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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78 World On Fire·全都燒光光

2026-10-18 10:01:44 作者: 狐夫

  前言:

  我做過很多蠢事,但人就是在錯誤中學習的。

  ——奧茲·奧斯本

  ......

  ......

  [Part①·面目全非]

  在靈能概論的第一頁,有許多歷史中的大巫師、大薩滿留下的醒世箴言。

  他們闡述著自己對靈能的理解,對物質宇宙和靈界的認知,也可以找到探王者大衛·維克托留給學生們的一句話。

  [世上只有兩種人,一種隨波逐流,一種逆流而上。]

  聽上去像句廢話?

  因為人類的歷史就是在重複著正確的廢話——

  ——因為不去說,不去做,短暫的忘記了這些廢話,那麼邪惡與混沌抬頭,知性和科學掩埋在暴力與欲望的洪流中,只有形勢不斷變化的善和惡,只有思想的囚具反覆拷打著野蠻的獸性,勉強讓人類維持著人形。  林恩做出了選擇,他來到了閃蝶的領域,踏入敵人的魂威索敵範圍,暴露在陌生的靈能潮汐中,主動踏入獵人的陷阱。

  達米安·克蘭奇也做出了選擇,他要隨波逐流。

  本來喪失聽力的小紅狼只能依靠視覺和嗅覺來觀察這個世界,靈感遠不如林恩那樣敏銳,在暴雨環境裡,鼻子也不好使了,敵人編織出來的蜃氣樓更是嚇破了他的狗膽。與其原地停車等死,他要踩著油門往未知的方向開——能開一會兒是一會兒,能活一陣是一陣。

  在達米安看來,林恩選擇下車的舉動簡直是自尋死路。

  隨波逐流與逆流而上的兩個人,各自都有他們的理由,都有不得不接受的命運。

  所羅門·格里特利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看著漸行漸遠的法拉利,還有握緊戰棍矗立在雨中嚴陣以待的少年。

  這頭初具人形的授血怪胎,竟對林恩的遭遇產生了一絲同情。

  「被夥伴拋棄了?嚯...」

  雨水敲打著灰白色的大光頭,所羅門凝視著林恩的眼睛,觀察著桃紅色的虹膜,還有那頭濕了水的,髒兮兮的銀髮。

  「多可憐?多無助?」

  「那種惹人憐愛的眼神,既堅定又勇敢...」

  「好像在說話呀!在說著——」  「——只要夥伴能安全脫困,我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說不定能戰勝閃蝶?能擊敗靈能技藝遠超自己的對手!?」

  「哈哈哈哈哈!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所羅門捧腹大笑,從這個體態虛弱呼吸急促的對手身上,吸到了一大堆強烈的情感。

  不只是這頭授血怪胎這麼想,與林恩交手過的妖魔鬼怪,都認為這塊蜜糖甜得齁斷牙,看起來聞起來都好吃,只是下咽的時候容易急性鐵中毒。

  「砰!——」

  

  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所羅門再也笑不出來。

  九毫米帕彈擦過他的手臂,從腋下縫鑽出,割開袖袍。

  「他能看見我?!不對!不對!」

  海市蜃樓困住了林恩,但也只是欺騙眼睛的幻覺。

  瓢潑大雨的底噪遮不住剛才欣喜若狂的笑聲,聲波穿過六十六米的距離,被林恩的耳朵捕捉到了。

  槍口的煙氣在一瞬間被雨水撲滅,林恩抱著中軸重鎖的架槍姿態,儘量把戰棍和槍械縮回胸口,避免被「看不見的敵人」奪走,他的手指粗大握力驚人——十指同時保證了握槍射擊姿態,發光發熱的鐵騎士戰棍反握。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右手拿捏G19X的握把,無名指和尾指的指縫夾著狼眼手電,利用鐵騎士戰棍的光源,還有狼眼手電的強光來造影,能照出忽隱忽現的真實道路。

