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耶穌為某些人的罪而死，但與我無關。
——帕蒂·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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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殺神側影]
「pdx，紅線山鶉武裝行動組，出來收拾殘局，事務科收工了。」
林世英向指揮總台呼叫支援，暫時把藍溪之家的掃尾工作移交給海雯娜長官。
在紅線趕來洗地之前，英叔把小伙子們叫來，幫忙處理屍體——
「——把他們身上的東西清一清。」
林世英則是守在鬥牛梗托託身邊，一巴掌按住這條惡犬的腦袋，強行催眠入夢。
這個時候，林恩終於感覺到一種香甜的，幾乎微不可聞的靈能潮汐，從英叔身上散發出來，就像早晨結霜的寒露，在花瓣上自然揮發的露珠，清新又帶著沁人心脾的寒冷，有淡淡的甜味，仿佛催促著人們補個回籠覺。 林恩呢喃著：「他是靈能者...」
從屍體身上扯下耳環，往內袋摩挲，把槍枝彈藥丟到一邊，聽到拍檔這麼說，澤洛·賽弗頗感意外——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林恩低聲應道：「知道什麼？」
澤洛：「你在某方面蕙質蘭心冰雪聰明，又在某方面遲鈍得可怕——我的小馬駒。」
林恩：「什麼啊？什麼？」
澤洛：「他是個靈能者，而且是一位閃蝶。」
林恩：「我完全感覺不到英叔的靈壓，只有在剛才，他摸狗的時候...」
「那是發動魂威的徵兆，就一點點，很微弱。」澤洛小子翻了個白眼，把屍體傳給拍檔，開始搜索下一具，「這恰好說明了，林世英對靈能技藝的控制，對靈能的把控有多麼強，他想讓你感覺到他，你才能感覺到他。」
「我本來以為，你早就發現了，畢竟你的靈感比我要強得多，精神屬性也厲害得多。」
「比如之前，林世英抓著你的手，狠狠握了那麼一下——你就睡著了。」
「那就是他的超能力，能讓人立刻睡覺，把你催眠了。」 「結果你醒過來的時候什麼都沒發現？什麼都沒感覺到？」
林恩紅了臉——
「——呃，這個不太方便說，我腦子很亂，那個時候。」
被英叔一巴掌按進睡眠狀態以後，林恩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他夢見西海岸的陽光沙灘，夢見落日時分的長灘港，一艘艘貨輪你來我往，在引水員的指揮下進進出出。
他還夢見一艘觀光遊輪，有很多漂亮姑娘把他拉上船，說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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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父親和母親，看到育德和佳慧，他們在自助餐廳吃飽飽，聊起洛杉磯的房價愁眉苦臉，不過林恩還有一筆積蓄，能在北郊附近租個地方暫時住下。
江政學姐換了一身彩片吊帶裙，從不苟言笑變得風情萬種，搖著檸檬氣泡水的大酒杯，靠在觀光遊輪的樓梯邊，背後就是金燦燦的落日。
林恩忘不了那個夢，還有那兩條飽滿的，結實有力的大腿。
學姐的腿實在太完美了，他不帶任何顏色去審視這兩條大腿，從含脂量來說，支撐起體力消耗的同時，股動脈有充足的空間來迅速泵血，誇張的圍度和肌肉線條，用數值一點的說法，這兩條腿起碼能踢斷板房合頁，能一腳踹開鐵門，側踹輕輕鬆鬆轟斷嫌犯的脊椎——少說有一千多磅的衝擊力。
沒辦法，林恩的腿也是這樣。
緊接著，從自助餐廳一側衝出來奧黛麗，把他緊緊摟在懷裡。 那熱情的半狼姑娘好像要中途截胡，踩著涼鞋在甲板上發出噠噠噠的凌亂腳步聲，拽著林恩往城市瀕海一側去看煙花，身上有股刺鼻的香水味，但是伴著混種的濃烈汗腺味道，讓林恩幾乎喘不上氣，仿佛要淹沒在奧黛麗飽滿美好的肉體裡。
然後呢？
然後他就醒了。
澤洛：「拍檔？」
林恩：「哦！說到哪裡了？」
澤洛：「你竟然沒發現林世英是個靈能者？」
