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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暗流涌動

2026-06-06 17:11:12 作者: 一民不菜

  鐺——

  馬焱燚手中爪刀變化,變作一柄長劍,霸王扛鼎般死死頂住,洪士權則是用力壓下,散發毒綠的劍刃就壓在馬焱燚的劍刃上。

  馬焱燚身後的魏臨已然陷入了昏迷,他大喝一聲:

  「魏臨!這裡不讓睡覺!」

  魏臨已然是一灘爛泥,軟在地上,馬焱燚也顧不得其他,身形消失的同時,長劍再次變回了爪刀模樣。

  「好詭異的權能!」

  洪士權頓時心中大駭,剛剛與魏臨纏鬥,無暇顧及他的那位遊俠同伴,此時見了馬焱燚的兩個權能,也是不敢大意。

  「喜歡用毒!」

  只是一瞬,馬焱燚出現於洪士權身後,洪士權驚回首,只見馬焱燚手持爪刀向他刺來。

  「夠陰!」

  洪士權提劍上擋,但馬焱燚豈能如他所願,瞬身閃步,靈巧地避開洪士權,出現在其身側。

  「你幹了什麼?!」

  洪士權大驚,手中長劍上的幽光瞬間消失,他整個人頓時覺得昏昏沉沉,無論如何呼喚面具,都沒有應答。

  馬焱燚蹲在地上,洪士權的影子被火把拉得很長,蓋在了馬焱燚的身上,他手中的爪刀扎進地上的土地。

  「是……【魔神聖器】!」

  馬焱燚起身,本著趁他病要他命的心態,刺步前探,手中爪刀飛速襲來,一寸短一寸險,馬焱燚仗著寸兵,向洪士權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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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士權此時沒了心氣,魏臨的權能不在戰鬥中見長,但馬焱燚的權能甚是威風,既能變化手中武器,還能隱匿行蹤,洪士權心中暗道不妙:

  「不能糾纏了!」

  他只可惜沒能收服馬焱燚,洪士權雖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且戰且退,他也不擅長劍術,只是仗著身上的硬殼子。

  「走!」

  洪士權拉開距離,手中長劍甩飛出去,硬是讓馬焱燚遲滯原地,躲閃他的擲擊,他即刻跨上馬,向遠處遁逃。

  「可惡!」

  馬焱燚想追,但回頭看見了昏迷不醒的魏臨,只是丟下了幾句狠話,對著倉皇逃竄的洪士權咒罵一通。

  「魏哥!魏哥!」

  馬焱燚即刻扶起軟塌塌的魏臨,呼吸倒是均勻,沒有太大的反應。

  見洪士權遁走,維里斯和格萊維先生這才鬆了一口氣,試探地向魏臨和馬焱燚這邊走來。

  「別看了!他中毒了!」

  格萊維先生率先上前,維里斯知道是兩人力保他們,這才能苟活,他也不敢怠慢,牽來馬匹,幾人即刻向克里克鎮奔去。

  東方漸吐魚肚白,身後的村落中還冒著黑煙,三人三騎沐著晨曦,馬蹄揚起一陣塵土。

  ……

  「什麼情況?」

  「你們怎麼這麼狼狽?」

  「中毒?」

  白檀芷見魏臨橫著帶了回來,三人身上破破爛爛,完全沒了當初在鎮子上的得意模樣。

  「快快快!」

  維里斯從鎮子上調來了醫生,醫生一番檢查之後,也束手無策,魏臨所中之毒確實是他們這個世界所沒有見過的。

  「怎麼辦!」

  馬焱燚焦急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白檀芷則是不停翻閱著維里斯給她的那本鍊金書,想要尋找一些能派上用場的鍊金造物。

  「糟糕!」

  一旁的【活體鍊金坩堝】卻是開口說話了:

  「試試把他放在我肚子裡呢?」

  「鍋鍋你在說什麼?」白檀芷登時抬頭看去。

  「魏臨是人!不是鍊金材料!」馬焱燚沒好氣地踢了鍋鍋一腳。

  鍋鍋再次開口說道:「你忘了我是什麼?」

  「你是【魔神聖器】,但是……」白檀芷迷惑地看著【活體鍊金坩堝】,繼續問道:

