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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安娜的秘密

2026-06-01 04:03:16 作者: 一民不菜

  陳成不知道該如何讓他接受這個現實,心中不免打起鼓,「在我們那裡,放在封建社會,女人出軌偷腥是要被浸豬籠的,不知道在這個世界是什麼處罰。」

  陳成先是將母雞不下蛋的緣由告訴了男人:「你家的這隻母雞是受到了驚嚇,好好餵養幾天,就能產卵了。」

  男人點點頭,低聲自言自語道:「莫不是我這幾日出門,家裡後院進了野貓野狗?」

  陳成的權能還沒關閉,在權能啟動的時候,他的聽力也加強了幾分,他本就距離那農戶不遠,自然聽得明明白白。

  「出遠門了,怪不得呢,看來這隻雞所說的應該屬實。」陳成暗自想著,「我這不算是聽聞秘密嗎?這難道不算是完成一次【聆聽者】覲途?」

  陳成不明所以,偷情這種事情完全算得上是一個秘密,不知道為何他的沒有覲途完成的感覺,之前完成覲途後,他只覺得自己腦子裡好像像是鈴鐺作響,叮得響了一聲。

  「難道是需要當事人告訴我,才算是完成一次覲途嗎?」陳成心中猜測著。

  「醫生?醫生?」男人呼喚著陳成,陳成這才從思緒中抽身,見男人拿著一枚亮晃晃的銀幣,遞到陳成面前。

  「你最近有出過遠門嗎?就是一段時間不在家。」陳成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準備旁敲側擊一下男人。

  「有的,我之前去城外的親戚家住了幾天。」男人如實回答道,「你問這幹什麼?」男人撓了撓頭。

  「你家中除了你還有誰?」陳成繼續問道。

  

  「還有我的妻子。」男人回答。

  陳成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三十多歲的模樣,是一個老實的漢子,他繼續問農戶:「你沒有孩子嗎?」

  男人搖搖頭,眼神有些呆滯,開口說道:「我才結婚不久,家中只有我和我的妻子。」見陳成一臉嚴肅的表情,男人問道:「醫生,你為什麼問這些?這和母雞不下蛋有什麼關係嗎?」

  陳成不知道該不該直接把話挑明了說,本以為是男人和他的妻子結婚已久,沒有子嗣,男人冷落自己的妻子,這才導致女人做出這種事情,但聽罷男人的解釋,陳成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陳成先是遲疑了片刻,這才開口說,

  「你離家的這幾日,你妻子有沒有告訴你,有外人來過你家?」陳成依舊旁敲側擊地提示男人,但眼中這個男人好生愚鈍,陳成都把話說道這份上,男人還是不理解陳成的意思。

  陳成見男人蒙昧的神色,恨不得直接扯著他耳朵告訴他:「你老婆出軌了!」

  但他還是壓制住了衝動,繼續問道:「那你的妻子呢?我有一些事情問她。」

  男人聽完更是一頭霧水,但眼下陳成判斷出了母雞的病症,男人只當是陳成想要了解一下母雞是如何受到驚嚇的吧。

  「我妻子今早出門,在酒館謀了份工作,每日要禁宵時分才能回來。」男人如實答道。

  陳成一聽,頓時心中猜測得七七八八,心中直為這實誠男人感到悲哀:「酒館本就魚龍混雜,遇到什麼浪蕩公子、流氓雜碎都是有可能的。」

  「在哪個酒館?你的妻子是什麼樣貌?」陳成準備自己著手調查一番,他不能就這樣紅口白牙污衊人家的清白,本著實事求是的態度,他問了男子一些情況。

  他望了望瑟瑟發抖的母雞,只是可憐了一隻不諳世事的母雞,被捲入了這樣的一場風波之中,倒也怪它沒事瞎看什麼。

  陳成沒有收下男人遞給他的銀幣,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若是直接告訴他,他的妻子與其他男人有染,而且還是一隻母雞告訴自己的,陳成或許第二天就被釘在十字架上燒死了。

