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在一個充滿絕望的世界,我們要敢於夢想。
——麥可·傑克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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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古典或流行]
經過一天的休整,夥伴們秣馬厲兵精神煥發。
黃昏時分的拉斯維加斯美得像一副上了年紀的油畫,太陽的餘暉把雲朵燒成火紅的辣椒醬,塗抹在賭城油亮的彩色玻璃,在林恩缺失色素的蒼白臉龐上映出鮮艷的紅霞。
林世英消失了整整十個小時,組員們不知道這位中間人去哪兒了,也不知道他幹了什麼,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又有什麼安排,大抵是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狀況。
但是百樂門的大經理拍著胸脯打包票,要幹員們把心放回肚子裡——
——把一切都交給這個中間人吧,交給他來辦。任務之外的事,他一定能辦好。
「回來了,應該趕得上。」 林世英開著一輛救護車回到了警察社區中心的停車場,和諸位碰頭。
他來去如風,丟給達米安一套醫院護工的衣服。
「你是南部大學醫療中心的救護車司機。」
達米安:「我嗎?」
林世英:「對,把車開到這個位置。」
地圖數據發到達米安的工作手機,英叔拉開救護車的後門,給澤洛·賽弗準備了一套病號服。
「你中槍了,小牛犢。」
澤洛:「我不喜歡那個稱呼。」
「好的,零號,躺上來,先試試臨時手術台,你能保持這個姿勢開槍嗎?」林世英把澤洛迎進救護車,「怎麼樣?」
澤洛按照英叔的意思躺了上去,隨著床鋪搖把逐漸抬升,他的頭枕墊高了,勉強能做到據槍瞄準的動作。
「應該沒問題,我能多問幾句麼?中間人?我要扮演病人的角色?和達米安一起混進藍溪之家?」
林世英:「對,你都學會搶答了。」 澤洛臉上寫著嫌棄:「我?我和這傢伙合作?」
達米安也是不慣著,要陰陽怪氣還以顏色,「好像委屈你了哦?」
兩人爭執不下,還得英叔來解圍——
「——小犬座,你的車技不錯,幫我們隊伍里最會使長槍的攻擊手插上一雙翅膀吧?」
達米安立刻改口:「我沒意見。」
澤洛冷言冷語:「希望到時候你不要拖我後腿就行了。」
給林恩一台法拉利,這個靈能者也能開快車。
但是給他一台陌生的救護車,恐怕在停車場的直角彎就能碰個兩三回牆壁。
達米安的優點不只是駕駛技能,還有適應載具的能力。另外就是澤洛·賽弗的射擊技能,這兩個小伙子很配,一個提供機動性,一個提供火力支援——誰都缺不了誰。
「注意聽電台,經理會告訴你們怎麼做,什麼時候出發,在什麼位置停下,在什麼地方和夥伴匯合。」林世英把一個個迷你多媒體終端丟了過去,讓夥伴們戴上耳麥。
這個時候,林恩多問了一句。
「不用再把計劃講一遍?我還不知道要幹啥呢?」 林世英:「不,我們沒在拍電影,你需要知道的事情,就是你應該知道的,去哪裡,怎麼去,找到目標,清理靈災——至於其他的,我安排好了。」
林恩:「那我現在...」
英叔:「別急,還沒輪到你。」
貨櫃里的夥伴們開始忙碌起來,特別是大衛·維克托——
——這位妖嬈的男子又一次扮成拉緹婭女士,而且換上了一身戲服,好像為了趕演出,濃妝艷抹美麗動人。
林恩實在看不懂,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需要扮演的角色,就像一場rpg遊戲。
老漢在英叔的幫助下,背著大包小包先一步坐計程車走了,也不知道要去哪。
珊迪女士的機器人貼上南部大學創傷中心的商標,塞進救護車裡,變成了醫療小助手。
兩個武器袋塞進救護車的病床下邊,澤洛可以隨取隨用。
經理則是抱著一沓作戰計劃,滿臉難為情的捧起來狠狠讀書,看得出來,這隻大肥貓不喜歡文字,讀起來特別吃力,在補課的間隙,還能看到林世英偶爾把手伸過去,往肥貓嘴邊摳出來幾顆剛剛附靈完畢的骨粉彈藥。
「拉緹婭?你的妝好了嗎?」
林世英催促著—— ——大衛·維克托正在梳妝鏡前做最後一點收尾工作。
他的右半邊臉油蠟化以後很難上妝,塗抹眼影勾眼線的動作要特別小心。
「好了,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英叔整理好林恩的鑽石護甲,把彈藥袋掛在內襯,往胸部攜行具里插護甲片。低聲囑咐著——
「——你來攻堅克難,快刀。」
「我們出發,任務預估時長,兩個小時二十分鐘。」
「經理就是你們的聯絡員,它會告訴你們該怎麼做。」
這麼說著,英叔帶著林恩跳下貨櫃,兩人互相配合打開卡車水箱旁邊的備用貨櫃,抱出來四條備胎,帶著輪轂一起扛到純血馬旁邊。
林恩幫忙卸下舊輪子,這台車遭遇nhp的破胎器,已經壞了三個輪子,現在英叔要把它們全修好。
混血馬自帶千斤頂,換胎工作不到十分鐘的功夫就搞定了。
坐回駕駛位,林恩清點裝備,拿起g19x開膛驗彈,這支小手槍的火力好像有點不夠看了。
林世英擠到副駕駛來,遞給林恩另一支槍。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拿著這個。」
林恩:「這是...」
接來細看,英叔送給林恩的武器造型奇特,更像sti2011的改款,但是彈頭尺寸有點怪了。
那是9*39的步槍彈,由彈筒螺旋式供彈機構推送到槍膛。
金燦燦的島式鍍鈦槍管,拉開套筒,龍角形狀的擊錘自然下壓,發出咔噠的鎖止聲。
握把太粗了,粗得離譜...
