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成的虎狼之詞直把安娜怔在原地,她眼神一陣變化,兩手在扣動,垂在腹下,咬的嘴唇發白,遲遲不吭聲。
「你到底是不是西蒙的朋友?」
安娜紅唇微啟,低聲呵斥道,她未曾想過眼前之人會如此冒昧,偏偏她還不能聲張,只得任憑陳成擺弄,安娜眉頭挽成疙瘩,緊盯著陳成。
「你管我是不是,這件事我發現了,我就得查清楚。」陳成嘴角一咧,臉上浮現出幾分的邪性,心中也不再將自己代入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請吧。」陳成見安娜還是有所顧慮,不肯說明,他也不多費口舌,將印有蠟封的信在她面前晃了晃,隨後做出「請」的手勢,指著二樓樓梯。
陳成也不管安娜是否會跟上,獨自一人先行踏上樓梯,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安娜,隨後自顧自的走到二樓客房門前。
在門前等待片刻之後,見樓梯處緩緩走上來一位女子,兩手在圍裙上揉搓,局促不安地低著頭。陳成則是沒有猶豫,推門而入,到客房的桌子前將自己的背包放置好。
砰——
門被合上了,輕巧地腳步聲傳來,陳成知道是安娜進來了,也不回頭,只是自顧自地整理著自己的背包,並一邊同安娜說著話。
「現在沒有人了,你總該告訴我了吧。」
陳成發問道,但安娜不言不語,只是低聲啜泣著,陳成知道這種事情當面告訴別人確實屈辱,但沒有辦法,他的好奇心被勾起,加之自己的覲途【聆聽者】需要傾聽她的秘密,調查這種事情大多是吃力不討好。
「你這是做什麼?!」
陳成剛整理完自己的背包,一回頭,見安娜已經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兩手掩住私處,倆圓圓的白面饅頭將陳成晃得睜不開眼,只是看了一眼,陳成就連忙背過身去。
安娜的啜泣聲傳來,她抽著鼻子,低聲哀道:
「你不就是要用此事威脅我嗎?我從就是……」幾息之後,她繼續帶著哭腔說道:「只是別告訴西蒙,把信還我就行。」
「你把衣服穿上說話!」陳成自不是那樣仗勢欺人、逼人就範的流氓,急忙催促著安娜穿好衣物,再同她談。
「你若不是想也來沾沾那貴族的『光』,為何又搶走我的信呢?」安娜見陳成並不是為了欺男霸女之事,一時間心中也沒了章法,平復委屈之後,才緩緩問道。
陳成見安娜終於穿好了衣服,這才回首望去,看著抹著眼淚的安娜,自己也有些動容,畢竟他從未見過如此委曲求全之人,居然為了隱瞞自己的事情,而獻上自己,他不知道背後有什麼隱情,但也覺得此事背後另有隱情。
「我只是一位路過的……」陳成本想說自己是「大俠」,但又覺得不符合世界觀,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騎士,我所見不公之事,我必然會仗義出手。」
「騎士?」安娜見陳成年紀輕輕,連鬍子都沒長齊,頓時破涕為笑,「騎士,哈哈哈……」她用手遮擋自己的嘴,沒有略微笑了幾息,這才望向陳成。
「罷了,把信還我吧……」
安娜向前陳成靠近,意在他放在身後的那封信,陳成自然瞭然,將信再次拿在手中,安娜見陳成這番動作,自己伸出去的手一滯,隨後落下。
「這件事就算你是王公大臣,你也管不上。」安娜眼神冷凝如冰,她無嗔無怒,只是冷冷地望著陳成,盯著他後背發涼。
陳成聽聞此話,心中倒是暗自思忖起來:
「什麼叫王國大臣來都不行,這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如果真是強搶民女,王子犯法理該與庶民同罪。」
就在陳成愣神的幾息,手中的信件被一抽而走,他頓時回神,想要去搶奪,但為時已晚,安娜已經將拿著信的手背在身後,陳成自知男女授受不親,自然也不好再做出什麼出格的動作,只好咬牙作罷。