  林恩確實是莽夫一個,正如他自己說的,不怕強敵,因為他是門外漢。

  他聽到遠方傳來的笑聲,儘管很微弱,朝著那個方向開火,雖然試探射擊得不到任何回應,但是躲在暗處作祟的黑巫師已經嚇得滿頭冷汗,要重新審視獵物。

  在複雜環境中的偵聽能力,排除干擾的索敵能力,這些特質是林恩[作戰技能:規格外]的紮實基礎。

  「果然是這樣...」


  下車以後,暴露在雨水裡的林恩吃下一顆定心丸——

  「——鐵騎士散發出來的蒸汽掃開水霧,能短暫的看見一點點高速道路的標線,那種液化以後的扭曲圖形不見了。」

  「我猜得沒錯,真是太走運了。」

  「他的射程足夠遠,覆蓋範圍也足夠大,控制水汽的能力,可以營造氣壓環境讓水汽結冰,微觀層面的精細操作強得可怕。」

  「那麼具體的出力表現呢?這些以水為媒介的靈力,能施展出多大的力氣?」

  「我該怎麼追蹤它?找到這傢伙的藏身處,想想辦法...」

  林恩非但沒有被恐懼擊倒,不受壓力影響。反而給所羅門帶來了強大的心理壓力。  他的槍口指向,還有那熊熊燃燒的戰棍和手電,就像一台聲吶雷達,以試探射擊的子彈為靶點,略有規律的行軍掃雷,朝著所羅門的位置慢慢靠過來。

  「萊昂·W·傑德...」所羅門捂著袖管的擦傷,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我已經品嘗夠了,就這樣消失吧!」

  「不得不承認,你的勇氣讓我高看了一眼。」

  「要怪就怪你的夥伴,怪你信了東方的邪神,如果你也是閉門會的一員,我倒很喜歡跟你這種看上去就很可靠的傢伙一起工作。」

  「只可惜...」

  「你沒資格坐在餐桌邊,只能盛到餐桌上!」

  「[Rain Man·雨人]!了結他!」

  雨水瞬息之間匯聚出一個模糊的陰影。

  水球構造出渾圓的腦袋,便看見細長的喙嘴,美輪美奐的冰晶凝結出層層疊疊的幽藍鳥羽,半人半鳥的靈魂扑打著腋下的副翼,畸形爪趾有四顆肉瘤垂珠,露出其中血紅的眼球來,只是輕輕朝著林恩挑爪勾手,帶了那麼一下。

  林恩的面骨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的淚咽管增壓膨脹,耳鼻黏膜吸收的水汽一下子撐爆了毛細血管,頓時七竅流血兩眼失明,疼得血淚橫流,口腔內壁捲起一層淡黃色潰瘍,叫雨水浸濕的嘴唇也裂成七八瓣!

  「嘶!嘶...」  「嘶...」

  疼!太疼了!

  鼻腔里的毛細血管爆出一團污血,豐富的痛覺神經毆打著林恩的大腦,幾乎要把他逼得手腳失能,連槍都握不穩。

  所羅門拍手叫好——

  「——我的靈魂!幹得好!」

  「如此狂妄!如此傲慢!這就是踏進雨里的下場!萊昂·W·傑德!」

  眼耳口鼻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林恩感官盡失,這便是紅閃蝶的巫術,魂威超能的可怕之處。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變成了食人魔的盤中餐,正如達米安學長預料的那樣——

  ——躲在車裡還能活一會兒,要是不知死活去主動試探閃蝶的能力,那幾乎是九死一生的危局...

