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皮送槍？
這活能幹！
「要是有把好槍，我一定好好打。」
林向東一時驚喜，毫不猶豫答應下來——反正打不夠皮也沒損失，該賣多少還是賣多少。
無本萬利的事。
「放心，肯定差不了。今天保下來的貨里，剛好就有一批。」
老七向他保證一句，轉頭又跟叫安德烈的男毛子嘰里咕嚕討論起來。
安德烈回了幾句，轉頭沖林向東豎起大拇指，冰冷的臉上壓出一絲笑，嘴裡說了句什麼。
林向東轉頭看向老七。
「哈哈~」老七也跟著笑起來，給兩人充當起臨時翻譯，「安德烈說你槍法不錯，好槍手就該有一把好槍。他很喜歡你。」
這話那個毛妹說還差不多...
是喜歡水獺皮吧...
水獺皮利潤相當高，帶到毛子國一張就能賺不少錢，而一把.22對於安德烈來說，不過百十來塊盧布，換算成人民幣，也就不到兩百。
都是生意，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老毛子肯定不虧，但自己能白得一把槍，已經是大賺特賺了。
「替我謝謝他。」
林向東心思轉動，嘴上回了一句。
「好說。」
老七擺擺手，跟安德烈聊了幾句，讓黑臉漢子去拿槍過來，順便把幾張皮子給了價。
五張狍子皮最高的給了二十，最低的是三個槍眼的母狍子皮，只給了十塊，總共得了七十八塊。
五張水獺皮就貴了。
林向東打的那張品相最好，給到了八十塊，這已經是一張上等公狼皮的價格。
剩下四張里最差的，也給到了四十塊，全部加起來是二百八十六塊。
算上狍子皮，總共賣了三百六十四塊。
李進寶在後面看著，內心翻江倒海，不由把頭低了下去，眼睛裡光芒亂竄。
那些牧民果然好騙...
光是給林向東的四張水獺皮，就讓他賺了兩百多塊！
還有那狍子，大部分也是那啥樂打的。
林向東幹啥了？
一趟趟的，跟在後面撿錢這是！
這活誰不能幹？
李進寶想著想著，呼吸不由粗重起來，拿手攥緊了衣角。
「貨來了。」
黑臉漢子喊了一聲，從門外抱進一個長條形的木箱子。
全新的？
看到沒拆開的封條，林向東眉頭一挑，轉頭看向老七。
「說了是好槍，還能騙你不成？」老七笑著沖黑臉漢子揮揮手，「打開給林小弟看看。」
吱嘎~
木條板拆開，裡面被黃褐色的乾草填滿，一時間看不到槍身。
「我來！」
黑臉漢子剛要伸手去拿，林向東上前一步喊道。
自己的槍，當然自己摸！
安德烈和老七對視一眼，聳聳肩，露出男人都懂的微笑。
黑臉漢子笑著搖搖頭，退到了一旁。
馬上就有自己的槍了...
林向東搓了搓手，按耐住激動的心情，撥開上面的乾草，一支深棕色木槍托，黑鋼色槍管的小口徑步槍從乾草下面顯露出來。
木槍托水光油亮，槍管泛著冰冷沉凝的啞光色，帶著一股淡淡的金屬油氣味道。
全新的！
林向東拿起槍，摘掉上面的乾草，拿手摸了摸槍管，感受著制式槍械特有的堅實和冰冷，心情有些激動。
好像是TOZ，不知道哪個型號......
他把手裡的槍翻來覆去，好好欣賞了一會兒，才轉頭問道，「這是什麼槍？」
「TO3。」
果然是...
TO3就是TOZ。
這種槍由圖拉武器製造廠批量生產，設計簡單、操作可靠，是老毛子造得最多的小口徑步槍，一開始用做射擊訓練，這會兒流通到民間，大多用來打獵了。
咦？
有覘孔瞄準——是改進型！
林向東仔細看了看，發現槍械上的特殊瞄具，眼睛不由一亮。
「這小子識貨！」
安德烈看到了，點點頭對老七說了一句。
「你的皮子有著落了！」
老七拍了拍他肩膀，轉頭跟林向東介紹起來，「這是TO3-12，比TO3-8可要好得多......」
TO3-12配備了加長槍管，還有可調節的覘孔式照門和帶護罩的準星，射擊精度遠高於基礎款的TO3-8，屬於高精度比賽款。
說好聽點，相當於一把小型狙擊槍了。
這槍稱得上是獵人首選，不過價格肯定會高上不少，對於林向東來說，卻算是意外之喜。
老毛子這是大手筆啊！
「多謝安德烈、先生。」
林向東這一回多了幾分真誠，差點把同志叫了出來，好在最後關頭守住了敵我立場，「我要打多少張皮，才能得到這把槍？」
他也沒忘了先問好數目。
這麼好的槍，萬一對方到時候不認帳怎麼說？
「哈哈哈~」
安德烈聽了老七的傳話，不由大笑起來，伸出右手比了比，「五張！春天到來之前，你只要能打到五張好皮，這把槍就歸你了！當然，我希望是越多越好。」
五張...
不算少，努努力的話，也不是不能完成...
這老毛子沒有漫天開價，算是有誠意，但想要完成任務，卻也不是那麼容易辦到——數目卡得很準。
林向東默默估算了一下時間，心中暗暗點頭。
水獺皮之所以貴，一是皮子頂級，二來就是這玩意並不好打。
水獺有自己的領地，一隻成年水獺獨占的河道通常達七八公里，相鄰水域不會有第二隻成年水獺，打完一隻，要跑很遠才有第二隻。
這個時間點，要是在山外面，開春前打五張幾乎不可能。
自己的優勢是在山裡。
那裡的河道人跡罕至，應該還有不少水獺活動。
上次能打著一隻，就是那個水泡子魚多，長時間下吸引水獺過來的結果。
巴特爾只是打著玩，半個冬天下來也打了四張皮子，自己好好找找，五張皮應該很有希望！
「行，就這麼定了！」
轉念及此，林向東點了點頭，把這個數目應了下來。
「很好！」
安德烈十分高興，伸出手來和林向東握了握，讓老七傳達自己的話，「希望你能得到這把槍！」
「有子彈嗎？」林向東趁機問道，「我想校一下槍。」
他想試試槍好不好用。
老毛子的東西雖然皮實耐造，品控卻不怎麼樣，萬一這把不好，立刻就能提出換一把。
安德烈大手一揮，「送你一百顆！」
這種子彈也就一毛多一顆，十幾塊錢而已。
.22開槍動靜小，倒是不怕外面聽見。
老七帶著林向東來到院子裡，校槍的同時，順帶也試了試射擊手感。
結果很不錯。
toz-12的長槍管不僅提高了精度，也使槍聲變得更小，射擊產生的後坐力柔和，手感十分舒適。
覘孔瞄準不適合快速轉換目標，卻非常適合蹲點射擊，正是打水獺的不二之選。
「就它了！」
林向東點點頭，眼中露出喜色，對這把期貨屬於自己的新槍無比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