安娜拿著信,自怨自艾地離開了陳成的客房。
砰——
門關上了,獨自留下陳成一人待在客房,見最終還是沒聽到安娜的秘密,索性抽出椅子,坐在桌前,思索著。
「這事情難道真的連王公大臣都管不了嗎?這個威廉少主又是何許人也?」
陳成捋了捋目前得到的一些情報:
他今天下午所見的男人叫做西蒙,本是去他家診斷他家裡的一隻母雞為何不下蛋,但母雞意外告訴了陳成,西蒙的妻子安娜和其他男人有染,正好被母雞撞見,這才導致驚嚇,無法產卵。
「如果說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那作為妻子的安娜,與西蒙行夫妻之事的時候,為何不會驚到母雞?」
陳成分析到此,也不覺得母雞是誇大其詞,或許真的是安娜被強迫了,故而才會有母雞的陳述。
「既然這個國家有權有勢的人都管不了,那必然是最有權有勢的貴族所行的齷齪之事。」
陳成一陣捶胸頓足,只可惜沒直接拆開那封信查看,讓安娜把信又原封不動地帶走了,陳成敢肯定那是一封威脅信。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陳成長嘆一息,熄滅了桌上的油燈,躺到床上。
翌日,清晨,銀劍城的鐘樓適時響起,陳成也沒有賴床,打開手機確認了一眼時間,便穿好衣服。
「這手機這麼到現在還有電?」
陳成看著手機顯示的電量,他穿越之前就是這個電量,到現在過去兩天,都絲毫未動,他也不想深究,畢竟都能穿梭於各個世界,無限電量倒也沒什麼奇怪的,陳成只當是【玄碑網絡】的大手發力了。
陳成背上背包,出門而去,錢袋子已經見底,他準備在「牆洞酒館」長時間住下,這裡距離城中的中央廣場倒是不遠,適合作為大本營,城中四處走動還是方便的,雖說租金不貴,一晚上只需要五枚銀幣,但對於現在的陳成來說,倒是一筆極大的花銷。
「看來今天不僅要調查所謂的威廉是何許人,還要賺些錢財來。」
陳成揉了揉太陽穴,原本只是地球的一介高中生,沒想到現在就要開始賺錢,稚輕的臉龐多了幾絲惆悵。
「罷了……」
陳成長嘆一息,沿著街道開始尋找動物患者。
……
太陽已不在正南,陳成坐在廣場的長椅上,四眼也許久未放出來了,陳成讓其在這裡撒歡,自己則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錢袋,昨日的「行醫」還算成功,自己的名聲也是在南城區流傳起來,但只是把自己吹得神乎其神。
「你可以找那個動物醫生,他只要摸一摸你家狗,就能了解病情了……」
「你家貓丟了啊?那個動物醫生鼻子像狗一樣,你找他准沒錯……」
「奶牛不產奶了?咱們城區剛來個動物醫生,去問問……」
諸如此類,陳成也不多辯駁,能賺錢便是好。
「十四、十五……」
陳成細數著錢袋裡的錢幣,足足二十枚銀幣,但臉上絲毫沒有高興的意思,心中還在想著安娜和西蒙的事情。
「這一路上問到威廉,這些人都是閉口不談,一旦提起威廉家、威廉少主,這些人的臉色就像吃了屎一樣,極其難看。」
正當陳成思考著,一聲婉轉的女聲傳入耳中,
「好狗狗!乖狗狗!」
一位穿著華麗的少女蹲在地上同陳成的四眼玩耍著,陳成順著聲音望去,心中頓時有些迷惑,
「這四眼平常見了生人,嘴巴咧得老大,就差咬上一口,為何遇見這女子如此諂媚,倒是比對我還親昵?」
陳成奇怪地望著那位少女,白皙的皮膚吹彈可破,看面容,倒是年齡與他相仿,長長的睫毛下,是彎成月牙的眸子,看穿著,不像是當地的普通人,像是一位貴族家的大小姐。
「沒想到這四眼也是個好色之徒。」
「不對……」陳成還是多了一個心眼,「莫不是套狗的來了?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陳成拍拍手,將四眼喚回自己的身邊,摸了摸四眼的頭,低聲細語道:
