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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老蔡老蔡!

2026-06-05 03:11:34 作者: 一口一個大草莓

  空氣被那條長滿倒刺的鋼鞭生生撕裂,刺耳的噗噗聲劈空砸落,那股帶著萬鈞重力的鞭已經死死鎖定了周成垣的頭顱。

  周成垣體內的靈力在瘋狂地發出警報,然而他的雙腿在先前的幾次對撞中早已麻木,此時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大範圍的閃躲。

  避無可避!

  「小子,你那所謂的師父,這分明是準備親眼看著你死啊!」塗山手中的力道在半空中再次加重了三分,滿是橫肉的大臉上泛著獰笑嘴裡也不忘嘲諷兩句,手中的鋼鞭拉出了一大片黑色的殘影,直衝周成垣的天靈蓋砸落下來。

  站在後方的老蔡,看著渾身是血的周成垣,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滾,將那件灰袍的內襯徹底浸透。他能感覺到,石階上的老四,那雙陰冷的眼睛已經開始在自己身上來回打量,顯然是在懷疑這位高手為何至今還不出手。

  老蔡的一雙手在長袖裡死死捏緊。

  他知道,如果不想辦法不光他們兩個今天都得死在這兒,甚至連小蔡都救不出去。他牙關咬死,腦海里閃過周成垣在砸大門前對他說的那句話:

  「蔡叔,一會兒要是真露餡了,你就別藏著。毫無保留地把你氣海里所有的靈力都給噴出來,讓他們以為你是架樞高手,從而爭取時間。」

  老蔡在心底發出了一聲近乎野獸般的狂吼。

  「拼了!」

  氣海深處那尊一直沉寂的黃鑽級追風靴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哀鳴。老蔡強行調動全身所有的靈力,拼命製造聲勢,不要命地向著雙腳底板瘋狂地壓榨出去。

  轟!

  大片大片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黃色靈光,順著他的灰色長袍擺和破爛的皮靴底下,排山倒海般地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地噴涌而出。那黃色的光芒極其刺眼,將整片黑石堡的前院照得亮如白晝。

  「二哥小心!他動手了!」老四面色狂變,扯著嗓子在石階上大喊。

  正在對周成垣施展絕殺的塗山,被這突如其來的亮光晃得眼睛生疼。他與石階上的老四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老四小心!」塗山哪裡還敢繼續進攻,他生怕自己被這恐怖的蓄力一擊直接轟得神形俱滅,當即狂吼著收回鋼蛇鞭,「這……這是什麼架勢?毫無保留把靈力化成潮汐噴出來?這是要放大範圍的毀滅性技能啊!」

  「咬合吧,碎岳蟻!」

  塗山哪裡還敢繼續攻擊,瘋狂地調動體內所有的架樞靈氣,碎岳蟻凝聚的黃紅色靈氣重甲死死護在身前。老四也同樣嚇得魂飛魄散,右手的彎刀一橫,體內的靈力防禦在一瞬間撐到了極限。兩人彎著腰,閉著眼,咬著牙等待著那足以將整座石堡掀飛的毀滅性一擊。

  「喝!」

  在漫天黃色靈光中,老蔡吐出一口濁氣,踩著追風靴最極致的速度,化作一道黃色的長虹,直接衝上了石階。

  他的速度確實極快,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黃色的殘影,帶起刺耳的破風聲。

  「是朝我來的!」塗山閉著眼大喝一聲,體表的暗紅色蟻甲再次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緊接著,老蔡的身形突兀地出現在塗山身前,一拳重重地打在了那厚實的暗紅色蟻甲上。

  拳頭與硬甲碰撞,發出了一聲有些發悶的輕響。

  塗山在觸碰的瞬息,眼皮猛地一跳:好快!

  可隨之而來的反饋,卻讓他徹底愣住了。沒有排山倒海的力量。那一拳砸在蟻甲上,輕飄飄的,甚至還帶著一點老蔡因為過度恐懼而產生的微微顫抖。



  塗山閉著眼睛,心臟劇烈跳動,冷汗在一瞬間浸透了衣衫。

  「不對!這不符合常理!」

  塗山在心底瘋狂地大喊。

  「這老鬼如此厲害,怎麼可能只有這點力道?這肯定是某種極其歹毒、可以直接隔著護甲震碎老子心脈的透體勁!一定是這樣!」

  極度的恐懼讓塗山當場喪失了理智,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緊閉著雙眼,一動也不敢動。

  「二哥!你怎麼了二哥!你沒事吧?老東西你還我二哥命來!」老四見此情形,嚇得手裡的彎刀都有些顫抖,大聲狂吼。

  「老四!擋住他們一會兒!老子好像中了這老鬼的暗勁!」塗山聲音顫抖地大喊,甚至顧不得站起來,立刻當場盤膝坐下,瘋狂地運轉起體內的架樞靈力,在經脈、內臟、氣海里一遍又一遍地仔細檢查。


  一個大周天,經脈完好無損。

  兩個大周天,臟器四平八穩。

  三個大周天走完,塗山發現自己身上別說受暗傷,連皮都沒破一點,體內的氣血甚至沒有產生半點不正常的震盪。

  塗山慢慢地睜開眼睛,整個人有些茫然。他抬起頭,看向前方的石階。

  此時,老蔡由於體內的靈力徹底透支,經脈傳來的反噬劇痛讓他身形一晃,再也支持不住,「啪」的一聲,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冰涼的石灰岩地板上。

  隨著他這一摔,頭頂上那頂寬大的灰色兜帽隨之向後滑落,露出了裡面那張滿是沙塵、紅腫且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著的臉。

  那根本不是圖上的人臉!

  「爹!」被綁在石柱上的小蔡看見老蔡脫力摔倒,急得眼眶充血,發瘋一般地在鐵鏈里掙扎,扯著沙啞的嗓子慘叫,「爹!你沒事吧爹!你起來啊!」

  石階上坐著的塗山,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個大汗淋漓、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馬車夫,又看了一眼石柱旁那個正大喊著爹的小蔡。

  整個庭院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連夜風都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

  塗山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在一瞬間憋成了黑風暴般的鐵青,額角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生生脹破皮膚。

  「你這個拉大車的泥腿子!」

  塗山在極度的恥辱和癲狂中徹底暴怒,手中的鋼蛇鞭指向被綁在柱子上的小歡和小蔡,衝著老四歇斯底里地咆哮:

  塗山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低沉、也極其屈辱的咆哮。

  「二哥……這,我們被騙了?」老四在一旁呆若木雞,手裡的彎刀都險些有些握不穩。

  塗山在極度的恥辱和癲狂中徹底暴怒,他那雙小眼睛裡燃起了近乎瘋魔般的赤紅殺機。他手中的鋼蛇鞭猛地一抖,指著被綁在柱子上的小歡和小蔡,衝著老四歇斯底里地咆哮:

  「老四!動手!殺了那兩個小畜生!把他們全部剁成肉泥!」

  「老子要讓他們知道,戲耍天鷹堂的代價!」

  老四面色一狠,身形在一瞬間爆射而出,手中的彎刀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入骨的寒光,直直地朝著小蔡的脖頸劈砍了過去。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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