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白檀芷看著手中幽綠的小藥瓶,讚不絕口,【覲途秘藥】的煉製方法,白檀芷本就輕車熟路,加上鍊金素材【曼陀羅花】的藥效上佳,煉製出【覲途秘藥】倒是沒花費多大功夫。
「白姐……」
馬焱燚兩眼放光地盯著白檀芷手中的那瓶藥劑,白檀芷哪能不知道馬焱燚是什麼想法,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藥劑遞給了馬焱燚,囑咐道:
「這【覲途秘藥】是有副作用的,喝下之後雖然會相當於完成一次覲途,但你也會睡上好久。」
頓了頓之後,繼續笑道:
「你現在還沒有完成過覲途,暫且先留著吧,等什麼時候完成過一次覲途,再喝下去,直接就能升為二階。」
魏臨起初就已經完成過一次【裁決官】覲途,喝下之後就又算作完成一次,從一階晉升到二階只需要完成兩次覲途,三人無不猜測著,完成幾次覲途才能升到三階。
「話說……」魏臨已經喝過一瓶,再喝也沒有效用,他看著馬焱燚手中的藥劑,將自己的疑問說出:
「這【覲途秘藥】對於契者來說,倒是很是厲害,但是這種藥劑如果被不是契者的普通人喝下,那會有什麼效用呢?」
白檀芷自是一驚,她倒是從沒有想過將【覲途秘藥】讓非契者的人喝下,她也不懂會發生什麼,思忖了數秒,這才緩緩開口,
「你倒是想的多,目前就這一瓶,素材也不夠,還真是沒法試驗。」
三人都沉默了一會兒,思緒都飄向了遠方,煉製【覲途秘藥】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從晌午時分購買到鍊金材料,三人回到郊外小木屋就開始煉製,到現在煉製完成藥劑,才堪堪下午時分。
「我要去鎮子上了,你們有什麼需要的嗎?」馬焱燚站在門口,看著屋中的兩人,白檀芷則是翻閱起了【撒共的鍊金書】,魏臨則是靠在椅子上,翻看著手機,琢磨著支線任務,剩下的兩件契物現在還沒有頭緒。
「沒什麼,你去鎮子上幹什麼?」魏臨抬頭,疑惑地看向馬焱燚。
「早去早回。」白檀芷則是沒抬頭,囑咐馬焱燚路上小心。
魏臨望著窗外的天色,雖然時間尚早,但平常採購物資或是打零工,都是早上出發,馬焱燚這次破天荒地要下午去鎮子裡,魏臨倒是覺得詫異。
「沒什麼,去鎮子上逛一逛,幫你們倆打探打探情報。」
馬焱燚擺了擺手,見兩人都沒什麼需要,馬焱燚將門關上,向著小鎮上出發。
白檀芷所需要的鍊金材料早已經提前告知了兩人,白檀芷的禁讖雖然是【公開配方】,但她發現只要不完整地將煉製的步驟告訴他人,就不算違背【禁讖】。魏臨今天得到了一件契物——【秘銀錠】,剩下的兩件,馬焱燚自然也是清楚,但他此次去鎮上,主要的目的不是為了幫兩人尋找材料,而是想要碰碰運氣,完成一次自己的【覲途】。
「白檀芷和魏哥都已經是二階的契者,我這什麼奇怪的覲途【潛影者】,到現在還沒有完成過一次。」
馬焱燚心中暗自嘆道,魏臨在機緣巧合之下,完成了一次裁決,倒是為他提供了參考,單單從字面意思上來看,所謂【潛影者】好像是和隱蔽和潛伏有關係,但具體該完成什麼行為,算是【潛影者】,馬焱燚自是沒有頭緒。
一邊思考一邊趕路,未到傍晚,就到達了小鎮中,鎮民們一天的勞作,此時都已疲態盡顯,一個個臉色倒是沒有多麼熱情洋溢,奔著自己的家,準備回去結束這一天,享受屬於自己的夜晚。
雖然這個世界毫無科技可言,沒有電力系統,沒有電子產品,但人民群眾的智慧是無限的,即使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這裡的原住民也是有自己的娛樂活動,玩牌玩骰子倒是花樣百出,馬焱燚平常出入鎮子比魏臨和白檀芷多,自然也是學會了一些當地人的娛樂活動,無非就是賭錢或者喝酒。