  「這有什麼關係嗎?」

  「解鈴還需系鈴人,你的同伴所中之毒來自魔神,我能汲取出他體內的毒素,否則再過幾日,等到毒素擴散,他就要化作一灘膿水了。」


  「什麼?!」

  白檀芷和馬焱燚頓時愣住,看著眼前這口有自主意識的坩堝,他們只能選擇相信,畢竟這是一件【魔神聖器】。

  馬焱燚和白檀芷將魏臨放入了坩堝之中,按照坩堝的要求,向坩堝中添加了藥液以及各種藥草,魏臨整個人被泡在藥罐子裡。

  待到坩堝中的液體開始微微泛動,【活體鍊金坩堝】也不再出聲,馬焱燚見目前幫不上什麼忙,也不再打擾,只留下白檀芷一人守在坩堝前。

  維里斯回到鎮子上先是重新換了一身行頭,轉眼便又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執行官,但他此時卻沒了早些時候的寫意,面色凝重。

  「公子,這恐怕不妥吧……」

  格萊維先生則是為維里斯披上了一件外套,並將其扶上馬,維里斯憤憤開口道:

  「克里克地區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現在必須得去借些兵馬。」

  維里斯握緊韁繩,身後帶著幾位隨從,是昨夜駐留在鎮子上的衛兵,幾人如臨大敵,紛紛套上了板甲,一個個武裝到了牙齒。

  「照顧好那幾位!」

  維里斯丟下一句話,便揚長而去,格萊維先生目送維里斯遠去,這才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執行官去做什麼了?」

  馬焱燚正想去尋些草藥和秘方,剛從房門出來,便看到格萊維先生站在大門口,臉色甚是難看。

  「公子去搬救兵了。」

  格萊維先生從衣服中掏出了一個菸斗,叼在嘴上,用火石點著菸絲,細細嘬了一口,吐出一口濃煙,眯起眼睛道:

  「克里克地區位於帝國腹地,兵力儲備堪堪只有百餘人,昨夜一戰,折了將近一半。」

  「死了人倒是小事,若是其他村子聽聞了此事,怕是又得出些事情,維里斯公子借兵去了,最好不要再發生什麼了……」

  馬焱燚見維里斯走得如此之急,格萊維先生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也是不再多問,正好自己的傷勢也好利索了,他與格萊維先生告別。

  「我去村子裡看看,波頓和赫菲下落不明,說不定還存活幾位士兵。」

  馬焱燚並不在乎波頓的死活,畢竟昨夜一番激戰,被洪士權重傷,若沒有被暴怒的村民所害,也怕是難有一口氣在了。

  「千萬小心!」

  馬焱燚翻身上馬,他雖然從未騎過馬,但上手卻是十分快,幾日便能熟練駕馬,馬蹄揚起塵煙。

  「你聽說了嗎?昨晚鎮子上的衛兵齊齊出動!」

  「幹什麼去了?」

  「是向西邊的村子去了,具體去幹什麼我也不清楚。」

  「我今早出門,正好去了西邊,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看到什麼了?」

  「那西邊的村子被燒了,光從遠處望去,裡面都是焦黑一片。」

  「是失火了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敢離遠了看看,沒敢進去,外面橫七豎八躺著些屍體。」

  「衛兵們呢?還沒回來嗎?」

  「十有八九是回不來了……」

  居民們議論紛紛,鎮子上不見衛兵,他們也能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昨夜聲勢浩大的平叛,如今卻落得了這般下場,鎮子上的居民是瞞不住的,遲早是要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

  ——

  銀劍城,北城區。

  「閣下切勿亂動,小心傷口!」

  一位醫生為躺在榻上的小威廉檢查傷口,一旁還站著一位身著華服的老人。

  「唉——」

  那老人長嘆一息,搖了搖頭,低聲道:

  「紅顏禍水,你就是不知廉恥,現在好了……」

  「父親!這豈是我能料想到的,您是不知道,那女人看我一眼,我如同被勾了魂一般,不知不覺就應了她!」

  小威廉身旁站著的正是大威廉,大威廉本名是安托·威廉,是王庭的裁決官,是王庭數一數二的重臣。

  「我威廉家隨皇帝東征西討,立下汗馬功勞,不曾想出了你這麼個廢物,你說你……」

  大威廉氣不打一處來,吹鬍子瞪眼,沉聲道:


  「一天沾花惹草也就罷了,怎麼還能和那些異教徒搭上關係?!現在惹上了教廷……」

  大威廉搖了搖頭,背過身去,望著窗外。

  威廉家的莊園就在銀劍城的北城區,窗外的銀劍城依舊是那個銀劍城,北城區的住戶非富即貴,街道上穿行著馬車,整潔的道路上,一個個衛兵在街道上巡邏,見到身穿華服之人便駐足行禮。

