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俠盜『黑皇帝』了。
「說起來,你只是損失一筆無足輕重的金鎊,到的卻是無窮無盡的讚譽,受害人會永遠記你,念誦你的名。
「……這很公平。」
他目光平靜,望著頭戴漆黑皇冠的身影從保險柜里飄出來,跟在對方身後移步破爛焦黑的餐廳。
嘩啦啦!
塔羅牌紛飛,灑落在卡平的屍體上。
待皇冠身影離去後,羅瑞緩步走到人口販子前,彎腰撿起一張塔羅牌蓋在對方的嘴上。
「戀人」牌!
「是人都想給自己的存在留下丁點痕跡,我這個庸人自然也不能免俗。」他低笑一聲,走向別墅大門。
此時,貝里斯的非凡特性已經析出。
羅瑞撿起那個淺藍色的半透明六稜柱,最後回頭望了餐廳的方向一眼,輕輕摩挲白色骨戒。
「傳送」!
……
今晚有「智慧之眼」老先生組織的非凡者聚會。
羅瑞的本意是湊湊熱鬧,看能否買到性價比不錯的神物品,留待以後當作自己消滅邪教徒的收穫。
但轉念想到中校那邊遲遲沒有消息,擔心自己的提前投入打水漂,再加上今晚的靈性負擔比較重。
他便改變了想法,直接「傳送」回到陶瓷工廠。
和車間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兼具辦公室和休息室功能的獨棟房屋內,羅瑞的身影一寸寸地勾勒出來。
剛進入現實世界,他就聽見了念誦單詞的聲音。
體型龐大的仲裁犬阿爾伯特,此刻人立而起,趴在棕黃辦公桌邊看文法書,邊對應地念出聲音。
感受到身後的動靜,阿爾伯特可憐巴巴地扭過頭:
「汪!」
——最近它已經見過不止一次這樣的事情,剛開始還會震驚,現在已經默認為主人實力強大的體現。
羅瑞還未來及說話,白色骨戒就從他的手指飄飛。
蒼老的聲音響起:
「早上布置的作業做完了嗎?現在準備檢查。」
阿爾伯特表情怯怯地震盪空氣:
「還,差一點。」
「嗯?」蒼老聲音的語調上揚,似是震驚,又似是難以置信,「一天的時間還沒做完?」
它嘆了口氣,飄到羅瑞的面前:
「阿爾伯特確實是一個刻苦的學生,但先天的不足限制了它,我必須採用一些辦法激發它的潛能。
「你借給我一點靈性。」
「呃……」羅瑞微微語塞,看了眼皮毛隱約沒有之前順滑的仲裁犬,咳嗽道,「不會激發出事情吧?」
「不會,你放心。」蒼老聲音斬鐵截鐵地說道。
那行,只要不出狗命就行……羅瑞暗暗鬆了口氣,不再墨跡,痛快地弄了些靈性到白色骨戒上。
「我回去恢復靈性,阿爾伯特就交給您了。」
他無視仲裁犬祈求的目光,給了對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身走向休息室,啪嗒一聲鎖上房門。
今晚的消耗確實比較大。
羅瑞洗了把臉,先在床上休息了大概十五分鐘,待精神恢復一些,才重新起身整理今晚的收穫。
首先,是3000鎊的現金,他已經存進了「幸運錢袋」。
金條等物未變現前不計在內。
「不算身上的兩百多鎊,裡面有6500鎊,也就是說……刨去必須留下的一千來鎊,我可以動用5500鎊左右。
「再加上那張面具,怎麼也夠從軍情九處弄一件神物品——只要它沒有涉及半神層次。」
「然後就是『騎士之手』,它……」
正想著事情,他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悽慘的狗叫聲:
「嗷!嗷嗚嗷嗚!」
接著,很快響起蒼老的聲音:
「快點選,如果這次還選錯,就再吃一記『精神刺穿』!」
「精神刺穿」?
「審訊者」的「精神刺穿」?
羅瑞乾笑一聲,悄然下床拉開門縫,看見「知識的詛咒」正在就文法書籍讓阿爾伯特指認單詞。
只要選錯,就是一下。
不過,他也看出了「精神刺穿」的威力明顯非常弱,不會傷害到靈體,頂多讓仲裁犬感受到不好好學習的痛苦,便沒有出聲打擾對方的教學,拿起儀式銀匕製作了靈性環境,省外面的聲音吵到自己。
陡然間,休息室重新恢復安寧。
羅瑞撿起剛才的思緒:
「今晚過去,軍情九處,或者說親近王室的那個派系,恐怕就會讓線人大肆尋找『騎士之手』的下落,我無法在貝克蘭德的非凡者聚會上出售它,更不能拿給中校,否則一定會惹來非常致命的麻煩。
「克萊恩和赫拉斯戰鬥過,肯定記這件神物品,這意味我也不能讓佛爾思在塔羅會進行銷贓。
「留在手裡當作底牌嗎?貌似也只能這樣了。」
思來想去,羅瑞決定將「騎士之手」留作最後的底牌,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輕易在人前顯露。
畢竟,它的能力足夠強大,可以輕鬆影響一場戰鬥的勝負。而底牌這東西,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說」「網」「首」「發」「」「」「」「」「」「」「.」「」「」「」
「剩下兩樣戰利品,分別是序列7『審訊者』和序列6『法官』的非凡特性,如果再從克萊恩手裡弄到『治安官』特性,找到對應方法粉碎『騎士之手』,阿爾伯特這傢伙到半神前的晉升都不愁了……
「呃,等等!
「tm!它比我這個主人過都舒服!躺在家裡什么正事都不干,就能一路直升序列5?」
忽然反應過來的羅瑞怔了幾秒,用力吐出一口氣。
他打算明天告訴老先生:
阿爾伯特發誓要成為最博學的狗,請加大力度!
……
周五,明斯克街15號。
克萊恩邊吃著塗抹果醬的白麵包,邊翻看著今天份的報紙。
「什麼?保險柜?還有,哪來的什麼『戀人』牌?」他猛地咳嗽幾聲,險些被食物嗆到自己。
克萊恩喝了口錫伯紅茶,平復自己的心情,重新仔細閱讀了一遍關於卡平死亡現場的描述。
「卡平的眼睛上覆蓋『審判』和『皇帝』牌,這確實是我乾的……嘴上的『戀人』牌什麼鬼?!
「風吹的?好吧,窗戶破了確實有可能。
「但是,我什麼時候拿走了卡平的所有財物?那個保險柜里明明只有地契和房契文件!
「俠盜『黑皇帝』……這個稱呼我喜歡……」克萊恩咕噥道,不自覺地輕輕皺了下眉,「可為什麼總感覺哪裡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