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咋聊的?」
「這麼優質的姑娘,都被你拿下了。」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性,此刻正蹲在姜竹癱坐的沙發旁,小心翼翼的發聲詢問。
他比姜竹進會場還要早一點,且早早就注意到姜竹這個逮到誰就和誰搭訕的奇男子了。
講真的,他很羨慕姜竹的勇氣,但在目睹到姜竹屢屢碰壁之後,他並沒有幸災樂禍,反而有點兔死狐悲。
這時代太難了,像他們這種普通人,在這裡純純路邊一條,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淪為映襯帥哥的綠葉。
他剛剛本來還想過來安慰一下姜竹來著,但沒想到他的舉動被那個全身發光的大美女給截胡了。
現在想想,這兄弟之前的舉動,難道說是在疊福星,熱手感?
聽到聲音,姜竹艱難地抬起眼皮,用死魚眼斜了對方一眼。
他現在還沉浸在大意失千萬的悲傷當中沒能走出來,根本不想搭理任何人。
「去,別煩我。」
那男子聽到這話非但沒走,反而眼睛一亮。
嘶,這就是高手麼?
哪怕已經成功了,卻還依舊鞭策自己,一點都不自滿。
看來他和對方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啊。
男子往前湊了湊,語氣更加恭敬:「哥,開個班吧!我有十多個擴列群,我叫他們都去聽你的課。」
「你!」
姜竹猛的轉頭看向對方,眼睛血紅。
踏馬的,本來就失敗了,怎麼還有來鞭屍的?
行,想學是吧,老子這就教給你。
「不,不用開班,」姜竹露出了一個十分真誠的笑容。
「我從這裡直接把秘籍傳授給你。」
「真的!?」男子驚喜地瞪大眼睛。
「當然是真的,」姜竹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這等秘密,怎麼能讓大眾知道呢。」
男子一拍腦瓜,恍然大悟。
對哦,這種奧秘,要是讓大眾都知道,那豈不是不靈了?
嘿嘿,等他也學會之後,馬上就談個頂美,羨慕死那幫人。
他連連點頭:「您說,我洗耳恭聽。」
姜竹露出了一個神秘笑容,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秘密就是...」
他頓了頓。
「實話實說。」
「啊?」男子愣住了,質疑道,「實話實說?」
「對,就是這麼簡單。」
男子有些疑惑,撓了撓頭:「那請問大師,具體該怎麼操作呢?」
姜竹邪魅一笑,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想知道後面?」
男子瞬間秒懂,露出一個「我懂我懂」的表情。
「大師您把收款碼給我,我掃給您。」
「有現金麼?」
「啊?」
「只收現金。」
姜竹說得理所當然。
他又不傻,這種行動和某種你情我願的行動是一樣的,必須收現金。
當然,大家可不要誤會,他說的行動是街頭化緣來著。
男子翻了翻口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可是我只有五十...」
「夠了。」
姜竹一把拿過來,動作行雲流水。
他把錢揣進兜里,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剛才那姑娘夠不夠漂亮?」
男子用力點頭:「嗯,必須夠!」
「我就和她直接說,」姜竹攤了攤手,「我欠債幾百萬,還是孤兒。」
話落,二人之間的氣氛忽然一凝。
很喜歡水獺的一句話,「啊?」
在短暫的宕機過後,他嘗試性地問道:「然後呢?」
「然後就如你所見了。」
「...」
男子眉毛一抖,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你...你沒騙我吧?」
「放心吧兄弟,」姜竹舉起右手,豎起三根手指,笑的十分燦爛,「騙你我被大運創飛。」
男子看著他那認真的表情,咽了口唾沫。
臥槽,這麼狠,看來是真的。
牛逼!
