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伊利亞帝國沒有天然的地理優勢,被夾在澤爾特帝國、霍普帝國和安德盧西亞王國之間,沒有港口運輸的海上便利,帝國內的地形,有三分之二是沙漠,唯一的優勢就是富含礦藏。」
「我們長期被壓迫,一直國力衰微。」
「而百餘年前,主祭大司大人來到伊利亞帝國,擔任了殿堂神職人員……」
維克多滔滔不絕的講述著。
格林大概聽下來,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在維克多的講述中,祭祀儀式是唯一能和神殿祭規模旗鼓相當的儀式,而神殿祭是延續數萬年的祭祀儀式,也是伊利亞帝國的王室傳統祭祀。
可見其地位舉足輕重。
格林總能從這位主祭大司的身上感受到一種熟悉感,他想起了在霍爾小鎮的本堂神甫,那個將格林的父母雙親獻祭的人。
說起主祭大司,維克多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最後惋惜道:「可惜主祭大司外出巡禮。」
他又解釋:「巡禮就是尋找獻祭給神明的信徒,他們的生命將被賦予新的意義。」
格林在心裡嗤之以鼻,賦予「人材」的意義?
這和本堂神甫的伎倆真是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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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百年伊利亞帝國國運亨通是事實,卻未必是主祭大司的功勞。退一萬步,人類給豬飼料,也不過是為了養肥了宰殺。
宴會結束。
維克多想要親自送格林,卻被沃坦一個眼神制止了。
在宮殿外,沃坦·霍爾曼流露出本來面目,他目露凶光,眼神里滿是狠厲,周身散發出一股殺戮之氣。
格林已經察覺到沃坦與維克多的不同。
這種詭異感卻怎麼都看不清晰。
「難道是我看錯了,沃坦這麼莽撞嗎?又是一個有勇無謀的莽夫。」格林微微嘆息。
沃坦表情肅穆,他動作標準凌厲的向格林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沃坦有一事相求,還請閣下出手相助。」
「說吧。」
格林並不在意。
沃坦·霍爾曼在凡人國度絕對稱得上是戰爭機器,而在格林的眼中卻沒有任何威脅性。
「和我做一筆交易。」沃坦聲音低沉,表情嚴肅。
「交易?」格林倒是來了一點興致。
格林不經意間逸散出一點威壓,沃坦·霍爾曼的臉色出現了微妙的變化,他強悍的體魄註定他不會像那些普通人一樣,被按在地上。然而,他的臉上微微突出的青筋,還是出賣了他。
「不錯。」格林收斂威壓。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王子殿下沃坦,猜測著說道:「和主祭大司有關?」
「您已經……」沃坦那張粗獷的臉上,凜冽的眼神里有了一絲震驚。
他釋然的說道:「以閣下的實力,不,請原諒我的莽撞與無理。我確實沒有資格與大人交易,而大人的目標,恕在下大膽猜測……」
「可是黑巫師?」
黑巫師。
沃坦·霍爾曼毫不避諱的提起黑巫師,一定是掌握了黑巫師的相關線索,否則也不敢在格林面前坦露心跡。
「說吧,你的請求。」格林並不厭惡眼前的這個粗狂的王子殿下,他的身上沒有絲毫的矯揉造作。
「主祭大司大人必需死。」
沃坦·霍爾曼眼露凶光。
年幼時,沃坦被主祭大司檢測出有神賜天賦。自此之後,沃坦跟隨主祭大司學習神賜之術。格林判斷,這就是主祭大司的謊言,沃坦有的是巫師苗子的天賦,學習的也是淺顯的冥想,甚至連火球術這樣的零環巫術都不曾修煉。
而主祭大司的陰謀被沃坦發現,那是在半年前,他無意中發現了獻祭的秘密。
這一切都與黑巫師有關。
他嘆息一聲,「父親已經年邁,他深深的痴迷於主祭大司神奇的力量,對主祭大司言聽計從。」
「只要您殺掉主祭大司以及他的徒弟們,只要我能拿出來的東西,都可以獻給您,包括我的性命。」
格林倒是欣賞沃坦·霍爾曼的勇氣,在未來他會成為一名優秀的君主。
「百倫·蘭德爾是你的人?」格林問道。
如此就說得通了,有人刺殺主祭大司失敗,只殺了他的一個徒弟,也就是大司。一切的幕後主使並不是被誹謗的和黑巫師勾結,而是王子殿下沃坦·霍爾曼的計謀。
這位王子殿下有勇有謀,卻也是勇多謀少,還需要歷練。
「是的,大人。」
沃坦的眼神再次發生微妙的變化,他已經徹底被眼前的巫師所折服,不止是武力值的屈服,更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仰。
他瞬間眼眸變亮,恭敬的說道:「感謝大人成全。」
格林想的是,也許可以試一下「赤壤焰涌」的威力,他確實也想知道它的魔力消耗量。
「晦弦夜」即將降臨。
……
澤維爾叢林。
烏雲遮住了月光,整片繁茂的叢林,陷入一片黑暗中,只能聽到遠處的蟲鳴鳥叫、野獸低吼。
一群形跡可疑的人,圍坐在篝火旁。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這次獻祭的信徒還是不夠純淨,偉大的黑巫師神明,想要的是那種極致的純淨的靈魂,據說在遙遠的神恩大陸,就曾經有一個靈魂純淨至極,卻被可惡的巫師擄走。」
遮擋住他面部的兜帽掀開,展露出一張滿是褶皺的面孔,一雙細小的眼睛陰險、毒辣。
他一雙乾枯的如同死屍蒼白的手指,撫摸著水晶球。
水晶球內灰色的霧氣翻湧。
一張女人的面孔出現在水晶球中,她穿著黑色的巫師袍,女人的整張臉青筋暴起,在她薄如蟬翼的面部肌膚下,仿佛有一條條蠕動的青色線蟲,在吸允著她的鮮血。
她烏青色的嘴唇蠕動。
「偉大的黑巫師大人,蕾切爾大人,已經為您準備好了獻祭的信徒,他們感恩偉大的黑巫師之神,即將賜予他們生命最新的意義。」
蕾切爾·達文波特眼神斜睨,一臉孤傲與冷漠。
「這些不過是獻給黑巫師之神的僕從,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還在尋找,蕾切爾大人。」
在蕾切爾·達文波特身後的菲娜一臉不屑一顧,「蕾切爾大人,您還是派我去吧,這群窩囊廢怎麼可能找到他,格林·溫特斯可沒有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
一個人神情慌張、跌跌撞撞的跑到主祭大司的身旁,在他的耳畔耳語一番。
主祭大司神色大變,「你確定那是巫師遺留的巫術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