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安娜點了點頭，聲音平靜道：
「抓捕行動失敗了。
「擺在明處的貝加特議員不過是被控制的秘偶，在他的操控者逃離後，很快就徹底死去。
「根據『通靈』的結果，確實證明了一些事情，但沒有發現與軍情九處買賣人口、魔女教派、『黑皇帝』相關的線索。」
「咳，是不是因為貝加特議員不知道？」羅瑞聽到這話難免有些心虛，假裝努力思考建議。
「有可能。」阿里安娜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這兩天值夜者一方面在嘗試追捕貝加特議員的操控者，另一方面也在和軍情九處交涉。
「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指認他們私自購買人口。
「不過你口中的維拉上校以及他的下屬、線人，已經被證實沒有信仰邪神。據軍情九處內部自查，始作俑者是軍情九處的塞尚上校，原因是之前和維拉上校產生過幾次比較大的矛盾，所以處心積慮報復。
「軍情九處表示，願意為死者登報恢復名譽，並賠償給他們的家人一筆豐厚的撫恤金。
「他們給出的死亡名單里，有一個名字叫羅瑞。」
說到這裡，她微微一頓，繼續道：
「你屬於外圍成員，撫恤金只有一千鎊。
「按照軍情九處的意思，如果沒有家人出面領取，撫恤金將會捐贈給孤兒院或濟貧院。」
一千鎊……羅瑞沉聲說道：
「我的那筆撫恤捐了吧，至於維拉上校……」
他想起了碧昂絲，不由遺憾兩個人沒有正式締結婚約，否則她便可以領取到中校的撫恤金。
有了這筆金錢，至少能保證往後富裕的生活。
「也捐了吧。」
羅瑞嘆了口氣，苦澀道：
「據我所知，維拉上校生前也一直堅持向孤兒院和濟貧院捐錢，他就是在女神的憐憫下長大的。」
聞言，阿里安娜的目光更柔和些許：
「相關的報導，不出意外明天應該就會見報。
「不過軍情九處的意思更傾向於掩蓋真相，將你們塑造成在對抗邪惡過程中犧牲的英雄。」
羅瑞輕輕頷首，沒有對此表示什麼。
他知道教會和軍方，或者說王室，屬於平等的合作關係，能爭取到眼下這個結果已經分外不容易。
羅瑞深吸一口氣，低聲問道：
「您知道操控貝加特的那個人逃往什麼方向嗎？
「南大陸？」
南大陸是玫瑰學派的大本營。
他猜測對方身份敗露，回這裡避難的可能性很大。
阿里安娜點頭：
「嗯。」
說罷，她又欲開口。
結合之前的兩次交流，羅瑞估計這是打算離開的意思，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搶先開口道：
「我有一件事情想跟您請教。」
說著，他回到辦公桌拿起「維度之書」，弱弱道：
「最近幾天，我經常有種莫名其妙被注視的感覺，想請您幫忙看一看是不是這件神物品的問題。」
阿里安娜的目光依舊平和，搖了搖頭：
「不需要看，就是它的問題。
「這是阿泰爾信仰邪神權柄的體現，但凡屬於這條途徑，無論受賜者還是神物品都會到祂的注視。」
羅瑞懂事地沒有追問諸如「這是哪位邪神」之類的愚蠢問題，就是忽然感覺有點牙疼。
「維度之書」的非凡能力相當強大，負面作用又很小。
他原本打算抽空好好研究一下，將它當成自己的另一張底牌，現在卻有點進退不的感覺。
邪神的注視……
就算毫無神秘學常識的人，也知道這不是好事。
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自己可不是祂的信徒！
羅瑞略作猶豫，厚著臉皮問道：
「您能幫忙處理嗎？」
雖然理智告訴他不太可能，但萬一同意了呢？
畢竟大家都是女神最虔誠的信徒。
動動嘴皮子又沒什麼。
而且，自己怎麼也算舉報有功吧？多的不說，貝加特議員這個傀儡肯定能牽出來一大串同案犯。
阿里安娜平靜地望了羅瑞一眼：
「和軍情九處交涉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羅瑞暗暗嘆息，心知這是拒絕的意思。
他悄然腹誹一句「看來我們兩個人之一對女神不太虔誠」後，開始快速思索自己能拿出來的籌碼。
忽然，他眼睛一亮，試探性地說道：
「我承諾在兩周之內，向教會捐贈一筆不低於兩萬鎊的善款，用於建設女神的孤兒院和濟貧院。」
「」「」「小」「說」「網」「首」「發」「」「」「」「」「」「」「.」「」「」「」
阿里安娜目光平靜地頷首：
「好。
「到時你直接去聖賽繆爾教堂交給安東尼。」
說完，她伸手在身前的空氣中輕輕一揮，「維度之書」的封面幽芒閃過，旋即歸於原樣。
羅瑞頓覺身心放鬆，不再有被注視的感覺。
他連忙道謝，順著剛才的話問道：
「您要離開貝克蘭德？」
阿里安娜輕輕頷首：「這是和軍情九處交涉的結果，也是三大教會和王室的約定。」
說完，她看了羅瑞一眼，似乎猜到他沒有其他事情，在胸前順時針點了四下，身影如橡皮擦拭般消失。
羅瑞目送這位修道院院長離開，忽然回憶起原委。
正常情況下，三大教會和王室、軍方在這方面是有一定默契的，那就是地上的天使和「0」級封印物不出現在貝克蘭德。
我一個序列8考慮這些幹什麼……反應過來的他沒好氣地自嘲一笑，伏在桌上開始給出版社寫信。
……
周四，早晨。
希爾斯頓區，艾辛格·斯坦頓的家裡。
疑似和軍情九處有關係的卡斯蘭娜正在和兩鬢斑白的艾辛格偵探低聲交談，起身倒水的克萊恩正好聽到報童的敲門聲，順手把報紙取了進來。
他拿著幾份報紙回到餐桌前，吃完最後半塊鬆軟的土豆餅，又喝了兩口茶，隨意拿起一份報紙。
掃過頭版頭條，克萊恩的目光微微凝固。
「近日，本報記者有幸採訪了軍情九處的本迪特中將，知又有一批英雄永遠地離開了大家。
「他們奮戰在對抗邪惡的前線，始終牢記效忠王國、保護民眾的信仰，不惜以生命為代價。
「筆者認為，英雄不該默默無聞，我們應當永遠銘記他們，為此特地索要了一份名單：
「上校維拉、中士伊萊特、下士古力……外圍成員羅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