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就這樣用單臂抬著朱高熾,一步一步邁上台階。
說是朱高煦幫著朱高熾,實際上,兩人在一步一步踏上台階時,所有的力量全都來自於朱高煦。
這樣的一幕,自然被身後的朱高燧看得真切,他頓時驚呼稱讚道:「二哥勇武,果真力量驚人!大哥、二哥,那三弟我也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說著,朱高燧便想上前,幫著朱高煦一同抬朱高熾,一步一步登上台階。
「三弟,不用你來,你在一旁為我們助陣,防止有歹人從中作梗。」朱高煦還有氣力清晰地吩咐朱高燧。
朱高燧聽罷,當即停住腳步,看向台階上那一個個虎視眈眈、皇帝朱允炆的帶刀侍衛。
他立馬遵從了朱高煦的指令:「是,大哥、二哥,請放心,三弟在一旁為你們守衛!」
接著,朱高燧便手握腰間的佩刀,怒目圓睜,一步一步跟在朱高煦與朱高熾兩人的身後,雙眼怒視著那一個個帶刀侍衛。
這些皇帝朱允炆的帶刀侍衛,本是聽了黃子澄的命令,怕朱高熾堅持不住滾落下台階,隨時要將他抬走救助的,防止朱高熾當場死在這裡。
現如今,他們自然也看清楚了,朱高煦是如何幫著朱高熾一步一步登上這些台階的。
這些帶刀侍衛本就是武人出身,對那些武力高強之人很是敬佩。此刻見到這一幕,也是一個個看向朱高煦,露出了震驚、欽佩以及忌憚的神色。
朱高熾此刻已經在朱高煦的幫助下,慢慢恢復了一點氣力。
到現在,他才回想起一開始朱高煦跟他說過的那句話:「大哥,讓你看一看,你二弟這手足是否舉世無雙?」
他一開始還沒有明白過來是什麼意思,現在他知道了。
他頓時笑道:「二弟,你這手足當真是舉世無雙,無人能及!大哥能有你這手足,三生有幸!」
朱高煦依舊沒有停止抬著朱高熾登台階的動作,但仍有多餘的氣力回答對方的話:「大哥,保存點體力,等進去奉天殿,還不知道有什麼刁難等著咱們三兄弟呢。」
「好,好,大哥聽你的。」朱高熾毫不猶豫應道,對朱高煦完全信任。
……
在台階上方的齊泰等人,一開始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只因他們在上方看得並不是非常清楚,只看到朱高熾那肥胖的身影,此刻在朱高煦的幫扶下,竟然在一步一步登上這台階。
直到朱高煦三人已經登到台階的三分之二有餘了,齊泰等人才看得真切。
才明白朱高熾是如何一步一步非常輕鬆愜意地登上這台階的,這分明是朱高煦在一旁抬著肥胖的他往上登台階。
再看一旁的朱高煦,臉不紅氣不喘,分明就是很輕鬆、一點不吃力的模樣。
這一刻,齊泰與黃子澄等人都有些瞠目結舌,深深被朱高煦這樣的勇武及力量震撼到了。
齊泰也瞠目結舌:「傳聞這朱高煦從小就跟著朱棣出征打仗,勇猛過人,很是像朱棣,現如今看來,這傳言果真不假。」
黃子澄靜靜地看著,同時內心也產生深深的忌憚。
而魏國公徐輝祖此刻卻開口了:「此人就是一頭猛虎,切不可放虎歸山。」
誰知齊泰卻是反唇相譏:「魏國公未免太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了。」
「可別忘了,這裡是皇宮,是陛下的地盤,這整個天下都是陛下的。再厲害的猛虎,到了皇宮,到了陛下面前,都得低頭,乖乖趴下。」
徐輝祖沒有再理會齊泰,他心中滿是不屑,瞧不上齊泰這種文人,卻當上兵部尚書這樣的官位。
宦官楊慶此刻已然明白,這台階恐怕是無法再攔住朱高熾了。他們誰也沒想到,會出現朱高煦這樣一個力量驚人的異類。
楊慶沒有猶豫,立馬轉身便朝奉天殿內趕去,他要儘快將這邊的情況告知皇帝朱允炆。
終於,朱高煦三兄弟登上了最後一級台階,他們暫停在台階上面,與齊泰、黃子澄等人正面相對。
雙方都沒有人說話,都只是安靜地站立在原地,互相看著對方,場面有些許濃濃的火藥味。
但最終還是朱高熾率先打破了這凝重的氛圍。
這臃腫的胖子仿佛忘記了剛才被這些人刁難的事,他掛上那一副標準的憨厚樂呵呵的笑容,上前拱手道:「齊尚書,黃學士,許久未見,在下有禮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齊泰與黃子澄此刻也不得不換上一副勉強的笑容:「世子殿下,還是先進奉天殿覲見陛下吧,陛下還等著呢。」
說罷,齊泰與黃子澄沒有絲毫猶豫,一甩袖轉身便徑直朝奉天殿內走去,沒有任何人阻攔他們。
徐輝祖一直冷著臉,也要跟著進入奉天殿。
可他剛轉身,便聽到朱高熾那親切的問候:「大舅,許久未見,外甥向你問安。」
「二弟、三弟,還不快向大舅問安,娘親可是交代過咱們,來到京師可別忘了去給大舅問安呢。」
朱高燧一臉不樂意,但朱高煦卻是心中有些好笑,他自然明白朱高熾的意圖。
朱高熾這是故意要讓徐輝祖難堪。因為誰都知道,徐輝祖可是公然站在朱棣的對立面,主張要對朱棣進行削藩的。
究其原因,只不過是徐輝祖不想因為朱棣被牽連,他想要在朱允炆麵前表明立場,與朱棣劃清界限,以此保住他魏國公的爵位,保住徐家世代繼承的爵位。
可徐輝祖越是如此,朱高熾便越要膈應他,還要在朱允炆麵前膈應他。
儘管這種小伎倆,朱允炆、齊泰等人自然是一眼就瞧得通透,但總歸是會讓朱允炆心中有些膈應,往後想要對徐輝祖進行重用、完全信任,那是不可能的。
朱高煦沒有猶豫,當即拉了一下朱高燧,直接上前恭敬地道:「大舅,外甥高煦向你問安。」
朱高燧被朱高煦如此一拉,自然也恭敬地向徐輝祖行禮問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