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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Act.08 We Will Roam·逍遙遊

2026-10-18 02:58:25 作者: 狐夫

  第72章 Act.08 We Will Roam·逍遙遊

  前言:

  一般來說,如果我遲到了,我就會想自殺。

  艾克索·羅斯[Part①·四台老爺車]

  陰雨之中,三台老爺車駛向維克多維爾的高速公路,離開國家公園道路範圍。

  早上九點四十分左右,初秋時節的颱風天氣讓整個西海岸亂成了一鍋粥,LAPD電台里頻繁的播報著市區各個地方的交通險情。

  一千公里的旅途剛剛開始,林恩把車鑰匙交給了達米安他昨天晚上清潔尾箱,忙了好幾個小時,把污血都清理乾淨才睡下。沒眯多久就起來趕路。準備歇息一會兒,接五個小時以後的第二棒。

  半狼學長摸到純血馬的方向盤,那手法既浮誇又張揚,細細嗅著內飾的氣味。

  「教練?」林恩靠在副駕駛,眼睛都睜不開。

  他稱達米安作「教練」,前幾個禮拜達米安教他開車,這台純血馬就是教具。

  紅色小狗也有「兒法夢」麼?

  達米安彈舌翹嘴,擠眉弄眼。

  「車況真不錯(Chuo)呀...」

  「剛好是油電交替的過渡期,二十三年前的主動電子助力懸掛——林世英居然給它改了一套鈦骨加碳皮。」

  二零四六年,這台老爺車已經進入生命末期。

  庫庫爾坎的改車工坊翻新了它,幾乎從裡到外完全重造。

  林恩:「教練,你的車應該比我的好呀...」

  「我那個破電驢是老爸傳給我的,家裡人捨不得換車。也有二十多年了。」談起自己的保時捷,達米安不屑一顧。「純電哪兒有內燃機開得過癮?」

  達米安·克蘭奇的座駕是一台獵裝保時捷Taycan,他的父親在2019年購入,傳到兒子手裡,這台老車已經開了二十七個年頭,四十萬公里的里程數。

  

  反覆修車改車,電池系統升級改造,達米安在庫庫爾坎那一百多萬美金的帳單,就是這麼來的。

  跟在純血馬和保時捷後邊的,是一台蘭博基尼Huracán四驅版,也是澤洛·賽弗的工作用車,同樣來自二十年前庫庫爾坎槍匠工作室倉庫里的舊物。

  比起二零四六年時代前沿的超跑,這三台老爺車已經過氣了,如果不是庫庫爾坎的匠人們復活了它們,早就要掃進報廢垃圾堆。

  為了幫助靈能特工治理靈災降伏妖魔,汽車經過戰車化改造,保證隱蔽性的同時,有輕量化追走、全地形越野和抗衝擊設計。

  可以說除了名字和外形以外,它們和嶄新出廠的原型車沒有半點聯繫,完全是另一個東西。

  灰濛濛的天空中,能看見幾架「鐵蜻蜓」在頭頂盤旋。

  林恩:「有直升機。」

  達米安:「LAPD在幫忙護航,最後一段路了,過了洲界就靠自己。」

  林恩看向後視鏡—大衛·維克托先生駕駛著保時捷跟在後面,再往後就是拍檔的小牛。

  小隊電台里傳來漢德勒的提醒。

  「我馬上到,在巴斯托一號口匯流。」

  林恩向達米安問:「老漢幹什麼去了?

  達米安:「拿裝備,你的備用工作服。」

  就在昨天,林恩又打壞一套鑽石護甲,與羅尼·科爾金的靈能決鬥異常慘烈,被這個恐怖的巨人魔鬼一頭撞進廁所里,撞塌空心牆,骨頭斷了好幾根,鑽石護甲也跟著散線。

  漢德勒在眾人還沒起床的時候,提前打車回了唐人街,找到Boss和槍匠工作室,加班加點給林恩整了一套備用工作服。

  過了巴斯托匯流十字路口,就看到一台賓利靠了過來一那是漢德勒的工作用車。

  達米安心領神會,打開純血馬的尾門,老漢探出窗戶,把兩個手提箱丟到小夥計的車上,緊接著提速向前,來到車隊最前方破風。

  林恩:「老漢開的什麼車?」

  不是小林同學見識短,賓利這個品牌在中國賣不動,汽車雜誌也鮮有介紹。

  二八年出生的林小弟聽說過這個「B」,但是老漢具體開的什麼「B」?