  「父親!這都過去這麼久了,那教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住嘴!」

  大威廉回眸睥睨道,他惡狠狠地盯著眼前沒了一條胳膊的兒子,如今距離他被銀劍騎士一劍斷臂,已經過去了一周時間。

  小威廉的命是保住了,但他始終咽不下那口氣,威廉家將整個銀劍城都翻了個底朝天,卻是沒有見到陳成和林修滌,殊不知兩人早已離開了銀劍城。

  醫生在一旁不動聲色地聽著,他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扮成了一副醫生模樣,他原本在地球便是一位醫學生,在這個世界偽裝為醫生倒也不算什麼,最多算是無證行醫罷了。

  大威廉怒罵一聲:

  「真是倒了血霉了,我怎麼就有你這麼個不成器的兒子?!」

  他盯著躺在床榻上的小威廉,自從他受了傷之後,大威廉就不再讓他出去行走,將其軟禁於莊園之中。

  小威廉眼眶微紅,他盯了父親一眼,又別過頭去,不再吭聲。

  「唉——」

  威廉公爵的夫人在生產小威廉的時候便難產而死,大威廉卻是個鐘情之人,此後也沒再娶妻,膝下只有這一個兒子,從小就被家中當作寶貝一樣,寵溺得不像樣子。

  「亞斯……」

  大威廉見小威廉受了如此委屈,自己卻連那兩人下落都找不到,只得處決了幾位伴隨著小威廉的衛兵撒氣。

  「不是我軟弱無能,是教廷實在不是我能得罪的,就算是當今的皇帝冕下,都不能輕易處置教會之人。」

  大威廉看著眼前唯一的子嗣,心中又悲又恨,悲其被人迷了心智,斷掉一臂,恨其不爭氣,只做些蠅營狗苟之事,卻無爭強好勝之心,自己的爵位和家產卻只能由此人繼承。

  「唉——」

  大威廉不知道幾次嘆息,一旁的醫生檢查完傷口之後,直起身子,向威廉公爵匯報導:

  「大人,公子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只不過其上還殘留著些許的魔法痕跡,怕是得知會教廷的人來處理。」

  大威廉擺了擺手,示意醫生退下,自己則是抽過一把椅子,坐在了小威廉的床榻前,柔聲說著什麼。

  醫生作揖告退,輕輕合上了房門,從威廉公爵的莊園出來,一位身材高挑,文質彬彬,夾著書本的年輕人就站在街對面等著他。

  見醫生從門後出來,他招手道:

  「大江!這裡!」

  待一輛馬車走過,醫生邁著步子,穿過街道,來到了那人面前,低低說道:

  「不太妙。」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交流道:

  「那小威廉極有可能是招惹到了一位契者,這才發生了這些。」

  「不知道王庭這邊會如何,我估計安托·威廉是不會去招惹教廷的。」

  瘦弱高挑的男子推了推眼鏡,淡淡說道。

  「不好說,但小威廉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正說著,瘦弱男子的手機屏幕便亮了起來,他看著上面的定時,拍了拍一旁的醫生,說道:

  「我該去上課了,我們晚上老地方見。」

  「嗯。」醫生點點頭。

  兩人分道揚鑣。

  瘦弱男子,打開手機中的【契】APP,看著上面的內容:

  「契者:【左佑】」

  「契定魔神:【君王】【派蒙】」

  「序號:【9】」

  「位階:【3】」

  「權能:【博聞強記】【授業解惑】【萬物通識】」

  「禁讖:【知識不價】」

  「覲途:【傳道者】」

  「當前位面:【泰拉坦索爾】」


  「首要任務:請保護【銀之瑟希斯帝國】不被覆滅!」

  「個人任務:啟迪一位愚昧之人(已完成)。」

  左佑收起手機,快步向一處莊園走去,心中盤算著:

  「如果說教廷有獨裁之心,那王庭恐怕是岌岌可危了,不知道趙學同他在教廷調查的怎麼樣,何大江這邊倒是收集了不少消息。」

  左佑細細想著,他在銀劍城待了許久,自詡自己有些知識儲備,加上面具權能的幫助,他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飛快。

  早些時候在北城區的圖書館,王庭記錄官米勒公爵與他有過一些交談,米勒公爵見其有些學識,便聘請他為自己的子嗣們傳授知識。

  在米勒公爵的莊園前,一位少年在門口靜靜地等著,左佑上前微笑道: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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