「陌生人給的東西可不能亂吃哦!」
看似是對著四眼說,實則狐疑地盯著眼前的女子,臉上不悅之色浮現,女子哪能不知道陳成在指桑罵槐,邁著輕巧的步子走向前,深深鞠躬。
櫻桃般的小嘴張開,細語道:「抱歉啊,不知道是你家的狗狗,我見這小狗可愛,同它玩耍了一陣,不要介意啊。」
少女的話如同春風化雨般滋潤著陳成,陳成居然對她霎時間產生了好感,陳成臉上露出意淫般的笑容。
「不對!」
陳成即刻回神,
「是權能!」
陳成心上被錘了一擊,不知道是魔神面具的提醒,還是自我防線的警報,陳成立馬察覺到眼前女子的異常。
「你是契者?」陳成直接問道。
「嘿嘿……」少女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抿嘴,笑而不語,她從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個地球人都熟悉的東西——手機。
「剛剛那是你的權能吧?」陳成微眯著眼睛,質疑的目光仿佛要將眼前之人看穿。
「抱歉,我也是迫不得已。」女子見陳成也拿出了手機亮明契者身份,自然收了權能,正色道,
「終於找到組織了,浦洋市林修滌。」
「錦蜀市陳成。」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隻狗是你從妖精原野馴服的吧,莫非你也是巴巴托斯的契者?」
林修滌坐在陳成旁邊,撫摸著旁邊的四眼。
陳成見林修滌知道了四眼的來歷,也不多隱瞞,點了點頭,隨後見四下無人注意,直接將四眼收回【掌中生態球】之中。
「哦?是【魔神聖器】?」林修滌見陳成手中握著一個玻璃球,將身旁的四眼狗收走,只覺得奇異。
「你這【魔神聖器】倒是契合我……」林修滌小聲言語道。
陳成自然知道自己這件【魔神聖器】的玄妙之處,自是得意,又問了問林修滌:「你完成引導時候沒有嗎?」
「有,但不適合我,我就交予了同伴。」
「你目前還在城中遇到過其他契者嗎?」陳成問道。
「你是第一個。」
「還真是怪了,這麼大的銀劍城,莫非就我們兩人?」陳成只覺得奇怪。
「並不奇怪,若不是你的狗狗,我也不會認出你是契者。」林修滌如實說道,「你應該也偽裝了這個世界的身份吧。」
「我的權能一是能和動物交流,現在裝成個動物醫生。」
「我在一個貴族家當侍女,也是因為我的權能。」
林修滌打開手機看了看【契】APP:
「契者:【林修滌】」
「契定魔神:【公爵】【巴巴托斯】」
「序號:【8】」
「位階:【1】」
「權能:【萬獸親和】」
「禁讖:【屠戮善獸】」
「覲途:【牧獸人】」
「當前位面:【泰拉坦索爾】」
「首要任務:請保護【銀之瑟希斯帝國】不被覆滅!」
「個人任務:打敗惡龍。」
以表誠意,林修滌也介紹了自己的一階權能,
「我的權能一喚作【萬獸親和】,能使得動物對我產生親和,但目前只限於一些小動物,在妖精原野的時候,像用這個權能同那霸王龍親和,倒是差點被吃了。」
林修滌無奈地笑了笑。
「人也算動物是吧?」陳成回想起自己剛剛對著林修滌意淫,莫名其妙對其產生了好感,直叫陳成打了個哆嗦。
林修滌只是訕訕地笑著,望向天空,起身面向陳成,微微欠身,說道:
「本想多和你談談的,但我服侍的那家貴族等不及了,我現在住在北城區,歌德公爵的莊園裡。」
「貴族?」陳成心中思索著,「不妨讓他問一問這個威廉是什麼人?」
「林修滌!」
陳成見林修滌欲要離開,急忙喊住。
「嗯?」
林修滌回眸,望著陳成。
「幫我一個忙,幫我打聽一下威廉。」
威廉這個名字在林修滌的腦子裡打了個轉,到底也是沒想起什麼,對著陳成點點頭,將此時記下。
「對了,你住在哪?」林修滌問道。
「南城區,牆洞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