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們提醒我。」
維特呵了一聲：「這條死狗整天晚上亂叫，吵老子睡不好，待會兒就把它那身皮給剝了。」
他為了方便設置圖騰，謊稱自己沒有地方住，入職以來一直住在廠子裡提供午休的臨時宿舍。
說著，他猛然回頭，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黑狗阿爾伯特！
它聞著血腥味趕到了這裡！
「死狗……」維特冷哼一聲，準備發動空氣利刃，忽然看見對方嗚咽一聲，瑟瑟發抖地趴在了地上。
他微微發怔，忍不住哈哈大笑，勾動手指道：
「滾過來！
「我考慮一下不剝你的皮。」
似乎是看懂了那個手勢，阿爾伯特哆哆嗦嗦地站起來爬向車間，用力搖晃尾巴表示臣服。
它走到維特身旁乖巧地蹲下，低下自己的腦袋。
「哈哈哈，你這死狗，可比某些人識趣多了。」或許是阿爾伯特的姿勢擺太正，維特順手摸了過去。
突然，劇痛襲來。
他猛地收回右手，卻只看見血肉模糊的斷口。
鑽心的疼痛不停湧入腦海，維特感覺眼前陣陣發黑，再也無法維持法術，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他五官扭曲，滿口牙齒幾乎被咬碎。
維特望向阿爾伯特的猩紅眼睛爆發出驚人的殺意，強行集中注意力，試圖再次凝聚空氣利刃：
「死狗！」
「我要宰了你！」
但他沒來及完成這件事，便看見一個龐大的黑影朝自己飛撲而來，張開長滿利齒的血盆大口，乾脆利落地咬向自己的喉嚨。
「這怎麼……可能……偉大……無上存在……」
「我是……祂的眷屬……」
彌留之際，維特腦海閃過如此念頭。
他拼命嚅動嘴巴，試圖吸引偉大無上存在的注視，卻只咳出一口血沫，連丁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汪！」
在他充滿驚恐的眼神中，阿爾伯特再次張開大嘴。
這一次，它成功咬斷了對方的脖子！
「汪汪……」阿爾伯特扭頭看了眼恐懼到失聲的女工們，搖晃著粗壯的尾巴朝工廠大門走去。
剛才，它體會到了主人描述的感覺。
自己的體內似乎有什麼虛幻的東西破碎掉，與精神融為一體，看見一顆又一顆彼此吸引的虛幻星辰。
這就是徹底消化魔藥嗎……我的速度算快還是慢……主人的獎勵會不會是帶我和她見面……
黑狗阿爾伯特忍不住「汪」了聲，尾巴搖飛起。
……
與此同時。
工廠區稍微核心一些的區域內。
三道虛幻身影被狂風攜裹，眨眼間便出現在這裡。
望見下面的慘狀，三人中那個戴黑色軟帽，銀眸異常嚴肅的老者忍不住怒哼：「這群該死的畜生！」
他身穿繡著風暴符號的黑色長袍，面容充滿威儀，令人遠遠望過去就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
風暴教會的樞機主教之一，貝克蘭德教區的大主教！
「稍安勿躁。」穿白色牧師袍的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大主教霍拉米克·海頓溫聲說道。
另一位黑夜女神教會的大主教聖安東尼同樣輕輕頷首，勸道：「先破壞祭祀的儀式。」
「我知道！」
艾斯·斯內克強忍怒意地點點頭，猛然揮動衣袖。
「呼！」
大量狂風憑空生出，迅速吹散瀰漫的黑色煙霧。
「轟隆隆——」
雷聲響起，烏雲重新聚集在一起，方才停下沒有多長時間的冰雨，這次來更加猛烈！
大雨如瀑，瞬間澆滅或偶然或故意的所有火光。
「找到了！」
在這個過程中，基本沒怎麼開口的聖安東尼忽然睜開眼睛，目光如炬地望向發生爆炸的中心地帶。
「走！」
艾斯·斯內克當即控制狂風簇擁三人迅速飛去。
而這個時候，剛才三人下方的那片區域，分散在各個工廠里的邪神信徒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無論是接受一次恩賜的「薩滿」，還是更強的「記者」！
他們表情恬靜，嘴角浮現淡淡的微笑，仿佛嬰兒睡在母親的襁褓中，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從此，再也沒有睜開過。
人未至，雷霆先到！
三位大主教聯袂趕至祭祀儀式核心，看到無數道電蛇在下方遊蕩，肆意掠奪著每一個邪神信徒的生命。
「」「」「小」「說」「網」「首」「發」「」「」「」「」「」「」「.」「」「」「」
等他們抵達正上空，除了受到儀式力量保護的部分信徒，其他人盡數已經變成漆黑的焦炭。
「偽神的追隨者！」
領頭的兜帽長袍信徒仰起腦袋，露出詭異的微笑：「你們來倒是不慢，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儀式已經開始了，哈哈哈哈！」
「侍奉無上存在的天使即將降臨，你們的血肉和靈魂將會變成祂的祭品，讓我們獲更強大的力量！」
「那你試試看！」艾斯·斯內克冷哼一聲，揮手便是大片的閃電，雨點般砸向儀式核心。
其他兩人幾乎也同時出手！
霍拉米克·海頓不知從哪裡取出數個人偶拋了下去，它們的體型不斷暴漲，很快成長為龐然大物。
聖安東尼抽出背後的骨制長劍，隔空向下劈去。
但無一例外。
不論是密密麻麻的電蛇，還是人偶勢大力沉的攻擊，亦或涌動的黑暗劍芒，全部都攻擊到了空氣！
儀式核心明明就在下方，此刻卻仿佛虛幻無一物！
儀式核心內，恐懼於剛才幾近滅世般攻勢，緊閉雙目的兜帽長袍信徒猛地睜開眼睛，癲狂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說過，你們來晚了！」
「偉大存在的力量已經降臨，沒有人能阻止儀式！」
「他們存在於另一個維度。」聖安東尼乾淨無須的臉上看不出表情，淡淡地說了一句。
他沒有過多跟兩位同伴解釋，瞥向那位兜帽長袍信徒：「我似乎在你身上看見了黑夜的痕跡？」
「沒錯！」兜帽長袍信徒恨聲道：
「我之前確實誤入歧途，信仰過你身後的偽神！」
「但我因為《穀物法案》生意失敗，家破人亡的時候，你們卻沒有向我投來一束目光！」
「這樣的偽神，根本不值追隨！」
聖安東尼表情淡漠地點點頭：
「哦，這就夠了。」
說著，他輕輕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麼，尋找什麼。
不多時，他睜開雙目，輕輕揮動了一下骨制長劍。
洶湧的黑暗如潮汐般波動，在兜帽長袍信徒逐漸驚恐的目光中，迅速侵染了儀式內部的核心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