  「牆洞酒館……二十歲模樣……褐色頭髮……」陳成默默將情報記下,向銀劍城南城區的一處酒館走去。

  陳成抬頭望了望天空,朦朧的紫色已經籠罩上天幕,星辰點點,雖然是夜晚,但距離禁宵時間還有幾個小時。

  陳成細數著袋子裡的錢幣,十枚,應該足以支撐他在酒館的吃食花銷。

  「牆洞酒館。」陳成望向不遠處的酒館,嘈雜聲已然傳入耳中,門口還躺著一個醉漢,正喃喃自語著什麼,陳成推門而入,恰好遇到了一位白天的客人,索性就和他拼桌。

  「醫生,你真是厲害,你剛走沒多久,我家狗就開始吃食了。」男人眉飛色舞,自己家的老狗在陳成的一通「話療」之下,好歹是恢復了常態。


  陳成要了一杯粗釀的麥芽酒,幾片黑麥麵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老兄,我有一事,想向你討教。」陳成吃飽之後,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開口問道。

  「但說無妨。」

  「就是……」陳成不知道該如何表述,遲疑了一息,這才繼續說:「我有一個朋友……」

  陳成只覺得這個開頭在網絡上很是常見,

  「……他的老婆背著他和其他男人偷情,這種事情該怎麼辦?」

  陳成認真地盯著男人,但豈料男人撲哧一笑,將手中的酒杯拍在桌上,強忍住笑意,看向陳成,低聲道:「你確定是你的一位朋友?」

  陳成自然知道男人懷疑這件事就是陳成自己的事情,陳成急忙解釋道:「當然是我的一位朋友。」

  陳成覺得自己的解釋有些蒼白無力,也不多爭辯,催促男人:「我剛來這銀劍城不久,不知道銀劍城如何處置這種事情?」

  「好吧,就當是你朋友……」男人戲謔地笑道,「在銀劍城,要是哪個有夫之婦敢做出這種事情,自然是扒光衣服,在東門處刑架直接吊死。」

  陳成心中一驚,原來以為是遭到妻子背叛的男人是愚鈍,未曾想這世界對出軌的有夫之婦竟然如此處置,這才明白男人不是聽不懂自己的暗示,而是這種事情是要出人命的,就算陳成是當事人,也不能相信女人為了慰藉自己心中的些許空寂,做出這種事情。




  陳成只慶幸自己沒有直截了當地告訴男人,負責這種事情不明不白的,可能還要莫名其妙背上血債一樁,陳成自己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回到地球該做什麼做什麼,那男人一輩子或許都被人家恥笑,女子更是要丟了性命。

  「你說的那個朋友真的不是你?」對坐的人兩肘支在桌子上,諧謔地問著陳成。

  陳成剛準備再鄭重解釋一番,只見一位女子在擦拭著旁邊的桌子,褐色頭髮,身材頗為曼妙,看面貌,真是那男人的妻子。

  陳成也不再解釋,他也不管對坐嬉笑的男人,直接起身走向身旁的女子。

  「小姐,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陳成的搭訕話術屬實糟透了,但這種老套路還是管用,女子直起身子,蔚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懷疑,看著陳成。

  「閣下,我未曾見過你,你有什麼需要嗎?本店的黑啤很是不錯。」女子臉上掛著微笑,回答道。

  「我見過你的丈夫。」陳成也不好說什麼,大庭廣眾之下,總不能直接問她是不是偷情了,眼下只能硬著頭皮搭話,

  「是他讓我來詢問你一些事情,家裡的母雞不下蛋了,你有什麼頭緒嗎?」陳成只好搬出她家中的事情。

  「西蒙前幾日出了趟遠門,我……」女子正欲說些什麼,但陳成立刻阻止了她。

  「有安靜的地方嗎?這裡太吵了。」陳成不是嫌棄這裡太過嘈雜,而是怕人多耳雜,將兩人的話語聽了去。

  女子不明就裡,但見陳成認識自己的丈夫,也沒說什麼,只是把他引向了酒館的後門,後門出去之後,黑漆漆的後院,沒有點火把。

  陳成環顧四周,見四下皆是黑暗,這才開口詢問,

  「你丈夫不在家中的那幾人,你幹了什麼?」陳成開門見山問道。

  「我每天工作,照顧家裡的牲口,就這些……」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慌,但陳成不曾察覺。

  「你說實話,我不想欺騙西蒙,我那天晚上看見了!」陳成見女子死不承認,只好偽裝成目擊者。

  女子心跳頓時漏了一拍,眉頭微蹙,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幾息之後,才緩緩開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你真的是西蒙的朋友,你就該為西蒙考慮。」