  林恩:「看來破壞力不夠強。」

  「嗯?!」所羅門感受到狂風暴雨之中撲面而來的熱流,窺見那屹立不倒的年輕人,好像鐵鑄的雕像,聽到對方呢喃著,混沌不清好像耳語。

  「如果能一下子捏爆心臟,抽乾主動脈的血,控制腦脊液,榨乾腦漿。」林恩掏出萬靈藥注射劑,捅進脖子,緊接著補了一瓶白夫人製品保持緩慢療愈的藥效,「我應該早就死了,控制水的能力確實很可怕,但也要分三六九等...」  「挑選脆弱的五官下手,專攻毛細血管,因為靈魂的力量可能啃不開大血管,它甚至沒辦法侵入皮下組織,越過血氣旺盛的肉身,就像雨——對,雨水也是這樣,只能讓人感冒發燒,模糊眼睛,泡爛鼻子,把耳朵堵住。」

  林恩揉開眼角的血渣,臉上全是爛肉,幾乎在一瞬間被[Rain Man·雨人]的魂威攻擊毀容,抽離黏膜的水分,撕扯嘴唇柔軟的嫩皮,他滿臉都是傷疤,本就糟糕的視力,在眼球受損的情況下雪上加霜。

  「魂威已經出現了...」

  林恩能感覺到那個半獸鳥人的靈魂,[Rain Man·雨人]的靈體施法下咒時引發的靈能潮汐是如此的明顯,對林恩的臉部進行鎖定攻擊,已經暴露了位置。

  就在四十七米處,快到五十米,大約是錶盤兩點四十分左右的方位。

  「他還會攻擊哪裡?我的褲襠麼?捏爆我的卵蛋?」


  林恩不由自主的夾緊腿,但是沒那個機會,他的褲子不夠濕,沒泡夠雨水——

  「——再等一等?」

  「不!我等不了!」

  抬槍就打!林恩要清空彈匣!

  朝著那個位置連扣扳機,清空G19X的彈匣,儘量要鋪出扇面散布,他把握不住敵人的具體方位,但是至少——他要還手!

  還手!接著還手!  便是一邊走,一邊保持射擊姿態,眼瞎心不瞎的玉獅子步態穩健咄咄逼人,靈體手臂迅速更換彈匣,保持著驚人的火力持續性。

  所羅門短暫的陷入了凍結狀態——

  ——他從沒見過如此囂張,如此驚人的戰鬥意志。

  為什麼?!為什麼他不會害怕!?

  這傢伙看不到也聽不到了!鼻子都被污血堵住!

  為什麼還在開槍啊!?他真的是人類麼?

  [Rain Man·雨人]掩護本體逃避槍彈,它保護著所羅門,構造出四重水簾,鉛芯彈頭撞進這些粘稠的砂石泥水裡,立刻變成了散碎的金屬片!

  黑巫師逃避現代火器制裁的手段千奇百怪,所羅門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是他無法接受,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有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

  先天性遺傳病纏身的短命鬼!居然拿著把小手槍,逼得閃蝶大人連連退讓?還要躲?要讓他一陣?

  是[Rain Man·雨人]不夠強麼?  不不不,不!

  不論是猶他州的片警,還是NHP的巡邏隊。

  哪怕FBI跟著紅線一起來,七竅流血眼球爆炸,喪失聽力視力,痛苦和恐懼面前,怎樣都要跪地求饒!

  眼下這個白毛怪胎,萊昂·W·傑德!他居然征服了肉身!

  ......

  ......

  [Part②·繞了一圈]

  「可別小看我呀!我也有槍!」所羅門又急又氣,從大衣里掏出一支加利爾突擊步槍,托起這以色列的老古董抬手就打。

  第一顆子彈撞上閃蝶衣裝,五點五六雷明頓彈侵徹金屬絲,打得林恩身體傾斜——卻像個橡皮人似的!只是頭一歪,身體迅速掰了回來!

  沒有第二聲步槍的咆哮了!

  如果五十米的試探射擊,手槍只是開開玩笑。

  那麼來到三十八米,三十五米,三十米的距離。  林恩打光了兩個彈匣以後,鑽石護甲被敵人的子彈擊中,受到槍擊的瞬間——小馬的腦子裡馬上出現了彈道朝向的示蹤軌跡,他找到了所羅門的本體所在...