但是對林恩來說,尺寸似乎剛剛好。
林世英:「你的手很大,應該能握住它。」
林恩:「這是什麼槍啊?用手槍打步槍彈嗎?」
「丹尼爾給你量身訂製的武器只能打九毫米帕彈,制服暴徒勉勉強強,怪獸就難說了。」英叔繫上安全帶,打算和林恩一起行動,「我這個也是九毫米,槍匠工作室設計的輕步兵小玩具,借你玩一會兒。」
「走吧。」 林恩:「您跟我一塊去啊?」
英叔:「飯後運動。」
就在這個時候,多媒體中心的指揮台傳來經理的聲音。
「陽光彩虹小白馬,等一下,這破id誰取的?」
英叔:「我小時候愛聽這個。」
經理:「我還沒權限改名了我操,萊昂幹員!聽好了!」
林恩:「我在。」
經理照著稿子念:「你的任務是吸引敵方精英單位的注意力,在nhp的警訊信息里已經公開了你的車牌號和車輛特徵。」
林恩:「我來當誘餌?」
「準確來說,你既是誘餌,也是獵人。」經理解釋道:「格雷托·米倫駕駛的警車裡有一台直通nhp警訊後台的筆記本電腦,他能查到你開了什麼車,也知道達米安和漢德勒的車輛信息。」
「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把你當成醒目的誘餌彈,只要你出現在藍溪之家周邊,格雷托為首的靈能者們,跟著閉門會混飯吃的邪教徒們,他們馬上就會進入警戒狀態。」
「接下來會有...」 林世英催促著:「踩油門,走。」
「老霸道了這傢伙,真不讓人多說一句廢話。」經理埋怨道:「總而言之,林恩,你聽到我說什麼,跟著做就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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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庖丁解牛]
林恩稍微能理解這種部署辦法,還有純淨指揮的用意。
越是簡單的信息和命令,就越容易執行下去。
這事兒確實就和組樂隊類似,如果一個吉他手天天盯著主唱的歌詞本看,那倒不算什麼大問題,但是他要關心製作發行,還得和鼓手打架,管貝斯酗酒,和鍵盤談戀愛,那就完蛋了。
英叔要夥伴們互相信任彼此,然後拆分出詳細的部署信息,讓每個人去完成自己該做的事,演奏各自的聲部,最終呈現出完整的和聲混音...
保持專注,保持專注。
林恩最後一次對表,歡欣蜜糖碰上手機時間。
大卡車裡,肥貓一爪子掐著對講機,一爪子按住各個分頻,與兵分四路的幹員時刻保持聯繫。 經理:「晚間七點十五分,行動開始。首先是熱鍋下油,把氣氛烘到位。」
小巴黎賭場方向開來了巡遊花車,主幹道兩側有交通管制的騎警幫忙維持秩序。
林恩按照經理吩咐的節奏,開得很慢,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帶隊的頭車是一條雄偉兇悍的火紅巨蛇,它吐著紅信,就有風姿綽約百媚千嬌的拉緹婭女士站在蛇頭巨像的頂端潑灑花瓣,賭場活動安排的慶典要開始了。
「那是維克托先生嗎?他在幹什麼?跳舞?」林恩向英叔發問。
英叔:「你應該問經理,不該問我。」
「探王者身上殘留著敵人的魂威,這種詛咒效果在授血加持的條件下,擁有不可思議的持續性。」經理解釋道:「我要大衛·維克托扮演賭場巡遊隊伍里的舞娘,朝藍溪之家的綠地進行遊街表演。」
「他的妝容受到魂威的影響,逐漸油蠟化,這顆人肉雷達可以摸清楚高價值目標的大概方位,確保我們的進攻不會撲空,然後就輪到你出場了,萊昂...」
「要怎麼進去呢?」林恩緊握著方向盤,手心開始發汗:「大衛老師居然跳得那麼投入?那麼認真?他好像一把火!」
在巡遊車隊的最上方,那個黑髮美人賣力的扭動腰肢,舉手投足都在散發魅力。
林世英:「表演是一種解放天性的行為,它充滿了靈力。作戰計劃就像痴情的告白,你要全都說清楚了,女孩子反而覺得不夠浪漫。」
跟在車隊兩側的騎警勉強能維持秩序,但是到了藍溪之家的綠地周邊,隊伍變得更混亂了。 經理提醒道:「就是現在,林恩,大膽把車開進養老院的戶外活動區吧。」
林恩:「可以嗎?能直接過去?」
刮刮樂獎券像雪花一樣,從花車隊伍飄灑下來。
不止如此,仿佛天降橫財,炸雞優惠票,還有賭場的免費冰淇淋兌換券,這些紙質印刷品從舞娘們懷裡潑向街道兩側。
藍溪之家的保安頭子在第一時間就吹起了警戒哨,要夥計們堅守崗位繼續巡邏,這才剛過了晚飯點,還沒到享用夜宵的時候。
值崗的印度兄弟們哪兒見過這種好事,紛紛越過綠地的圍欄,啥也不管了衝出來搶票,跟著花車隊伍越走越遠了!街道兩側的熱心市民們構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屏蔽網。
不只是值崗的,林場靠近人工湖的宿舍里,輪班的幾十個兄弟也不休息了,聽到有彩票和優惠券撿,有機會去市中心狠狠消費,開著小高爾夫車七八個人一組,從療養院腹地來到外圍,屁顛屁顛的跟上花車隊伍。
林恩瞪大了眼睛,只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要硬闖進去,肯定少不了一場惡戰,而且這些印度籍的保安大多是黑戶,擦槍走火毫不留情,子彈不長眼睛的,他們就七個人,怎麼斗得過一百多條槍?
