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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密室盜寶

2026-06-21 01:28:39 作者: 均線先生

  星輝觸及凹槽表面的一剎那,石門上的符文禁制沒有發出任何警報聲——像被燙到一樣,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開始逐層溶解。

  洛晚秋的手指穩定得像磐石。

  她感知著禁制解構的反饋,那感覺就像在拆一座精巧的積木塔——抽錯一根,整個都會塌下來。

  星輝的「軌跡偏移」特性,恰恰能讓禁制流轉的節點發生極其微妙的錯位,從而繞過觸發機制,讓它在無聲無息中敞開。

  時間在流逝。

  晚秋能感覺到據點深處的混亂正在被迅速壓制,元嬰執事的神識從庫房方向傳來,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那兩人已經被制住了,接下來的審訊只是時間問題。

  一旦執事發現庫房失竊是個幌子,必然會聯想到其他區域。

  而她就在密室門口。

  「咔。」

  石門上最後一層符文禁制,發出一聲極輕的碎裂聲。

  門開了。

  晚秋側身擠入,反手將石門虛掩——沒有完全關上,留著一條頭髮絲粗細的縫隙,方便她感知外面的動靜。

  然後她轉過身,快速掃過密室內部。

  不大。

  方圓不過三丈,四壁都刻著加固陣紋,中央立著一座石台,檯面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個玉盒。

  每一隻玉盒表面都流轉著淡銀色的光澤,隱約有星光從縫隙中溢出。

  稀有而珍貴。

  那光芒微弱卻純淨,隔著玉盒都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

  星隕之核。

  晚秋的視線沒有在那上面停留太久——她不擔心那東西會消失。

  更讓她在意的是石台右側靠牆立著的幾個書架。上面沒有擺滿,只有寥寥十幾枚玉簡和幾卷獸皮捲軸,但每一枚玉簡的材質都比她見過的大多數要高級——青玉髓打磨而成,以秘銀絲封口,透著一股「值錢」的味道。

  書架旁邊還有一張石案,案上散落著幾樣物品:一盞熄滅的燈,幾枚記錄著陣法的空白玉簡,還有一支擱在硯台上的符筆,筆尖的墨已經幹了。

  晚秋沒有猶豫。

  她抬手一揮,靈力如絲線般卷出,石台上十幾隻玉盒被她盡數收起,一枚不剩。

  顧不上細看,也不去數有幾塊——星隕之核這種品級的東西,能引發血戰的天材地寶,現在落到她手裡,就是實實在在的碩果。

  她甚至能感覺到儲物袋中那些玉盒傳來的輕微震顫,像裡面封著活物,那是能量過於濃郁時產生的共鳴。

  然後她轉向書架。

  

  第一枚玉簡的標籤寫著《亂星礁東部礦脈分布圖》。

  第二枚:《九曜仙宮墜星源分舵人員名錄》。

  第三枚:《星軌異常觀測記錄·第七卷》。

  晚秋的瞳孔略微縮了一下,她抬手將那枚《人員名錄》和《觀測記錄》直接捲走,又快速掃過剩下的玉簡——《據點補給輪值與密令對照表》、《亂星礁周邊散修勢力分布參考》、《星隕之核採集與封存規程》……

  九曜仙宮在此地經營多年的心血,她手指翻動,將那些可能涉及機密、布防、人員名單的七八枚玉簡一併捲走,動作乾脆利落,連標籤下的內容提要都沒來得及細看。

  獸皮捲軸她也扯了兩卷。

  動作很快。

  從進入密室到收完所有東西,前後不過十幾息,晚秋正準備扭頭離開,視線餘光忽然掃到石案下方壓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材質沉厚,沒有符文,沒有靈力波動,只在正面刻著一道彎曲的紋路。

  令牌邊緣有一些極淺的磨損痕跡,像被人長期握在手中摩擦過,帶著一種舊物特有的溫潤感,她試著用神識掃了一下,令牌沒有任何回應,就像一個普通的鐵塊。



  她不太確定這令牌是什麼,但能被放在密室石案下,而不是與雜物一同收納,說明至少不是廢品。

  她彎腰將令牌拾起,入手微涼,觸感像冷玉,但密度比玉重得多,手指摩挲過令牌邊緣的磨損處,她忽然想起前世在某本古籍中看到過類似紋路的記載,但記憶太模糊,一時對不上。


  她將令牌也收入儲物袋。

  然後直起身,最後掃了一眼密室——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她朝門口走去。

  手剛搭上門沿。

  門外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一道凝實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元嬰期威壓,像一堵巨牆般轟然壓了過來!

  「何人膽敢擅闖禁地!」

  那蒼老而暴怒的聲音,裹著一股幾乎能將人壓跪在地的神識衝擊,從甬道盡頭炸裂開來!

  晚秋的瞳孔驟縮,她識得這個嗓音——是那個元嬰執事!他來得比預想中快太多了!鎮壓兩人、審訊、察覺異常、趕到密室——整個過程不到半盞茶時間!

  這說明那老東西根本就沒有仔細審問,幾乎是剛制住那兩人就立刻意識到不對勁,直接趕來了密室!

  晚秋的氣息收斂到極致。

  她貼在石門內側,氣息收斂到極致,連心跳都壓到了最低頻率。

  密室內一時靜得只剩下自己的血脈流動聲,和門外越來越近的沉重腳步。

  「轟——」

  元嬰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如潮水般湧入甬道,將整條通道封死。

  那種壓迫感不像金丹修士的鋒芒畢露,而像一座山懸浮在頭頂——不需要直接砸下來,僅僅是它的重量,就足以讓人喘不過氣。

  洛晚秋能感到自己的道基在略微震顫,像被巨力重壓下的木樑,發出咯吱的細響。

  她沒有被嚇住。

  恐懼沒有用。

  她的腦子在飛快運轉:門已經虛掩,對方還沒有確認她的具體位置,但威壓覆蓋了整個區域,她只要推開石門踏出一步,就會立刻暴露。

  退路被封死,硬拼沒有任何勝算——金丹後期對元嬰初期,中間隔著一道天塹。

  哪怕她有劫灰和星隕劍意,也最多能爭取到一擊的機會,然後就會陷入絕對的劣勢。

  怎麼辦?

  晚秋的視線落在石門內側那些被她剛剛用星輝溶解的禁制紋路上——那些禁制還沒完全失效,只是被她臨時破壞了結構,處於一個「半停半啟」的狀態。

  她的眼神沉了一下,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成形。

  險!但也許能行,關鍵在於賭——賭那個元嬰執事不會第一時間摧毀整個密室,畢竟這裡還有九曜仙宮多年的積累。

  甬道外,元嬰執事的腳步聲已經逼近,一步一步積攢著雷霆之勢,沉悶而有力。

  晚秋的手握住了儲物袋中那幾枚破禁符,她深吸一口氣——無聲的嘆息。

  然後她等了片刻,等著那個腳步聲進入某個範圍。那個她測算過、正好站在石門與甬道拐角之間的位置——一個容易被視線死角阻擋,也最適合逆流出擊的方位。

  腳步聲逼近到距離石門不過三丈的位置。

  是時候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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