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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被迫出線

2026-06-06 02:45:48 作者: 一口一個大草莓

  周成垣贏了比賽,還得了一雙手套,心情大好,大步流星地跨下擂台

  底下的空地上聚了黑壓壓一層看客,大半的人都哭喪著臉,正拍著大腿大聲嚎叫。

  「馮啟明居然輸了!老子的家當全賠進去了!」

  「他可是出線的大熱門,老子昨天剛在水門賭場押了他整整一百個下品靈石,這下全打了水漂!」

  十幾個紅了眼的賭徒圍在台子底下,惡狠狠地瞪著正揉著肩膀走下來的周成垣。

  周成垣對這些要吃人一般的目光不以為意,他反倒咧開嘴,慢悠悠地走到那幾個輸了錢的修士跟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語氣誠懇:

  「這位兄台,聽小弟一句勸,一人參賭,全家受苦。」

  沒等那人反應過來,他又挪了半步,伸手拍了拍另一個正捶胸頓足的漢子:

  「賭博害人,回頭是岸吧。」

  兩個修士被他這兩句稀奇古怪的話說得一愣一愣。

  周成垣在兩名修士懵逼的背影中,舉起右手,扯著嗓子朝天喊了一聲:

  「我周小山,這輩子與賭、毒不共戴天!」

  他這一嗓子喊得極其敞亮,震得周圍幾個看客面面相覷。

  周成垣笑著鑽出了人堆,幾步跨上了石階,在墨老身旁那個空著的木凳上坐了下來。

  他將手伸進懷裡,把那副剛贏到手、還沾著些許紅泥的玄光手套摸了出來,遞到了墨老跟前。

  「老師,你瞧瞧這能用麼?」

  墨循拿起來摸了摸:「不錯,適合你用。以後碰到力量跟你差不多的,戴著手套揮錘,至少不會被震得手麻。」

  周成垣說:「人家只是暫借我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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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循把手套遞迴來,周成垣接過來戴上,對著太陽仔細看,指尖的靈力順著手套的紋路摸進去,能看到裡面細細的靈氣迴路,跟他畫築景圖紙的線條一模一樣。

  他這才發現了裡面的靈氣迴路

  「這手套里流轉的靈氣紋路,我怎麼瞧著……跟咱們築景師畫的圖紙有些像?」

  墨循喝了口青梅酒:「天下萬物,本就同源。鍛造法寶的手藝,早在上古的時候就失傳了。現在咱們能見到的這些靈器,全都是以前的修士,把自己的內景實體具現出來留下的產物。內景在人身體裡,被靈氣養了一輩子,具現出來,自然能跟靈力合得上,用著順手。當初老蔡那追風靴,要是沒壞了,現在也是個靈品法寶了。」

  「原來是這樣,那聽著這有點不吉利啊。」

  「不吉利?」

  「你小子少在這兒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若是不要,現在往台下一扔大把的人搶著要。上一輪老夫教你的錘技合一,你腦子裡可琢磨出什麼門道了?」

  周成垣點頭:「有一點點,好像摸到點門路了。」

  墨循說:「戰鬥中領悟才是最快的,去找自己的路吧。」

  「對了,那個小雪有點意思啊。我看了她的比賽,兩場連內景都沒有具現出來就贏了。」

  周成垣愣了愣:「她在藏拙?」

  周成垣和墨循對視一眼,問道:

  「她會是嗎?」

  「大概率是。」

  「鐺鐺鐺!」

  管事扯著嗓子喊:「小組最後一輪出線賽現在宣布名單。甲組:甲二隊甲七........丙三對丙八.....請選手入場!」

  風沙捲地。

  周成垣從木凳上站起身,緊了緊腰間的銀錘,朝著丙組的擂台走去。

  綠洲里的看客們高聲呼喊著,這種喧鬧而嘈雜的人氣,讓他有些失神。在黑石鎮廢舊的石屋裡待了那麼久,他都快忘了世俗里還有這種熱鬧勁。

  他眯著眼睛,貪婪地吸了一口帶著樹葉焦味的風。

  「周小山!站住,別往上跨了,說你呢!」

  剛走到擂台底下的斜坡前,那名身穿紅袍的三星城裁判便沉著臉,伸手攔在了周成垣身前。

  周成垣有些不解:

  「裁判大人,鑼鼓都敲了,怎麼不讓我上台?我的對手呢?」


  裁判指了指泥台下方的木板:

  「別上了,你的對手認輸了。你出線了。」

  「認輸了?」

  周成垣揉了揉鼻子,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泥台的另一側。

  在丙八號等待區的乾草上,躺著一個手腳全被白色布帶死死纏住的青年。那人臉上全是血跡,正呲牙咧嘴地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可手肘剛一使勁,便疼得慘叫一聲,重新栽回了泥地里。

  「唉,真是造孽。」

  旁邊一個看客吐了口乾沙,對同伴小聲嘀咕:

  「上一場,金鵬鎮的明家明曜,對上了貪狼堂的少堂主婁敬。兩個掘窖七層巔峰拼到了最後,連內景都打得開裂了。明曜最後全靠那多了一分效率的內景,比對方多恢復了半成靈力,硬生生把婁敬給耗得油盡燈枯。可他自己也廢了,渾身骨頭裂了大半,這還怎麼打下一場?」

