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放下再跟我說話。」維拉緩緩吐了口氣。
「呵——」羅瑞嗤笑出聲，「不過仗著年齡優勢先走上非凡之路而已，我憑什麼聽你的？」
「行了，別廢話，東西我拿走，任務你放心。」
「……」維拉用力抿了抿嘴。
廢話？
自己說的是廢話？
他突然感覺有些恍惚，到底誰是上級，誰是下屬，光聽口氣還以為自己是對面那小子的線人。
頂頭上司跟自己說話都不這樣！
這件神物品確實邪門，難怪自從三年前回收進寶庫，就再也沒有人申請使用過……
這小子平時還算機靈，誰知道拿上以後變成這副德行……還好，內部資料詳細記錄了臨時擺脫負面效果的方法……
維拉壓下火氣，耐著性子勸說道：
「慢慢收攏自己的靈性。
「把它放……」
話還沒有說完，他聽到了咕咚喝茶的聲音，又聽見線人一字一頓：「你，在教我做事？」
維拉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回憶起相應的描述：
「附錄3：……
「附錄4：通常情況下前三種方法難以喚醒陷入『自我』的人，建議直接選擇這種方案。
「使用武力手段進行制服……據實驗數據統計，痛苦可以使人放棄『自我』，包括肉體和精神層面。」
想著，他呵了一聲。
「你想幹什麼？」羅瑞有所察覺地沉聲問道。
維拉二話不說，手掌迅速前推：
「這棟房屋禁止使用神物品與非凡武器。」
話音落下，羅瑞摸向白色骨戒的手指停在半空，似乎被無形的力量阻止，始終無法觸及。
一招手，維拉飛身撲向單人沙發。
羅瑞反應極快地向後翻滾，讓對方撲了一個空。
他呵呵一聲：
「就這？
「也想讓我聽你的？」
維拉再次氣笑，瞅準時機飛快用古赫密斯語低喝：
「囚禁！」
無形的粘稠液體迅速凝聚，被困者動彈不。
隨即，他身形靈活地在沙發靠背一摁，仿佛羽毛般輕飄飄躍向羅瑞，揮舞拳頭衝來的同時又說道：
「釋放！」
話音剛落，囚牢轟然潰散。
羅瑞還沒來及轉移，一隻拳頭就迎面而來。
他低聲嗤笑，迅速側身躲過這拳，同時右手早有準備地抬起，猛然發力向對方的手背拍去。
「啪！」
拳掌接觸瞬間，羅瑞感到腦海陣陣刺痛，裡面似乎有無數道電流亂竄，帶來難以言喻的麻痹和痛苦。
他忍不住輕嘶一聲，強忍疼痛仔細看去，發現那隻拳頭上包裹著一層透明的拳套幻影。
「審訊者」的虛幻刑具？拳套也算刑具？羅瑞暗暗腹誹，稍微後撤調整方向，擰身借力揮拳反擊。
他這次特意避開了中校的雙手，瞄準了肩膀。
跟一個騎士硬碰硬？果然夠「自我」……維拉強忍住想笑的衝動，毫不猶豫地出拳對轟。
但意料中的碰撞卻並未發生。
不好！
眼看自己一拳轟碎幻象，他心中頓感不妙，身體幾乎在想法產生的一瞬間做出側身閃躲的動作。
只可惜還是沒有來及，維拉看到一隻拳頭從相反的方向忽然出現，砸在自己的右肩上。
「好小子！
「冷不丁還真被你騙到了！」
他極感意外地哈哈一笑，隨即調侃道：
「不過，你在給我撓癢嗎？」
說罷，他再次推掌：
「這棟房屋禁止主動使用非凡能力。」
話音落下，羅瑞發現自己連唯一的「精神干擾」也無法使用了，嘴角忍不住輕抽，在心裡腹誹道：
「中校這人玩不起，哪有一上來就直接仗著實力封禁神物品的，然後又禁非凡能力的……
「呃，不對……我現在好像沒事了，不再有聽到別人說話就厭煩，唯我獨尊的感覺……
「是剛才那次靈體攻擊的功勞？」
他暗自猜測，準備告訴中校這個好消息：
「中校，我……」
誰知剛吐出兩個單詞，羅瑞便看到一個拳頭在視野中迅速放大，準確地落在右邊的肩膀上。
這裡正是他剛才攻擊到對方的部位。
「」「」「小」「說」「網」「首」「發」「」「」「」「」「」「」「.」「」「」「」
羅瑞肩頭一痛連退兩步，忍不住心生不妙的預感，中校這一拳多少有點針對的意思……
很快，他發現自己的預感成真了！
「中校……停手吧……我現在已經好了……」羅瑞連擋帶躲，氣喘吁吁地滿屋子亂跑。
相比之下，維拉頗顯遊刃有餘，經常三兩下找到破綻，砸線人齜牙咧嘴，呼吸節奏與平常無異。
「好了也沒事，我們正好一起活動活動拳腳。」
「什麼？你不想活動拳腳？看來這件神物品的負面效果確實嚴重，你還處在『自我』的狀態里。」
「……」羅瑞聽到這話，乾脆閉嘴了。
自己還能說什麼？
答應活動拳腳要受皮肉之苦。
不答應活動拳腳，就是還處在「自我」狀態，聽不進旁人的建議，還是要受皮肉之苦。
既然結果相同，還不如省點力氣還回去兩拳……
……
十分鐘後。
羅瑞生無可戀地躺在單人沙發上，目光掠過廚房燒水的維拉，呆滯地盯著白色的天花板。
他倒沒有受傷，中校的力道拿捏恰到好處，既能讓他感覺到疼痛，又不會留下淤青和傷口。
但關鍵是……疼啊！
而且他一個「詐騙師」憑什麼跟「懲戒騎士」拼近身肉搏？經常挨兩三拳，才能摸到中校一下。
就這，羅瑞還懷疑是中校故意放水。
片刻後，維拉端來兩杯紅茶，在長沙發上坐下，不顧開水的滾燙灌了兩口，笑呵呵地說道：
「你小子的格鬥水平不行啊，我連身體都沒活動開。」
「……」羅瑞很想吐槽兩句，但又擔心中校繼續找自己活動拳腳，相當識趣地把這個念頭壓在了心裡。
他坐直身體，沒好氣地問道：「真有這麼差勁？」
維拉聞言嗤笑一聲：
「沒有章法，沒有技巧，純粹的野路子打法，比普通人強些，黑幫精英打手的水準。
「不用神物品，連某些序列9可能都打不過。」
他頓了一下，樂道：
「按理說你有『知識的詛咒』，縱然不是序列5的對手，也不應該這麼狼狽，知道自己輸在哪裡嗎？」
「先機。」中校沒等線人開口便自己說出答案：
「實力相仿，先出手好過被動挨打。」
「這可不見。」羅瑞微微搖頭：
「如果對手是『秘偶大師』呢？『占卜家』途徑的非凡者個個陰險，主動進攻往往意味著落入他們的算計。」
「知道倒不少……」維拉略感驚訝地咦了一聲，「不過，你怎麼知道我沒遇到過『秘偶大師』？
「前段時間我剛因為任務對上一個。」
前段時間？羅瑞聞言一怔。
難道是羅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