進入鎮子上的一家酒館,馬焱燚此時沒有多少頭緒,他索性找了一桌坐下,拼桌的幾位鎮民,馬焱燚倒是見過幾面,算不得太熟悉,一位是小鎮的屠戶,一位則是小鎮的農戶,還有一位則是鐵匠學徒。
四人圍坐一桌,開始玩骰子,對於來自地球的馬焱燚來說,這種遊戲,一點就通,四人所玩遊戲的規則是:
每人三枚骰子,搖定之後,四人各下底注,如果覺得自己搖出的骰子不是很大,則可以放棄本局,可以私下比大小,直到場上最後兩人,則直接打開骰盅,比大小。規則說明,三個一樣的骰面則是最大,三個六最大,然後則是順子,三個連續的點數,比如四五六、三四五,自然也是各有大小,四五六是最大的順子,接下來是對子,兩個骰子點數一樣,則視為對子,最後的便是高點,三個點數中既沒有連續的順子,也沒有對子,則只能比較最大的點數。
總而言之,就是同子大於順子,順子大於對子,對子大於高點,遊戲規則很簡單,四人放下各自放置一枚籌碼,代表著十分之一銀幣,作為底注。
嘩啦嘩啦——
四人骰子搖定,屠戶看了一眼自己的骰子,頓時喜笑顏開,再加上了兩枚籌碼,剩餘三人只能選擇跟注或是放棄,農戶也看了看自己的骰子,一臉嫌棄,索性直接放棄,學徒小伙則是面不改色,連看都沒看,直接跟注。
馬焱燚微微翹起自己的骰盅,骰子點數一三六,他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自盤算:
「我這隻有一個單六,這屠戶不知道是在詐,還是真的,那學徒更是一個賭徒,直接不看,就硬上。」
馬焱燚思忖幾息,直接跟上兩枚籌碼,屠戶見三人都繼續跟注,索性加大了籌碼,直接丟下五枚籌碼,學徒則是依舊不看,繼續跟注。
「喲呵……」馬焱燚看著屠戶豪橫的表情,以及學徒的淡定神色,倒是一時間拿不定注意,心中暗自盤算:「這單走一個六也不足以跟上五枚籌碼。」
此時桌上的獎池達到了二十枚籌碼,足足兩枚銀幣,馬焱燚自知自己的點數不夠大,果斷放棄。
此時只剩下了屠戶和學徒,兩人最後一輪的博弈展開,氣定神閒的學徒,直接丟下了十枚籌碼,而屠戶自然是不會放棄,畢竟已經投入了這麼多,直接跟上。
「開!」
屠戶一聲喝道,兩人齊齊打開骰盅,屠戶是兩個六帶一個五,算是挺大,但當三人看向了,學徒的骰子,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學徒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自己的骰子,一開便是一個順子,二三四,比那屠戶大,學徒將籌碼全數收回,臉色也沒有浮現出多高興的喜悅,只是嘴角微微揚起。
「這小子……喜怒不形於色……」馬焱燚自是暗自觀察著這位寵辱不驚的鐵匠學徒。
下一回合,馬焱燚拿到了三個一,這下讓他有了底氣,但桌上剩下的三人好像都不小,一個個都不肯放棄,獎池一度加到了一百二十枚籌碼,足足十三枚銀幣。
「二十枚籌碼都打不退這些人……」馬焱燚環顧桌上,三人各自都微微笑著,他一時間倒是拿不定主意了。
鐵匠學徒則是微微一笑,一下掏出五十枚籌碼,加入獎池,屠戶見這陣仗,眉頭皺得緊,但思考了幾秒之後,也是頗為為難地加上了籌碼。
「五十!五枚銀幣?」
馬焱燚,自己已經加了這麼大的籌碼了,沉沒成本已經形成,這三個一說什麼也不能放棄,咬牙跟注。
農戶則是個精明人,直接選擇了放棄,讓剩下的三人繼續絞殺。
「一百!」
鐵匠學徒這次是看了骰子的,見幾人依舊不退,繼續收割價值,屠戶哪還敢繼續跟注,直接選擇了放棄。
此時的桌上,只剩下了馬焱燚和那位學徒。
「媽的……下這麼大……莫非是三個六?」
馬焱燚自然不能輕易放棄,他的骰子這麼大,萬一對面是詐唬他的,那不是虧大了嗎。
「我跟!」
一百的籌碼直接拍到桌子上,兩人將要展開最後一輪的加碼,鐵匠學徒繼續加高獎池,再次下了一枚一百籌碼。
馬焱燚已經跟到這裡,自然沒有放棄的道理,選擇跟注。
「開吧。」