  紅狼學長耐心的解釋著:「那是一台GT3賽車。


  林恩:「賽車?」

  達米安:「老漢有錢,庫庫爾坎敢改,原型車是賓利歐陸GT3—為耐力賽打造的競

  速猛獸,減重到一千三百公斤,拿了不少冠軍,可惜賓利後來不比賽了。」

  四台老爺車到齊了,向貝克公路沿著歐文堡北部林場進發,要在三個小時左右抵達拉斯維加斯。

  路上的車輛越來越少,穿進林區以後,天色也變得越來越暗,仿佛有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

  跟著車載導航的提示,四車都進入了定速巡航狀態。林恩半夢半醒的,沉溺在涼爽的空氣里,聽著窗外的路躁和雨點的聲音睡下了。

  大衛·維克托加入了四驅兄弟的小組頻道,哥幾個有一嘴沒一嘴的聊著天,討論起案情。

  達米安:「也就是說,林恩昨天晚上砍死了一頭蠟燭魔?」

  維克托:「沒錯。」

  漢德勒:「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聖,之前也是一嗓子就能嚇走懼魔—他是哪個戰鬥英雄的私生子麼?」

  維克托:「不,奧利弗將軍,我不這麼認為。」

  漢德勒:「還是叫我的假名吧?」

  「林恩的兩親沒有靈感,但是HPS—4這種極罕見的遺傳病,變成了他的助力。」維克

  托講起這種病症的遺傳學:「他的母親是患者,但是父親脫不了干係,也是HPS—4的隱性攜帶者。」

  「他們恰好組成了家庭,所以林恩才有機會患病。」

  「父母雙方均為攜帶者,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機率發病。」

  「一方患病,一方正常,子代全部為攜帶者,不會發病。」

  「只有一方為患者,一方為攜帶者,子代患病機率是百分之五十。」

  「父母雙方都是HPS—4的患者,那么子代患病概率才是百分之百。」

  「換句話說,林恩的家庭實在太倒霉了。這個孩子能夠泡在愛里長大,全都因為他的父親和母親,他們一直在嘗試著——嘗試扭轉命運。」

  [Part②·超級重力男孩]

  話題談到家庭的時候,澤洛·賽弗把電台調到靜音模式,默默退出了這場討論。

  他只覺得心裡有火在燒,紅布蒙眼,怒急攻心

  一聽到林恩昨天夜裡又幹了什麼事,把一頭蠟燭魔砍回地獄,澤洛越來越狂躁。

  他控制不了這種焦慮感,就像模擬考測試成績出來,論資排位,他總是慢人一步,棋差幾招。

  「維克托先生。」

  他拿起工作手機,刻意強調著。

  「拍檔還在睡覺,你不如等他醒過來,當著他的面說清楚?」

  「我只想知道,羅尼·科爾金的老闆是誰?還有多少人牽扯其中—我有慈悲魔藥,它具備強烈的共感效應。」

  維克托立刻回應道你的意思是,想通過魔藥來搜集線索?」

  漢德勒提醒道:「恐怕不太保險喔,小毛子,那玩意我聽說過,效果...」

  澤洛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你在懷疑我的傳承?明斯克的盧卡申科家族,從波蘭立陶宛公國到俄羅斯帝國。我的血是高貴的,我的魔術能扭轉命運。」

  漢德勒乾笑著:「倒不是懷疑藥效,它的效果有點太好了...」

  「我對你們家的水魔術略有耳聞。」大衛·維克托來了興致:「亞歷山大德羅維奇?」

  澤洛:「對,這是我的真名。」

  維克托:「你的家族應該是東正教最後幾個註冊在案,有聖物庇佑的幸運兒。」

  澤洛:「不夠幸運...」

  維克托:「慈悲魔藥,那股神奇的力量,仿佛進入了別人的身體—搜集到了什么元質,就能體驗到切身經歷,毛髮、分泌液和皮屑,再怎樣微小的線索,都逃不過你們的眼睛。」

  澤洛:「沒錯。」

  「強大的靈感,強大的魔藥,這些東西加起來,卻變成魔鬼的樂園。」維克托嘆了口氣,接著說:「敞開心扉,與萬物共感通靈這種做法很危險,也確實高效。」

  澤洛:「維克托閣下,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下一個服務區能得到你的支持。」

  維克托:「你要進行儀式麼?」

  澤洛:「對,我希望能進行儀式,把那個人偶給我。」

  靈異事務科的夥計們已經帶走了大部分證物,屬於羅尼·科爾金的東西不剩多少了。

  還有一件珊迪的靈體憑依,附身寄靈的小人偶。

  澤洛打算用這件人偶來調配慈悲魔藥,如果能復現一部分體驗,人偶上面的邪教符印,血跡的材料來源,品味皮屑和油脂—通過這些體驗,就能迅速定位羅尼·科爾金的同黨。

  年輕的小牛犢渴望證明自己,特別是在拍檔立功以後。

  蠟燭魔在九獄之中不算什麼厲害的大魔鬼。科爾金升變以後,那龐大的身軀,再生能力極強的血肉,無一例外都是蠟燭魔渴望美好肉體的特徵。小魔鬼空有一膀子傻力氣,卻不能像懼魔那樣,沒有上級魔鬼製造幻覺,影響人體激素的能力。

