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毛子下單，打皮送槍！
快七點了...
林向東拿過表看了眼，美美伸了個懶腰。
進山幾天比較幸苦，難得今天有些空閒，他抓緊機會睡了個懶覺，這會兒感覺精力充沛，又恢復了狀態。
起床來到堂屋，剛好碰見二姐從外面回來。
「沒套著？」
林向東看了眼袋子，裡面空蕩蕩的。
「沒。」
林向眉放下袋子，臉色有些沮喪，「所有套子都看了。」
「不能下了，」林向東想了想後搖搖頭，「下次過去把套子都收了，換一片地。」
連著下了幾天，之前那片地方的兔子不是被套著，就是嚇跑了，得過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好...」
「哦？咋樣？」
林向東一聽來了精神。
「前天就見著一次，遠遠就跑了，今天又見著了，在咱們套子邊上打轉，我走了一段，它才跑開。」
「它這是餓著了。」
動物都是有領地的。
這狐狸本來就以兔子為食，結果附近的兔子全被林向東搞沒了，只能跑套子邊上碰運氣。
「嘖~」
林向東有些後悔。
自己要是沒睡懶覺，說不定一張狐狸皮都到手了。
下次去看看...
吃過早飯，林向東喊過李進寶，去隊裡套了馬車，把狍子皮和水獺皮裝上，一路趕著出了村子。
到了團部，他沒有停留，直接先去了西邊的老霍縣。
「小兄弟，你來的可勤快！」門口兩人看到他，一起笑了起來，「不會又打著狼了吧？」
「照你這麼打下去，伊麗的狼都得搬家了。」
「哈哈~我倒是想讓它們搬家，」林向東也跟著笑，跳下車掏出煙，「不過這回卻沒打著，只打了幾隻狍子。」
「狍子啊...」
年級稍大的黑臉漢子點上煙抽了一口，語氣淡了下來，「這玩意兒賣不上什麼錢也不錯了，狼可不是那麼好打的。」
「那是啥？」
瘦臉青年往車上看了看，發現李進寶在拿另一捆皮，眼睛不由一亮，「毛挺密啊，可不像狍子皮。」
「順手打了只水狗，」林向東拿過水獺皮，「還有幾張舊的，一起拿過來給七哥看看。」
「水狗？」
「這可是好東西！」黑臉漢子立刻湊上來，眼睛看向水獺皮，「啥叫順手，你應該打這個才對，打什麼狍子啊！」
「我們槍不對，你看」
林向東把幾張水獺皮翻出來，露出上面的槍眼，「都給打壞了。」
「哎喲~」
瘦臉青年看了，懊惱地一拍大腿，一臉痛惜道，「多好的東西，糟蹋了。」
這一槍下去，多少錢都給打沒了。
「...這張還不錯。」黑狼漢子拿過最新的那張翻了翻，抬眼看向林向東，「你打的？」
「是。」
「小兄弟槍法挺准，不去當兵可惜了。」黑臉漢子把皮還給他。
你一個二道販子，跟我說這個？
林向東沒有回話，心中頗有些不以為然。
「走吧。」黑臉漢子看他表情，自覺有些失言，笑著掩飾一句，「今天來的趕巧，說不定能有法子。」
什麼法子？
林向東帶著疑惑，跟他一起走進院子。
「七哥這會兒沒在，你先在這兒等著。」黑臉漢子把林向東和李進寶帶到前院的一個房間，給兩人端了杯水，「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他了。」
「行吧。」
林向東接過水杯坐下來。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
其間黑臉漢子進來過一次，說是七哥路上耽擱了時間，讓他有急事可以先回去，下次再來。
林向東想著來都來了，今天也沒什麼事，就一直等著。
「人怎麼還沒來...他們不會憋著什麼壞吧...東子，咱們要不還是先回去？...我看今天是等不到了...」
李進寶一會兒站一會兒坐，在屋裡走來走去，口中念念不停。
林向東懶得理他，乾脆趴桌子上假寐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前突然傳來一陣動靜，緊跟著有人的說話聲傳進來，聽著好像是俄語。
回來了？
林向東從桌子上直起身，眼看李進寶要跑過去開門，趕緊喝止住他：「別動！」
「咋了？」李進寶手放在門上，愕然回過頭。
「你要幹啥？」
「我、我出去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林向東面無表情，指了指邊上的椅子，「回來坐著。」
「哦哦！」
李進寶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離了門口，回到桌邊老實坐下，心中一陣後怕—不該看的東西，最好別看！
這小子，挺上道...
房門外，黑臉漢子無聲點點頭，放心走去前院迎接。
院子裡的動靜持續了好一會兒。
又過了半小時，黑臉漢子再次打開房門，「跟我來吧，七哥在等著了。」
林向東和李進寶跟著他，來到之前那個屋子。
火塘剛生起來，空氣還有些冷。
屋子裡只有兩個人，一個老七，另一個是之前見過的男毛子。
兩人臉上都有風塵之色，眉毛上還有沒化開的霜花，顯然之前經過一番幸苦跋涉。
「林小弟。」
老七臉色有些疲憊，看到他點點頭，「你要的貨本來今天就能到，不過路上出了點岔子，只能再等一些日子了。」
出了岔子...
不會被截了吧...
邊境的生意利潤巨大，風險當然也十分高，各種明的暗的競爭，公的私的檢查，每天都在發生。
有時候別說是貨，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不著急，七哥沒事就好。」林向東心思轉動，口中回了一句。
「嘿~這話我愛聽。」老七笑了一下，很快恢復精神，「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他抬頭示意一下：「說吧，今天又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幾張狍子皮，還有水狗皮。」
林向東把幾張皮子一起拿過來。
男毛子看到水獺皮，不等老七有所動作，立刻站起身，半道搶過去仔細看起來。
「...蘇卡不列！」
等看到上面巨大的槍眼，男毛子忍不住搖頭爆了句粗口，把皮子放了回去。
他滿臉惋惜，跟老七又說了幾句。
「那皮不值錢，你既然拿過來，我也給你收了，」老七沒去動狍子皮，轉而拿過幾張水狗皮看了看，「你要想賺錢，應該多打打這種皮。」
林向東沒有立刻回答。
水獺皮確實值錢，但56式打得再好，也會造成不小的損傷，而且他不能保證每次都打這麼好。
沒有一把合適的槍，打了就十分浪費。
可是。
真要為打水獺再買把槍，又要花上不少錢，還得耗費精力，打好幾張皮才能回本。
這一來一回的，時間就耽擱了。
他正在猶豫，跟著進來的黑臉漢子走到老七邊上，低聲說了幾句。
「這張是你打的？」老七聽了後，拿起新皮問道。
「是。」
「這幾張呢？」
「跟山里牧民收的。」林向東直接回答。
「你等會...」
老七想了想，轉頭跟邊上的男毛子用俄語說起來。
男毛子看了眼林向東，幾乎不假思索就點頭。
「你不是沒槍嗎？」得了他同意，老七轉向林向東道，「現在就有了，我們這兒可以借你一把！打到的皮子不打折扣，該多少收還是多少收！」
還有這種好事？
老毛子看來很想要這種皮啊..
林向東抬起頭，錯愕間露出些驚喜。
沒等他回答，那邊老毛子似乎覺得還不夠份量，又跟老七低聲說了幾句。
老七聽了大笑起來，再次送出個好消息：「安德烈說了，你要是能打夠數目，打的皮子足夠完好，那槍他可以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