鐵匠學徒依舊掛著微笑,打開了自己骰盅,果然如馬焱燚所料,
「三個六!」
眾人都是一驚,馬焱燚也沒了心氣,索性直接將一桌子的籌碼推向了鐵匠學徒。這種情況,只有可能是他也是三個六,兩人打平,平分籌碼。
馬焱燚長嘆一息,這一局他直接輸掉了二十三枚銀幣。
他索性悄悄戴上面具,雖然作弊屬實是有違品德,但放著權能不用,他也不是傻瓜,這鐵匠學徒的運氣實在好得有點太誇張,他雖然懷疑他作弊,但沒有證據,索性戴上面具,變動骰子。
幾局過後,馬焱燚小贏三枚銀幣,樂滋滋地擺弄著籌碼,而那位鐵匠學徒,今天的運氣確實是好得有點太沒道理,足足贏了三十多枚銀幣,馬焱燚沒有和那位鐵匠學徒硬碰硬,只要他加高籌碼,馬焱燚就果斷放棄,況且面具的權能也只能改變一個物體,並且還有不長不斷的冷卻時間,加上不能太囂張,否則被人抓包了,可就難應付了。
天幕已近沉了下來,如同潑上了一層紫色的顏料,已近接近禁宵時刻,四人準備最後再開一局。
嘩啦嘩啦……
骰子搖定,馬焱燚眯眼一看,「一對四加一個五。」
他心中已經有了盤算,只要將單個的五點改變為四點,三個四的同子,只有三個五和三個六能吃下他。
穩坐釣魚台的馬焱燚,隨性地跟注,幾回合之後,只剩下了馬焱燚和那位屠戶,那位屠戶倒是輸得最多,此時眼中的不甘盡顯,直想靠著這一局翻盤。
獎池來到了一百枚籌碼,總計十枚銀幣。
「開吧。」
在最後打開骰盅的時候,馬焱燚心念一動,將單個五變為了四,湊成了三個四,屠戶的運氣也不錯,是四五六的順子,但對比於馬焱燚來說,完全打不過。
「禁宵時間要到了,各位……」贏得最多的鐵匠學徒,看向輸錢的兩人,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喜悅,只是微微笑著,示意兩人結帳。
農戶輸的不多,數出幾枚硬幣,丟在桌子上,悻悻地來開了酒館,而那屠戶倒是左右為難,不敢看那鐵匠學徒。
「又想賴帳啊?」
一旁的酒館老闆湊過來,一邊打理桌子,一邊嘲諷地笑道,那屠戶只是白了一眼酒館的老闆,從兜里掏出了幾枚銀幣。
「哎,諸位不知,我家那母老虎管得嚴,我只有這五枚銀幣,但是我能告訴你個秘密,絕對值得上三十銀幣!」
屠戶一臉希冀地看著鐵匠學徒,鐵匠學徒環抱著手臂,眉頭一挑,他比那屠戶高,也比那屠戶壯實,也不怕那屠戶翻臉不認帳。
「我只要錢,秘密什麼的,我不需要。」那鐵匠學徒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回應那屠夫,他可不信那些亂七八糟的秘密能值三十枚銀幣,這下,這屠戶也是左右為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償還賭債。
「秘密……」馬焱燚倒是感興趣,至於這三十枚銀幣,倒也不說值不值,反正要想賺錢,他大可以利用權能。
見那屠戶擰巴的樣子,那鐵匠學徒也是叫囂著要去報官,眼見氣氛劍拔弩張,馬焱燚即刻上去打哈哈,從自己的錢袋裡面摸出了硬幣,代替那屠戶還了賭債,這才將那鐵匠學徒送走。
「感謝兄弟,感謝兄弟!」
屠戶倒也表現得實誠,馬焱燚和那屠戶一同離開了酒館,四下無人,馬焱燚則是開口問道:
「別光謝謝啊,我幫你還了賭債,秘密總得告訴我吧。」
屠戶自然不敢忘記自己的承諾,一臉諂媚,環顧四周,這才開口道:「好說,好說。」
「你可知道鎮子上的執行官?」
「知道的。」
馬焱燚在鎮子裡也待了幾日,自然是早有耳聞,但沒有見過其真人的面罷了。
「那位執行官最近可是得了一寶物。」
「寶物?你是如何得知的?」馬焱燚狐疑地盯著屠夫,屠夫空有一副雄壯的身子,但從剛才的賭局上來看,馬焱燚只當他是個色厲內荏之人。
「湊巧看到,湊巧……」屠夫眼神躲閃。
「細細說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