  它們在九獄之中的形象,就是一些乾癟枯瘦的獨角小鬼,永遠都吃不飽,喝岩漿填肚皮,燒得嗷嗷慘叫的小丑角色,往魔池撈一點人性沉澱物來偷吃,都會被上司一腳踹開。

  羅尼·科爾金得到了魔鬼之力,擁有足夠的元質支持,變成高大的巨人,加上生前的一些魔術基礎,不怕小口徑輕步兵武器,如果沒有鐵騎士林恩得搞來RPG,搞來地雷,至少十公斤TNT才能解決這種怪物。

  澤洛要填滿內心的空洞,要追上這段差距至少在另一方面,要把林恩遠遠甩在身後才行。

  林恩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砍了什麼,卻把任務很好的完成了...

  那麼澤洛就要在抵達猶他州鹽湖城之前,通過羅尼·科爾金的眼睛,把這個[閉門會]

  的大部分成員,全都看清楚,把敵人的信息摸明白,點亮地圖上的每一個高價值目標。

  「強大的魔藥往往伴隨著風險。」維克托好心提醒著。

  漢德勒也插了句嘴:「我們還在趕路,小毛子—不用那麼著急,你聽我一句勸,到了拉斯維加斯,或者到了鹽湖城,我們...」

  「老骨頭!你懂什麼?我等不急!」澤洛打斷了漢德勒,態度急轉直下:「你甚至沒有念我的名字,我的代號。」

  「你喊我什麼?小毛子?小毛子?」

  「老東西!你要我等多久呢?連續開十個小時的車?然後再睡一覺?養足精神?我來度假的嗎?」

  漢德勒撓著頭盔:「抱歉,年輕人,哦,澤洛·賽弗。」

  「我等不下去了。」澤洛·賽弗變得異常偏執:「用奇妙的比喻來說,就像找到合適的情色電影,你要等多久才脫褲子?」

  「衝進廁所以後?你還要等多久才蹲下?」

  「溺水以後,要我等多久才能繼續呼吸呢?」

  「我從不遲到,如果遲到了,就會想自殺。」

  「現在是林恩的休息時間,那麼輪到我表現了。等到他睡醒,好像所有的聚光燈都照在拍檔身上。」

  漢德勒:「這傢伙的性格真惡劣啊...」

  達米安扶著骨傳導耳機,腦瓜子裡響起澤洛·賽弗充滿怨氣的言語,這條小狗嚇得耳朵都縮起來了。

  「那麼去做吧。」大衛·維克托如此說。

  漢德勒的頭盔上全是問號。

  「餵?探王?」

  大衛·維克托如此說。

  「加油站在四公里之外,帶旅館設施的服務區還有二十一公里,讓他試試看?我也想喝一口慈悲...」

  「要在車裡嘗試嗎?還是找個旅館?精神飽滿的在鐘點房裡進行儀式?」

  澤洛興奮到摳腳趾,他迫不及待踩下地板油。

  「就在加油站吧!維克托閣下...」

  漢德勒開了個私聊,對大衛·維克托打小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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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歷山大的兩親因為這瓶魔藥喪生。」

  「我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孩子說的沒錯,他的家族確實都是靈感敏銳的貴血,絕大多數情況下,靈感不能通過性傳播,也很難傳遞到孩子身上。」

  「但是盧卡申科家似乎是個例外,探王閣下,我希望你重新審視這段故事。」

  「Boss委託我,要我照顧好林恩,因為這個孩子很容易被魔鬼盯上。」


  「經理卻要告誡我,要我多多提防亞歷山大德羅維奇因為這個孩子有強烈的自毀欲,特別是那瓶藥,那個拜占庭十字架,還有盧卡申科家的血,超凡的通靈能力。」

  「我不得不懷疑,澤洛·賽弗的家族,或許與魔鬼私底下達成過什麼協議,他們的存在就是人類之敵,是另一種異端獻祭。」

  「奉勸閣下三思而後行,那瓶魔藥帶來的便利,或許遠不如付出的代價...」

  大衛·維克托的回答令漢德勒絕望。

  「喝了!給我來超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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