  女子的聲音中明顯怒意,但陳成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

  「閣下,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不奉陪了,希望你知道孰輕孰重。」女子柔聲說道,一改剛才的怒意,像是在威脅陳成。

  女子頭也不回地離開,順著酒館後門回去工作。只留下陳成一人呆愣愣地杵在黑暗中,四下無人,只余他一人獨自思索,

  「這女人也是嘴硬,不過也對,這種事情除非當場抓到,紅口白牙也說不明白。」

  陳成也跟著女子回到了酒館之中,他本想著能撬開女子的嘴,聽到一個秘密,完成一次【覲途】,但沒曾想這件事不像是母雞下蛋那般容易。


  「這件事與我也無多瓜葛,不管也罷,說不定那母雞是胡謅的,在誆騙我。」陳成只覺得自己好笑,輕信一隻母雞的話,他也不再多想。

  再次回到酒館中,剛才拼桌的男人此時在和幾位熟人玩著牌,陳成也看不懂他們玩的是什麼,只是站在他們身旁,只當消遣。

  「怎麼?老婆被人拐跑了,現在又拐他人老婆?」男人看到陳成回來,戲謔地小聲道。

  「哼……」陳成也不多解釋,解釋就是掩飾,他是來自地球的契者,帶著金手指,死了還能復活,若是當這個世界是一個遊戲,那自己就是自機角色,這些人在他眼中只是NPC,玩家怎麼會和NPC多費口舌呢?

  陳成撇了撇嘴,沒有回答男人的話,男人也自覺無趣,繼續玩牌。

  「安娜,安娜!」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打酒館外回來,手裡捏著一封信,喊叫著。

  一個侍女從一旁走過,陳成這才曉得,「她叫安娜。」

  走過的女子正是西蒙的妻子,陳成沒有言語,只是在一旁盯著兩人,心中猜測道:「莫非這男人,就是安娜的偷情對象?圖什麼?」

  陳成看男人滿臉的胡茬,穿著倒是有些考究,和酒館裡大多數的人不太一樣。

  「是為了錢嗎?」陳成再次在心底猜測道。

  陳成為了聽清楚兩人的話語,戴上了面具,他控制精神力向酒館門口的兩人集中而去。

  「老闆……」安娜低聲應道。

  「這是威廉少主給你的信。」男人沉聲。

  「唉……」不知為何,男人莫名嘆了一口氣,陳成也是詫異,本以為那男人威脅安娜,沒曾想還有一個新NPC——威廉少主。

  「我知道了……」安娜聲音平淡,收起信封。

  一轉頭,目光與陳成正撞一起,安娜眼神躲閃而去,低著頭繼續回去工作了。

  陳成只覺得這件事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樣簡單,但眼下也沒什麼頭緒,估摸著也快到了禁宵時間,陳成索性花了五枚銀幣,在酒館二樓租下了一間客房。

  但沒有立即回房休息,陳成在酒館大廳坐下,默默注視著一旁憂心忡忡的安娜,心中暗自思忖著:「威廉少主?一聽就是個有權勢的NPC,莫不是強搶民女?」

  想到這裡,陳成也是一拍腦門:「媽的,都是群NPC,有啥好怕的,我就直接問她又能怎麼的?這威廉少主再威風,也不過是這個世界的土著,見過神奇寶貝嗎他。」

  陳成想到這裡也是豁然開朗,既然是契者,對於這個世界,玩家百無禁忌,他暗自狠下心來,再次來到了安娜身旁。

  安娜見是陳成,自然沒有好臉色,眸子卻向一旁躲去,安娜也知道自己的事情遲早會被發現,她圍裙的兜里放著那封信,露出一角。

  陳成也不多廢話,眼疾手快,直接抽出那封信,安娜沒想到陳成會來這麼一出,自己頓時也慌亂失了分寸,向陳成拿著信封的手急忙抓去。

  安娜也不敢聲張,此時酒館裡,還坐著幾位客人。

  「瘋子!你要幹什麼?!」安娜一個弱女子,眼見搶不到陳成手中的信封,低聲怒斥道。

  「嘿嘿……」陳成嘴角一咧,淡淡道:「你也不想讓西蒙知道你與其他男人有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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