  「媽的,這麼說來,這個只有掘窖四層的落楓鎮小子,就這麼撿了個天大的便宜,直接出線了?」

  另一個賭徒有些眼紅地死死盯著周成垣手裡那柄銀錘,牙齒咬得咯吱響:

  「老子真是不服,憑什麼他能撿漏!」

  周成垣沒理會周圍那些嫉妒的目光。有些遺憾地在心底嘆了口氣。他還想著在這一輪里,拿那明曜或者婁敬練一練新的手段呢。

  既然不戰而出線,周成垣轉過身,並沒有急著回墨老所在的看台,而是提著錘子往丁組的擂台走去。

  大混戰在即,知己知彼。

  丁組的大台上。

  崔赫章此時周身瀰漫著一股有些陰冷的紅色血霧。他手持精鐵長劍,劍身在內景加持下凝聚出靈氣魔蛇。

  崔赫章的表情有些癲狂,他手中的長劍猶如活過來的靈蛇,在空中帶起大片刺耳的破空聲,將他的對手逼得退到了場地邊緣。

  「要放大招了!」台下崔家的嘍囉們興奮地大喊。

  「啃咬吧!蛇魔長劍!蛇噬!」

  崔赫章手腕一轉,長劍的蛇頭突然竄出個黑影,一口咬在對方的脖子上。

  「哈哈哈哈!成為我的血食,成為我的力量吧!」崔赫章有些瘋狂地大笑起來。

  巨蛇的喉管一縮,那散修渾身的氣血在一瞬間開始瘋狂地朝著劍身流去,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乾枯。

  對方疼得尖叫,喊著:「我……我認輸!我認輸!」

  「大比停手!勝負已分!」

  台上的紅袍裁判臉色鐵青,身形一晃就要衝上前。

  崔赫章沒鬆口,反而咬得更緊,周成垣能看到,對方的靈氣,順著那黑影,往崔赫章身上涌。

  可崔赫章卻像是根本沒聽見一般,手上的靈力不減反增,那猩紅的蛇頭撕咬得更深,汩汩的鮮血順著他的劍柄淌落,那散修的眼珠已經有些渙散,身體劇烈地痙攣。

  「我讓你停手!」

  裁判在極怒之下,氣海處綠芒暴漲,一尊高聳的木錘內景虛影在半空中顯化,強大的風壓直直朝著崔赫章的肩膀砸落。

  感受到來自架樞境裁判的致命威脅,崔赫章才冷哼一聲,有些不情願地收回了長劍。

  那散修如同死狗一般癱倒在泥水裡,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

  「你耳朵聾了嗎?我喊了三次停手,你還要下此毒手!」裁判蹲下身子查探傷勢,轉過頭對崔赫章厲聲呵斥。

  「風沙太大,小爺剛才沒聽見。」

  崔赫章神色傲慢地抹去細劍上的血跡,朝著看台歪了歪頭,臉上滿是有些享受的暢快。

  「你!」

  裁判氣急,起手就要將這件事上報給高台上的大管家。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一襲黑色華貴長衫、容貌有些枯瘦陰鷙的中年人自看台石階上慢騰騰地走了下來。那人一拂衣袖,將裁判的靈力威壓無聲卸去,不緊不慢地開口:

  「比賽場上,技不如人本就是尋常。我崔家的兒郎已經收了手,管事何必如此上綱上線,壞了大傢伙的和氣?」

  「崔家主,你縱容你兒子在大比中用這等毒辣手段,視大比的規矩如無物!」裁判咬著牙。

  此時,黑石高台上的夾石城大管家終於看不下去了,飄身落在了泥台中央。他冷冷地剜了崔家主一眼,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威嚴:


  「崔家主,管好你的兒子。大比是給兩座主城和附屬鎮子上的孩子們求機緣的,不是讓你崔家在這兒宣洩的。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來人,把傷者抬下去,用最好的草藥施治!」

  崔家主拉著崔赫章朝大管家拱了拱手,沒有多說,只是冷笑著退了下去。

  擂台上,得意洋洋的崔赫章突然轉過頭,視線在台底下排隊的周成垣身上停留了片刻。他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地上那一灘未乾的血跡,隨後,極其殘忍地橫著在自己的脖頸處划過,做了一個極其挑釁的動作。

  周成垣站在風沙里,看著這猖狂的崔大公子。

  他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扯了扯嘴角,抬起右手,對著崔赫章,極為緩慢、也極為乾脆地豎起了一根筆直的中指。

  崔赫章臉上的獰笑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雖然他沒見過這種動作,但周成垣眼裡那不帶半點溫度的鄙夷,卻像是一記記無聲的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

  周成垣懶得再看他,轉頭看去,只見小雪已經神色輕鬆地走下了甲組的擂台。她那身雲水藍的長裙甚至連半點灰塵都沒沾上。

  女子越過人群,瞧見了他剛才對崔赫章豎中指的場面,面紗下的眼眸微微彎了彎,有些好笑地朝他擠了擠眼,自顧自地回了看台。

  周成垣回到了墨循身側。

  還沒等他坐穩,在上一場受了傷、手臂還纏著粗布的馮啟明,不知道從哪裡搬來了一條長條小凳,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周成垣身邊。

  「周兄,丁組的比賽你也看了,可有把握?」馮啟明咬著嘴唇,眼睛有些泛紅,聲音極低。

  「比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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