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官身
」我前段時間確實去了南海,前天剛回來。」
陳自德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不然這姑娘是個實心眼,真以為自己在騙她。
他用商量的語氣說道,「那個,我現在有急事要去辦。要不然,你先回去,我明天再去找你?」
「不行。」
白慈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找到他,說什麼也不可能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說道,「有事弟子服其勞,先生有什麼事,吩咐我去辦就行了。」
「這事只能我親自去辦。」
陳自德看她這樣子,就知道沒那麼容易脫身。
馬車上的那位中年車夫本來等得有些不耐煩,聽到這裡,忍不住看了陳自德一眼,眼中滿是疑惑。
這小子毛都沒長齊吧?
那白衣少女雖然蒙著臉,但是一看她衣著還有氣質,就知道出身不凡,居然對這少年畢恭畢敬的,還尊稱其為先生。
聽她口音,是外地人。
再看她風塵僕僕的樣子,顯然是剛來江州城————
這越看越覺得可疑。
怕不是拐騙無知少女吧?
白慈說道,「那我也跟著先生,最起碼,可以在一旁端茶遞水。」
陳自德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一時有些無語。
「這樣吧,你到裡面去等我,我母親和姐姐都住在這裡,你不用擔心我跑掉。」他說著,又跑過去敲門,讓人把他姐姐陳安安叫了出來。
不一會,陳安安出來了,看看他,又看看他身旁的白衣女子,神情有些疑惑。
「姐,她叫姓白,是從外地來投奔我的,你先幫我照顧一下她。」
「這是我姐,陳安安。你先跟著她,乖乖留在這裡,等我辦完事再來找你。」
陳自德給兩人介紹過後,就溜了。
陳安安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用白紗蒙面的女子,第一感覺是,她的眼睛好漂亮,「白姑娘,你跟阿德是怎麼認識的?」
白慈也不是完全不懂得變通,見他是真的有事,便不再堅持要跟著他。
她說道,「我與先生是在雲韶樓認識的。」
陳安安有些疑惑,「先生?你說的先生,不會是我弟弟吧?」
「當然。」
陳安安實在是無法將只有十六歲的弟弟,跟「先生」這兩個字聯繫在一塊。
她非常不解,「你為什麼要喊他先生?」
「先生能替人授道解惑,我跟著先生,是希望先生能給我指點迷津。」白慈的眼神異常認真,甚至有些虔誠。」
,陳安安茫然了,她所說的,真是那個從小看著長大,不愛說話,有時候顯得笨笨的,把人氣死的弟弟嗎?
這時,她們已經到了陳安安和母親住的小院,推門正要進去。
白慈問,「這是先生住的地方?」
「不是,阿德住在隔壁。」
「那我去那邊等。」
「行————吧。」
陳安安帶著她到了隔壁弟弟住的院子,這裡一個傭人都沒有,一切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略顯凌亂。
陳自德身上秘密太多,所以不要傭人服侍,連打掃衛生的婆子都不要。
進了屋裡,白慈就將身後那個很大的包袱放下,摘下面紗。
旁邊的陳安安冷不丁看見她的真容,不由看呆了。
她第一次見到汪小姐的時候,驚為天人,才知道原來人可以長得這麼好看,簡直如同仙女下凡。
本來以為,汪小姐就是天下間最好看的女人,世上再沒有人能比得上她。
現在,她又見到了一位墜落凡間的仙女,美得令人眩目,跟汪小姐比也毫不遜色。
她讚嘆道,「白姑娘,原來你竟長得這般好看。」
白慈看了她一眼,說道,「所有人都是這樣說的,唯有先生,他看我的眼神,跟看著路邊麵攤老闆娘的眼神別無二致。從那時起,我就知道先生不是凡夫俗子。
,陳安安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好像被罵了?
另一邊,陳自德坐著馬車,到了江州城的警局總署。
下馬車時,他總感覺那個車夫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
車夫帶著他上了三樓,來到最裡面的辦公室,見到了柳二。
「二哥。」
「來啦。」
柳二今天穿著一身藍黑色的警服,領上繡著雲豹紋,跟普通的警服不太一樣,應該級別不低。
他說道,「每一個巡察司的成員都有明面上的身份,我是一名八品巡檢。你也一樣,拿著,這是你委任狀。可別弄丟了。」
陳自德接過他遞過來的東西,一塊腰牌,一套制服,還有一份用絲綢製成的委任文書,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委任陳自德為江州城警署行動隊乙隊的警長,從九品。最下面是一個紅色的大印,一個是警署總長簽的。
「從九品?」
他有些驚訝,這可是正式的官身。
就算是芝麻綠豆,那也是官啊。
這會不會有點太草率了點?
