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說,我們不可能把層次太高的神物品放出去,一般最多序列7,序列6是少數。
「即便如此,它們在同層次神物品中也位列下游。
「我替你申請的神物品,層次高達序列5,你應該清楚這句話的概念……我說你小子有沒有認真聽?」
維拉微微皺眉,屈指敲了下茶几。
「咳。」羅瑞恍然回神,乾笑一聲,「中校,現在還沒到約定的八點,正事待會兒再說也不急。」
「要不你還是先說一說你和碧昂絲?」
「……」維拉氣笑了,臉上寫滿無語。
他再次端起茶杯抿了幾下,深吸一口氣道: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我今天輪休,找人給你送完信後,聽路人說起附近的圖書館有你的新書發售會,心血來潮想去看看。
「可能是女神的指引吧?我剛過去就一眼看到碧昂絲。」他邊說邊在胸前勾勒緋紅之月。
「後面的事情剛才已經說過了。」維拉坦然說道。
女神的指引……祂要是知道自己的信徒連這種事都拿自己做文章,說不定會降下神罰……
羅瑞腹誹一句,猶豫著問道:
「所以,你承認自己對碧昂絲女士心生好感?」
「我沒否認過啊……」維拉聳了聳肩:
「她年輕、美麗,和我有同樣的信仰,我為什麼不能承認?追求心儀的女士又不違背女神的教義。
「當然,前提是足夠紳士,用真誠贏取對方的好感,而不是死纏爛打,使用一些上不台面的手段。
「如果她表達出拒絕,我一定安安靜靜地離開。」
呃,中校真是夠坦蕩的……兩輩子單身狗的羅瑞頓時沒了八卦的心思,露出訕訕的表情。
「現在可以說正事了?」維拉沒好氣地問道。
說罷,他不給線人插話的機會,繼續剛才的話題:
「上面的意思是,鑑於你發現『幻想會』這個邪神信徒建立的隱秘組織,破例將這件神物品暫時交予你保管。
「如果你在接下來的任務里有所收穫,讓他們滿意,便可以在補足剩餘的功勳後,真正到它。」
羅瑞聽出了中校的言外之意,確認猜測道:
「它不光可以解決虛構人格這個負面效果,還能為我調查『幻想會』的任務提供幫助?」
維拉輕輕點頭,笑道:
「你猜沒錯。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我拿什麼藉口打申請?現在你知道我那天為什麼說你運氣不錯了吧?」
必須有所收穫,還要讓他們滿意……羅瑞深吸一口氣,令自己躁動的心情冷靜幾分。
他抿了口紅茶,沉聲問道:
「我想知道什麼程度的收穫才算讓他們滿意?」
維拉的目光中湧出讚賞,悠悠道:
「表現不錯,沒有被利益蒙蔽自己的雙眼。」
隨即他話鋒一轉:
「我跟上面爭取過了,你到這件神物品的條件有兩個,只需完成任意一個即可。
「第一,在『幻想會』開始正式行動前,調查出他們真正的目的,阻止他們在貝克蘭德醞釀的陰謀。
「第二,找出『幻想會』的高層,也就是灰袍導師口中的大主教,弄清楚他的現實身份。
「具體貢獻根據你的表現決定。
「如果你完成比較好,比如及時查到他們的某些計劃,從而阻止了一場災難降臨,或者很快找到大主教,讓我們有機會提前覆滅這個隱秘組織,直接到這件神物品也並非不可能。
「如果你的表現不怎麼樣——如此重要的任務,我們不可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你一個線人的身上,我的其他同僚或他們的線人達成了條件,這件神物品便是他們的獎勵,跟你再無任何關係。
「除此之外,還有最惡劣的一種情況。
「我們沒能阻止他們的陰謀,導致災難來到現實。如果你還活著,同樣需要把它交還。
「當然了,你也可以試試直接拿著東西走人。」
隨口調侃一句,維拉露出嚴肅之色:
「以我目前的權限,只能為你做到這種地步。
「這件事情的危險程度和困難程度,相信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時間不等人,你今晚就要做出選擇。」
羅瑞沉默不語,端起紅茶一口接一口地喝著,直到中校隱約不耐煩,才哈哈一笑,語氣悠悠地反問:
「我如果不接受,豈不是辜負了你的好意?
「而且……」
他語氣微頓,嘴角輕輕上揚:「在不知道所謂的獎勵之前,我已經在接觸他們了。」
「中校,我的態度依舊不變。」
「無能為力的事情,我不會白白過去送死。但如果事有可為,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災難發生。」
「你可以把神物品交給我了。」
「很好。」維拉沉聲說道,返回臥室取出一個黑色的水晶盒,揭開蓋子放在茶几上。
這是一枚透明的七彩水晶,有指節大小,顏色如彩虹般絢麗,在煤氣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迷幻的光霧。
「它的名字叫『自我』,是一個哲學家瘋狂形成的產物。擁有者可以根據意願設計身份,讓自己實現「自我」,發自內心地認為這一切就是事實,催眠、審訊、藥物等手段均無法獲知真相。
「注意,以上手段並非指普通層面,而是神秘學層面。
「除非達到預定的解除條件,否則本人也會被蒙在鼓裡。
「它的負面效果有兩種:
「」「」「小」「說」「網」「首」「發」「」「」「」「」「」「」「.」「」「」「」
「第一,持續在心靈深處聽見『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到哪裡去』的囈語,需要想辦法克服干擾,否則將會陷入自我懷疑,最終像那個哲學家一樣走向瘋狂。
「第二,發自內心認可自己,不斷累積『自我』,只相信自己,無法聽取別人的意見。」
他用目光示意羅瑞可以感受一下,同時叮囑道:
「根據內部資料顯示,你在使用它的時候最好……」話未說完,他突然想起什麼,猛然抬頭望向對面的單人沙發。
只見羅瑞眉頭深皺,滿臉不耐煩:
「你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