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大腿:「行,我學會了!坦誠是吧,我也特麼坦誠去!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話落,他轉身就走,腳步虎虎生風,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姜竹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心情終究是好了些。
他抬起手,食指與中指夾著那張皺巴巴的五十元紙幣,對著會場的燈光照了照。
還行,至少這一趟不算是一事無成,晚飯算是有著落了。
至於系統獎勵,等回家再看吧。
說是隨機獎勵,可千萬別是啥驚世駭俗的東西。
這裡人多眼雜,別出事了。
想到這裡,姜竹從沙發上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朝門口走去。
推開會場大門,涼風撲面而來。
姜竹深吸一口氣,剛要走,就看到薛武站在不遠處,正東張西望地好像在找什麼人。
薛武比姜竹還早一步看到他出來,立即快步走了上來。
「走吧,我最親愛的brother!」他一把攬住姜竹的肩膀,小眼睛裡閃著光,「晚上哥們請你吃烤肉去!」
姜竹身體一頓,身體比大腦率先做出反應,狐疑地看向對方。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放這麼大的血?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雖說薛武家小有資產,但是他媽給他的零花錢並不多。
而且這小子還愛玩點二游,一半多的米都衝進去買小姐姐衣服了。
倆人一頓烤肉小二百呢,夠他給小姐姐置辦兩套新衣服了。
薛武察覺到姜竹懷疑的目光,翻了個白眼。
「你這是啥眼神?我請最好的兄弟吃飯需要理由麼?」
「不需要麼?」
「需要麼?」
「不需要麼?」
「需要麼?」
姜竹直直的望著對方:「有話說,有屁放。」
「嗐!」薛武嘆了口氣,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真沒別的心思。我知道你在裡面被打擊壞了,這不是撫慰撫慰你嘛。」
他拍了拍姜竹的肩膀,語重心長:「哎,現在這些女人吶,都太物質,你習慣習慣就好了。」
剛剛他意識到認錯人之後,就預判到了現在的這個結局。
雖說那姑娘在經過他一番真情流露之後,還是走向了姜竹。
但重點是,對方並沒有收他的錢。
這一點很重要。
如果收了的話,就代表這姑娘會好好地提供一波情緒價值。
反之不收的話,她頂多就是會可憐一下姜竹這條落水狗,卻僅限於此。
最後面對姜竹的擴列要求,肯定還是拒絕的。
實際上結局果不其然和他推斷的一毛一樣。
他親眼看到那姑娘接了個鬧鐘,走到角落裡假裝說了幾句話,隨後就立馬回到座位前跟姜竹道別。
而姜竹也就像一個被扎破的氣球,整個人癟了下去。
哎,是他的過錯呀。
如果沒有認錯人的話就好了。
姜竹不知道他剛剛的經歷在薛武腦海中已經被魔改成了另外一個版本。
不過面對好兄弟的請客要求,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行吧行吧,」姜竹擺擺手,「勉為其難就讓你請我吃頓飯吧。」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薛武沒好氣地笑罵一句,「走吧,我叫滴滴。」
兩人走到路邊等車。
薛武掏出手機叫車,餘光瞄了姜竹一眼,突然心中很是好奇。
他和那姑娘聊了什麼?
嘖嘖嘖,哪怕已經過了這麼一大會,那姑娘樣貌對他造成的視覺衝擊依舊揮之不去。
「哦,對了,」薛武收起手機,裝作不經意地問,「我剛才聽管理人員說有一個超級漂亮的女孩進去了,怎麼樣,你和她聊沒聊?」
「聊了。」姜竹點點頭,「就和她聊得多。」
「哦?」
「那很好啊,被這麼漂亮的女孩拒絕,也算是一種好事吧。」
薛武用山東腔回答道,「享福啦。」
姜竹轉過頭,看著薛武那一臉「我懂你」的表情,十分平淡的開口。
「她沒拒絕我。」
「嗯嗯,沒拒絕沒拒...」
薛武愣住了。
「她約我明天下午還在這裡見面。」
「...」
薛武的兩隻小眼睛瞬間清澈了。
很喜歡啊的一句話,水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