「我真沒注意到這個事...」林恩小聲應道：「你說英叔的能力是催眠？我做了個怪夢，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的。」
槍聲驚走了好奇看熱鬧的無辜群眾，花亭前方開來一輛沃爾沃重卡，正是經理的指揮車。
「開飯了開飯了...」大兔猻跳下駕駛位，摘下耳麥，急不可耐的竄到林世英懷裡，「好了嗎？準備好了？」
英叔這頭還在打電話聯絡nhp和山鶉，抱著大肥貓往屍體處快步走去。
「萊昂？」
林恩：「哎！」 英叔：「發現什麼了嗎？」
達米安和澤洛從彈藥袋裡掏出一些骨牌，占卜用的小道具，還有不少金飾，耳環和鼻環，大多都鑲嵌著一兩顆細碎的人骨。
林世英：「這是閉門會送給靈能者的禮物，用來塑造狂石的靈媒，煉成狂石以前要貼身佩戴，沒什麼用了——丟到經理嘴裡。」
大兔猻的嘴巴張開，呈現出一個驚人的大漏斗，能看到一排排環狀的牙齒，好像滾筒洗衣機。
「炫我嘴裡。」
達米安表情扭曲，像被兔猻怪獸的嘴巴嚇著了，捻著蘭花指把首飾小心翼翼的丟進去。
「還有什麼發現？」英叔接著問：「開膛檢查了嗎？」
達米安：「還沒有...」
「你們繼續。」英叔把兔猻小怪獸丟到澤洛懷裡，對林恩說：「我來開膛，林恩，你的運氣比較好，幫我選一條屍體，要靈能者的。」
林恩順著靈能殘跡比較強烈的方位，挑了一條還算完整的屍體，是保鏢頭子的。
他跟著英叔來到花庭一側，選了個向西的開闊位置，沒有樹蔭遮擋。
林世英從卡車上拉來兩盞大燈，接上車載電源，強烈的紫外光照在授血怪物的屍體上。
——怪獸的屍身頓時皮焦肉爛，油脂彈跳滋滋作響。
林恩：「這什麼情況？他怕光？」
「授血怪物害怕強光，他接受了閉門會的聖血。」林世英掏出生存刀開始解剖屍體，「讓我看看啊...」
切開胸腔，刀刃在皮下組織遭遇抵抗，有種難以入肉的阻滯感。
林世英：「應該有一層皮下鱗片，很神奇的血。」
奇美拉合成獸的血液，加上白夫人的蟲汁，經過邪教的賜福，變成改造基因的蒙恩聖血。
林恩定眼一看，湧出來的「魚血」在強紫外光的照射下，迅速凝固成黑紅色膠膏，還有淡淡的藍色，那是含有銅離子的血，早就不是人類了。
越過皮下鱗片這層護甲，怪物的胸腔肺泡近乎透明，林恩的生物學知識沒點多少，看不太懂。
林世英跟著解釋道：「胸腺萎縮，智人的激素分泌下降，災獸的激素分泌上升。」
割開肚子，取出一部分胃。
「消化系統退化得特別厲害，這是蒙恩聖血的特徵，因為接下來...」 英叔剖開肚臍下，本應該是生殖腺的位置，卻突然暴露出一片複雜的，油膩的粉紅色蟲巢。
林恩嚇了一大跳，在強紫外光的超射下，這些紅白相間的蠕蟲瘋狂的扭動著，噴發出一道道濃霧，風化裂解變成粉碎的砂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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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大啖之時]
「這些是癲狂蝶的幼蟲，我們也叫白夫人，所有的生命源泉都來自於它。」林世英要給林恩重上第一課，「我們治癒肉身的萬靈藥，是boss用身體養育白夫人的萃取液。」
「藥性更弱一點的白夫人茶湯，是培養皿里用人造器官，比如造血自愈功能極強的人造肝養大的蟲子。」
「它們是我們的肉體元質，是蓋亞母親，地球媽媽，盤古大神，是女媧的一部分，是神話里光音天來到凡間，得到的地肥，構成我們肉身的東西。」
林恩：「聖血是怎麼一回事，好像他的身體裡，莫名其妙長出一條魚...」
「地下廣泛存在著一種瘟疫，叫維塔（vita·生命）烙印。」林世英接著解釋道：「它來自這種蟲子，害怕強烈的紫外光，躲在生物的身體裡抽取元質，養育幼蟲。」
「它能肆意改造生物的生殖系統，改變能量管理系統，邪教徒們利用維塔烙印合成各種各樣的聖血，奪取奇美拉的基因，與智人混合出非凡的存在。」
林恩：「就是紅閃蝶...」 「對，這是一條捷徑。」林世英用小刀挑起一顆蟲繭，「破繭成蝶的捷徑，如果得不到人肉，他們體內的聖血失衡，會被蟲子吃掉，被蓋亞母親的詛咒無情淘汰——變成漫天飛舞的紅色閃蝶。」
蟲繭破裂，紅彤彤的蝶形生物剛剛重生，就在大燈的照射之下灰飛煙滅。