柳二笑道,「等你通過一年的考核,轉正了,就是九品了。」
接著又道,「這只是明面上的身份,方便你平時行事的。真要加入巡察司,當然沒那麼簡單,還要進行一個月的培訓。
陳自德問「培訓什麼?」
「學規矩,我們巡察司的條文很多,因為要到各地去處理各種案件,少不了一堆扯皮的事情。」
「也就是學習在辦案時,怎麼樣不被當地的官員抓住痛腳。」
柳二一怔,這小子居然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不愧是「天授之才」,聞一知十。
要不是走錯了路,絕不可能加入巡察司————
這一下,真的撿到寶了。
在巡察司,實力固然重要,但是官場智慧同樣重要,懂得關竅的話,能減少許多麻煩0
幾乎每個巡察司都在這上面吃過虧。
柳二讚許道,「不錯。你是讀書人,想必這些條文難不倒你。走吧,我帶你去領槍。」
陳自德眼睛一亮,終於能領到屬於自己的槍了。
一樓槍械室,就像是一個保險柜,要經過兩重鋼製的大門。
陳自德在等別人來開門的時候,突然問在道,「二哥,你知道哪裡可以買到符紙之類的東西嗎?」
柳二說,「你去西桂大街的古月齋,那裡什麼都有。」
他將這個名字記下了。
終於,門開了。
陳自德拿出代表身份的腰牌,還有委任狀,在一個本子上按了手印,才終於得到了一把左輪手槍和一匣黃澄澄的子彈,總共五十發。
「走,帶你去練槍。」
柳二當然知道剛剛領到屬於自己的槍時的興奮,帶著他到了地下一層的練槍室,讓他能練個痛快。
「以你的品級,每個月能在這裡練一百發子彈,不能帶出去,要在這裡全部打完。」
「超過一百發呢?」
「掏錢買,一發子彈一個銅元。」
好貴。
也就是說,一個銀元只能買到一百發子彈。
陳自德現在是從九品,也能拿俸祿了,一個月五個銀元,全部用來買子彈,也就五百發而已。
「你從槍械室領的五十發子彈可別在這裡用掉了。想重新領,是要寫申請,很麻煩的。」
「明白了。」
陳自德將一百發子彈全部領了,走到練槍的一個窗口。
這裡要用專用的槍來練,還用鏈子固定在窗口上。
柳二在一旁指點他用槍的要領,等他掌握了之後,就先離開了。讓他自己一個人練。
陳自德兩世為人,也是第一次摸手槍。
前世軍訓時,使過步槍,就五發子彈,感覺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現在,總算能打個過癮。
一百發子彈,看起來多,實際上不到半個小時就打完了。
他有些意猶未盡,不過,看到面板上多了一個基礎槍法LV0,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不會花錢買子彈。
他將地上的彈殼都撿起,用盤子裝著,送回了領子彈的地方。
然後離開了這裡。
陳自德出了警署,叫了一輛黃包車,前往西桂大街。
離警署不是很遠。
他本來以為那家名叫古月齋的店鋪會很隱蔽,結果一下車就看見了,居然開在最顯眼——
的位置,門面很大很氣派。
店裡的顧客也非常多。
陳自德一進去,就有店員過來招呼。
「請問,貴店有符紙嗎?」
店員直接問道,「不知客官是要是普通符紙,還是靈符紙?」
這超凡物品的買賣,完全擺在明面上啊。
陳自德說,「靈符紙什麼價格?」
店員答,「回客官,本店有三種不同的靈符紙,一個銀元一刀,五個銀元一刀,二十個銀元一刀,不知客官想要哪種?」
陳自德知道超凡物品貴,但不知道這麼貴。一刀估計也不會太大,就這,最便宜的都要一個銀元。
他又問,「那硃砂呢?」
店員答,「靈硃砂也有三種,十個銀元一兩,五十個銀元一兩,一百銀元一兩。」
告辭。
陳自德沒有再問,後面還要用到一種妖類的血液,肯定更貴。
他的獎金都在母親那裡,身上就幾個銀元,根本買不起。
還是先賺錢吧。
話說,這都兩天了,長信王居然沒有送一點賞賜過來,真特麼現實。好歹他也救了他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