聯想道:「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撞到槍口上』。」
「竟然還背對我……c無始大帝麼,呵呵。」
當然,紛飛的思緒並未影響他扣動扳機的速度。
「砰!」
這個名為「貝里斯」的非凡者身體在「爆炸」的效果下轟隆炸裂,又引起一連串輕微的瓦斯爆炸。
羅瑞迅速環視四周,沒有發現有價值的事物,暗暗罵了句窮鬼,隨即繼續深入別墅。
憑藉卓越觀察,他輕鬆鎖定了幾個房間,大步朝它們趕過去的同時,忽然想起了克萊恩:
「」「」「小」「說」「網」「首」「發」「」「」「」「」「」「」「.」「」「」「」
「這個時候他應該在解救那些被綁架的少女吧?
「很好,我們的配合相當棒。」
羅瑞低聲自語,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笑意。
憑藉「心理學」隱身,他大搖大擺地在卡平的豪華別墅行動,仿佛自己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當然,男女僕人哪怕沒死,也早被嚇跑了。
羅瑞防的主要是克萊恩的靈體,以及隨時可能趕來的代罰者、警察或軍情九處的成員。
「嘖,機械保險柜……我喜歡。」
他隨意掃了眼四周,取來專門修剪雪茄的小剪刀掰成兩半,將前刃部分小心翼翼地探入鎖孔。
咔、咔。
不斷的嘗試中,羅瑞雙手驟然發力。
「吧嗒!」
保險柜的門開了。
他彎腰取走一疊疊嶄新的鈔票,嘴角笑容更盛。
它們足足有三千鎊!
這個數字遠超他今天給兩位私家偵探的補償!
當然,還有大概兩百鎊的零錢,羅瑞順手一併取走了,打算當作日常花銷,沒有計算在收穫內。
金條、珠寶等同樣帶走,省便宜其他人。
房契、地契他沒有動。
不方便出手是一方面原因,羅瑞知道它們將在不久後用於建設一個專門救助受害者的基金會。
忽然,陰風湧進房間。
他再次看見那個頭戴漆黑皇冠,身覆密實盔甲的身影,對方一頭扎進剛剛合上沒多久的保險柜。
羅瑞的嘴角緩緩上翹,語氣輕快地說道:
「綽號歸你,金鎊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