  拉槍橫移的動作就在八十毫秒內,筋骨橫移手臂頓挫,開了他媽自動瞄準似的,G19X滾燙的鍍鈦槍管滋滋響——

  ——子彈幾乎跟著[Rain Man·雨人]開合不定的泥水牆壘運動,為了給所羅門的加利爾留出射擊孔和觀察窗,不能擋住主人的子彈,這便是林恩找到的彈道,找到了「除你武器」咒的施法時機!

  砰!

  砰!

  砰!

  砰!

  砰!

  槍聲如雷!彈痕四濺!

  粗大的灰白色手指叫機匣的碎片切開,從機蓋里蹦出來的彈簧和彈片扯碎了所羅門的衣袂,炸膛的槍機火控組割開這頭食人魔的下巴!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凡人」!還沒來得及蛻變成蝶的蟲子!

  「噫!~」

  所羅門幾乎嚇瘋了!被萊昂·W·傑德的神奇射術嚇得喪失理智,連髒話都罵不出來。  「Rain Man·雨人!拖他下水!」

  魂威再次發動,球形的泥水裹上林恩的腦袋——

  ——所羅門要溺死眼前這條頑固的蟲子,雨水好似一層透明的「肉膜」,順著林恩的皮膚包裹住鼻腔和嘴巴,漸漸形成密不透風的水牢!

  所羅門趔趄倉惶的逃竄著,試著離開原來的位置,藏進林恩的射界盲區——只想著耐心等待,等待獵物缺氧脫力。

  再沒有遭受槍擊,所羅門鬆了一口氣,捂著開裂的虎口,看到肚腹被槍械碎片割開的傷,終於冷靜下來。


  魂威實在是太好用了!對嘛!怎可能輸呢?

  怎可能輸給這傢伙?他是蛹?還是蟲繭?

  突然之間,手電筒落到所羅門身邊——

  ——食人魔不可思議的看著狼眼手電,分明已經躲進蜃氣樓的幻境裡,沒理由被找出來呀!

  「怎麼回事?怎麼會...」

  手電筒在堅硬的泊油路上打著轉,好像用了陰柔巧勁,絕不是巧合!

  那個名字叫萊昂的年輕人,可惡又難纏的小鬼頭,特地把手電拋到了所羅門身邊。  不斷轉圈的光源掃出一片迷離扭曲的景觀,就連所羅門自己的眼睛都被欺騙了,他分不清現實和幻覺,只想一腳踢開這礙事的晦氣玩意。

  再往獵物那頭看,不到二十八米的相對距離,萊昂·W·傑德已經走不動了——

  ——看看他,他困在污水構築的面罩里,在一顆球形的水珠里吐泡泡,口鼻的污血往外冒,馬上就要窒息昏厥。

  「所以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所羅門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放棄了思考——

  ——不管怎樣,已經沒人能幫這個可憐蟲了。

  G19X打完最後幾顆子彈,靈體難以完成換彈動作,林恩只覺得天旋地轉。

  要對手電筒開個大腳!徹底踢到視線之外的地方,所羅門惱羞成怒,把心底受的委屈,在萊昂那裡感受到的驚嚇,全都當做負面情緒發泄出去!

  便是這個時候,鐵騎士好像一根透骨鋼釘!打著旋飛來面門!

  所羅門猝不及防,本能要呼喚魂威保護肉身,[Rain Man·雨人]的靈體聽到音孔發出尖利的嘯響,遲了那麼一點——

  ——戰棍捅穿了所羅門的肚子!擊碎髖骨燒穿大腿,斜著刺進泊油路!