「他們靠吃人來補充人性，維持人身，不願意做蓋亞的血奴，不願意歸一。」
「當然了，如果能喝一口萬靈藥，也能治好這種瘟疫，代價就是變成他們口中下賤的混種，半人半獸的怪胎——再也得不到維塔烙印帶來的超凡靈感了。」
「閉門會就做這個生意，給富豪們提供人魚混血，提供一種更優秀，能活更久的優秀基因，可能還帶著強大的力量，不論是肉體力量，還是精神力量。副作用只有兩個——見不得光，要定期補充人類的元質。」
「能徹底治癒你的hps-4白化病，你要選它麼？」
林恩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也要吃人嗎？」
林世英：「看來你還是喜歡廣東菜？」
林恩開著玩笑：「吃福建人？」
林世英：「哈哈哈哈，我開始喜歡你了。」
回到屍體上來，不止有皮下鱗片當做護甲，保鏢頭子的斜方肌又厚又油。小刀割開一層筋絡，能看到真皮層附近六道腮口，直通心肺的泡狀氣管。 林世英：「他們能水下呼吸。」
林恩：「按照之前收集到的線索，奇美拉混種的血液藍本應該來自中美地區。」
林世英頗感意外：「你有頭緒？」
「維克托老師已經查到了很多重要信息。」林恩接著分析道：「在加州活動的魔鬼裡邊有個古董商，大部分靈媒都從中美地區淘來的，阿茲特克文明建立在水利設施上面。沿用著一種神秘的象形文字——更像是憑空出現的，或是從海底來的。崇拜人祭，渴望鮮血的托納提烏大神保佑著他們，阿茲特克人更像亞特蘭蒂斯覆滅以後，文化斷帶流落到美洲的的魚人混血。」
「我在羅尼·科爾金身上也見到了這種皮下護甲，但是鐵騎士很厲害。」
林恩說著說著就感覺身體熱起來了——
「——那把刀好快！剖開那傢伙的胸腔毫不費勁...」
「油脂的味道來自這裡。」林世英舉起小刀，把一部分維塔烙印的蟲巢絡合物與結締組織挑出來，「它很像真菌、病毒、寄生蟲的結合體，在一個不穩定的混沌系統里，用效率極高的消化系統來維持平衡，吃什麼補什麼。」
林恩：「維塔烙印...」
林世英：「對，肉食主義。」
林恩：「英叔，澤洛說你是個靈能者。」
林世英：「對。」 林恩：「但是漢德勒的魂威攻擊好像對你無效...」
「謙虛是一種美德，但我沒時間去踐行。」林世英隨口打哈哈，「是時候了，讓經理來光碟吧...」
「小犬座！還有零號！」
「離屍體遠點！」
拽住保鏢頭子的兩條腿，林世英用力一拋。
食人魔甩到空中，還沒落地就被經理旋風吸入——
——它越吃越開心，身體也跟著開始膨脹。
帶尾體長不到六十公分，蓬鬆的毛髮愈髮油亮，肥厚的脊背弓起來，漸漸變成肩高一米二的猛獸。
鮮紅的舌頭捲起食人魔吞進肚子裡，連咀嚼的過程都略過了，林恩看到經理的肚子蠕動幾下，碾碎骨骼擠壓空腔發出的奇怪聲音逐漸消失，離得近一些的小犬座架起槍，嚇得應激發抖步步退讓。
「小狗崽，放心吧。」大兔猻已經長到五米長，還在不斷膨脹：「一頓飽和頓頓飽我還是分得清的。」
叼起更多的屍體，它幾乎吃到三米多高，將近十二米的帶尾體長，好像一台卡車。
四十多條屍體終於吃乾淨了，從大胃袋兔猻嘴裡湧出一股猩紅臭氣，打了個飽嗝，癱在原地動彈不得了。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這頭猛獸又一次縮小，變回暖水瓶多毛肥貓的體態。睡眼朦朧耷拉耳朵，跳到大卡車的副駕駛，一下子睡著了。
「它到底是什麼...」林恩滿心好奇，「英叔，經理是什麼東西啊？它一點都不挑食哎？那麼多病毒它說吃就吃啊？」
英叔：「先談工作吧？」
林恩：「行...」
搜查工作還在繼續，花庭變得一塵不染，堆放屍首的台階被經理舔得乾乾淨淨，連一滴血都沒放過，仿佛這頭怪獸的毛髮和皮膚都能吸收元質，能坐地吸土，把這些蒙恩聖血塑造的怪物全都吞進肚子裡。
在紅線山鶉部隊趕來以前，林世英帶著幾個小夥伴摸到了地下作坊，也就是閉門會的人肉廚房。
這個時候，除了達米安，澤洛和林恩全都崩潰了。
紅毛小狗在快刀服役了幾年，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也知道之前正門口，那些閉門會的爪牙議論的東西是什麼，具體小羊和鹿肉，指的又是什麼。
在一個滿是皮帶機的輸送流水線車間裡，能看到電擊夾板上的烙印。
小羊們送進這條輸送帶，然後起壓合閘，全都電死了，送去下一道脫皮池宰割。