除了保安,還有印度籍的護工,都是家家戶戶連在一起抱團偷渡,要是不小心殺了其中一個,傷了那麼幾家,後邊趕過來幫忙的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林恩起初了解到藍溪之家的防務結構,就感覺這些妖魔真壞啊!拿這些三哥當擋箭牌!
安保人員沒有靈力,也不知道自己為誰打工,到頭做了枉死鬼都不明不白的。
現在呢? 林恩繞了個彎,與花車背道而馳,下車把綠地牧場的牛欄推開,就這麼大搖大擺的,沿著鄉間小路開進養老院的梨園範圍,正式進入了藍溪之家。
沒有一個人來阻攔,也沒有保安拿著槍趕他走。
好像庖丁解牛,割開了最外面的皮肉,要疏理筋絡,朝著脆弱的死門去了。
經理:「你進去了。」
林恩:「我看到有監控。」
經理:「給他看,要他看清楚,比個yeah!快!萊昂,笑一個!」
林恩照做,把身體探到車窗外,對著路燈的監控攝像比了個剪刀手,笑嘻嘻的。
「為什麼要這麼做呀?」
戰術地圖顯示,純血馬離藍溪之家的綜合樓辦公區還有一千四百多米。
這個時候,格雷托·米倫和小鬥牛梗托托,他們同樣問出了林恩的那句靈魂拷問——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親眼看到的?」 監控室的小弟語氣里透著無辜,為了自證清白,都有些哭腔了。
「格雷托老大,我親眼看到的!有人開車進來了!法拉利,你說過的!」
格雷托還是不相信,明明外面有七八十個保安在巡邏,就這麼光明正大的開車進來了?
碉樓沒有人?牛欄也沒有人?
這群拿著工資不幹活的傻逼到底在幹嘛?
從綠地那邊找了個木頭護欄,開著車撞進來了?
「托托!」
他離開了溫暖的人肉作坊,昨天晚上熬了一夜,膽戰心驚的只怕靈異事務科的幹員殺上門。
拉普斯汀教長已經不管他了,他得自救,得想辦法銷毀證據,儘量的拖延時間。
白天又熬了十二個小時,他瞪大了眼睛,像驚弓之鳥一樣守在監控室里,魂威還在起作用,持續的消耗著血主托托的精神力,他這個血奴也跟著遭殃,腦子都不太好使了。
結果剛要休息一下,馬上入夜,監控室傳來了新的消息。
格雷托甚至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就這麼過去了,不可能有哪個傻逼在大白天衝進療養院大開殺戒——那麼多老人和孩子呢!他有那麼多人質,總得走個談判流程吧? 夕陽還有最後一點餘溫,授血單位見不得光,就在即將放鬆警惕的最後一秒。格雷托暴躁又抑鬱,仿佛被鋒利的魚鉤撕扯著腮腺,抱著托托來到監控室,一定要親眼看到那台車!一定要確定來犯之敵的身份,他實在太害怕,太疲勞了...
親眼所見才能安心——
——賭城的天空中炸開一團金燦燦的向日葵,車隊開始燃放煙花。
漫天的火焰光斑之中,有無人機吊起身輕如燕的漢德勒,混在煙花里飛到藍溪之家的樓宇上空。
林恩:「現在呢?」
英叔:「準備加速,目的地是這裡。」
手指戳向地形圖的綜合樓主辦公區,安保中心的監控室——
——也就是格雷托·米倫和鬥牛梗托托要趕過去的地方。
大兔猻經理一邊發布命令,一邊抱著導航遙測傳感器,小心翼翼的調整著漸進角度,把漢德勒當成航彈,投到特定的區域。
「來咯!~」
「迎接靈能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