  「他媽的!」

  破口大罵!所羅門怒得發狂——  「——他媽的!我要你命!操你媽的狗雜種!」

  「誰能救你呢!還要掙扎麼?!」

  「你的夥伴早就丟下你了!乖乖領死倒不用那麼痛苦!」

  球形泥水之中,林恩的眼耳口鼻反覆冒出新的血水,這短短的十來秒,就有十幾根手指頭在反覆蹂躪口鼻的弱點,摧殘眼球和黏膜,痛苦和缺氧沒能摧毀他的戰鬥意志。

  所羅門難以理解的是,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能看穿[Rain Man·雨人]編織的蜃氣樓麼?不!絕不可能!

  這種物理層面的光線折射營造出來的幻覺,哪怕是照相機都能騙過去,光靠靈感也只能分辨出大概的方位,怎麼可能就這樣精準定位了?

  就在這個時候,所羅門·格里特利的舌頭開始發麻。

  他心慌氣短,同樣陷入了缺氧的困境,眼球乾澀,鼻黏膜受到刺激,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慈悲魔藥的試劑瓶碎了一地,就在林恩的腳邊。

  半成品基液混合著泥水裡的血,那是子彈轟碎加利爾步槍的瞬間,從所羅門身上流出來的一點血,它變成了慈悲魔藥的觸媒,讓林恩和這頭食人魔通靈共感,找到了具體的位置。

  「呵呵...呵...」  所羅門右手的筋絡斷了,早就被步槍碎片割開。

  鐵騎士戰棍把這頭紅閃蝶困在原地,離開林恩以後,它不再發光。

  只有不斷旋轉的手電筒,像是血腥舞台上燈球。

  「不得不承認,你這小子是個天才!」

  「在這種不對等的條件下,還能把我搞得遍體鱗傷...」

  「但是很可惜呀,萊昂·W·傑德...」

  「你要孤獨的死去了。」

  鮮紅的車漆切開雨幕,掃轉偏移的手電光斑照出一條光明大道!

  達米安·克蘭奇繞了好大一圈,終於回到了命運的河流前,慶幸著自己還有再選一次的機會!

  純血馬在霧中奔騰!電子主動懸掛帶著橫移的輪胎跳上路肩,便有一道迷幻的光斑指明了道路——玉獅子已經把敵人的位置點亮!

  「快刀來了!」

  達米安·克蘭奇找回最佳的工作狀態,便是眾妙之門撥雲開霧。快刀屠魔斬首!  食人魔的求饒台詞千篇一律!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要啊!」

  純血馬的剎車軌跡兩千多斤!

  時速一百三的鈦骨碳皮拍在所羅門·格里特利的軀幹,前輪卷進大腿,股動脈像爆炸的消防栓!濺出來的血噴泉有四米多高!

  車還沒停下!達米安紅著眼,在一片迷幻的光斑里看到剛剛脫困的林恩,看到面目全非的學弟——這才意識到自己繞了多大的一圈!

  據槍瞄準,車窗亮起一團團球形的氣浪,對著所羅門的腦殼潑光了三十顆子彈。

  達米安的神態就像剛剛找到精神寄託的喪家犬——

  ——他不停的流眼淚,又害怕又憤怒,火控組的擊錘空擊好幾下,還沒意識到子彈打光。

  幻覺消散,大雨傾盆。

  林恩兩腿一軟,托著下巴,他的頜軟骨被食人魔的巫術給捏碎了,幾乎看不出人形。

  「林!」達米安推開車門,把黑巫師的屍體擠開,糜爛的眼球跟著滾出去老遠。

  「林!林!林!林!萊昂!萊昂!」  學長扶著林恩的肩,好像哭成了啞巴。

  「我害怕!林!我害怕...」

  「對不起...我...我」

  林恩從達米安的攜行具里,掏出一支萬靈藥,氣動針劑刺入脖子。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到...」

  他的耳朵都被[Rain Man·雨人]的泥水蛀穿,根本就看不見,聽不到,鼻軟骨好像骷髏一樣暴露在外。

  「明明是我們贏了?為什麼你在哭?」

  所羅門·格里特利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屍體被純血馬碾成四截,東一塊西一片的到處都是——

  ——是的,他孤獨的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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