皮膚往右邊送，分流口送去硫化池和毛髮溶解池，進行鞣製軟化，加工成閉門會所需的靈媒原材料。
血肉往左邊送，分流口有臟器刨除的案板，按照年齡來分類新鮮肝臟，這些寶貴的造血器官營養豐富，所羅門要在這裡進行脫水處理。 軀幹和四體的肉品，就輪到格雷托大廚來料理，把這些容易腐爛的蛋白質，全都妥善切分，進行油蠟滷製脫氧保存，保證送到前台的時候，拉普斯汀教長和諸位會員們，能吃上一口新鮮的鹿肉。
林恩的精神正在接受考驗——
——他只是在地下板房徘徊了一陣，看到這些巨大的機器處於怠速停運的狀態，看到鐵板和皮帶，還有塑料轉軸上黏連的肉渣，這一切都對他造成了精神暴擊。
這不是什么小作坊，是一間加工廠，有十千瓦總控變電箱，用各種各樣的電機，用床鋸，用鑽頭，用機械來高效且乾淨的料理肉品。
他失魂落魄的，和澤洛·賽弗一起被林世英像逮小雞仔似的逮了出來。
海雯娜女士剛剛趕到，拿走了靈異事務科的執法權。
「時間到了，現在我要你們立刻消失，接下來的事交給山鶉，我會和市長解釋這一切的。」
林世英：「辛苦了。」
把兩個魔怔的小伙推上卡車，讓達米安去駕駛重卡，林世英自己開著純血馬，要照顧靈力耗乾的漢德勒——順便喊了一台拖車，把救護車給拖走。
萬幸的是，沒有出什麼意外。
澤洛·賽弗不用仰躺著躲在救護車裡，抓來備用槍械朝門外的保安掃射。
也不用上演飆車戲碼，和格雷托·米倫捉迷藏，在養老院裡上躥下跳。 這四十五顆人頭一鍋帶走，是最好的結果。
「您那個年代...」澤洛說起話都在發抖，「也是這樣？」
林世英：「對，到處都是這樣。」
「我們接下來呢...」林恩抱著鐵騎士。
英叔頗感意外，因為這個孩子在幾分鐘之前，還是惶恐不安的狀態。
看看他，看看他現在的樣子，眼神真不錯呀...
林恩語氣冰冷，神情凝重，既不害怕也不憤怒，只有一種咄咄逼人的冷靜。
他既不吵鬧，不再多說什麼廢話，也沒有沉浸在恐怖里，沉浸在受害者們編織的哀苦之中，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找到了使命。
「你覺得拉普斯汀躲在哪裡？在鹽湖城哪裡？我要怎麼接近他？以什麼方式？能一下子乾淨利落的斬去首級？像剛才這樣？」
林世英：「我有個點子，需要你們保持良好的精神狀態。」
澤洛插了句嘴：「那先不說，我的狀態很糟，讓我休息十幾分鐘，老漢沒辦法參與下一次攻堅了，對麼？」
「沒錯。」林世英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死魂靈，「他乾巴巴的，都快變成聖遺物了。」 作為一次性戰術道具，漢德勒神志不清的呢喃著——
「——瑪麗...瑪麗...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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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溪之家。
海雯娜長官推開工廠的大門，也被拉普斯汀大牧首的所作所為震驚。
她在紅線服役了十一年，內華達州大大小小的靈災見過不少，滅門慘案也遠不如眼前這間後廚那樣令人毛骨悚然。
她的工作手機奪命連環call，有上司轉發來州議員的消息。
[小山鶉，住手吧！總喜歡追根究底，上帝也不會保佑你的！]
這兩米多高的肌肉大姐頓時有一種無力感，美國各個州的警察局是州政府官方認證的黑幫——為政府幹活。
那麼紅線也大差不差，州政府要紅線抓誰，他們就抓誰，指著哪個靈能者的鼻子說——你是妖魔！你就是妖魔！
但是這一回，海雯娜沒有高抬貴手，有事務科幫忙。 她回到一樓，看到樓梯間堆滿了玩具，還有不少剛剛下課，從幼教區跑回來的孩子，擠進狹窄的樓梯間裡拼起塑料鐵軌，抓著小夥伴往老人家的電視機前面湊。
海雯娜女士從刑場下來，對著手機敲出一行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字。
[我來遲一步，不好意思領導。]
[他們為了某些人的罪而死，像耶穌一樣。]
[但和我有屁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