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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刀之威

2026-10-13 01:20:32 作者: 洛小陽

  第438章 一刀之威

  我看著張哈子的時候,張哈子正皺著眉頭看」著村子的方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0

  我布置好了扎鬼刀」之後,走上前去對張哈子講,要不,你就留到這裡等我?

  張哈子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講,留到這裡搞么子?等到給你收屍?

  講完這話之後,張哈子就毫不猶豫的朝著村子裡面走去,一如當年他第一次進村那樣,沒有絲毫的畏懼,也沒有絲毫的遲疑。

  我想,這應該就是張哈子吧,也只有他,才能夠在有沒有匠術都能夠始終保持如一的姿態,用最地道的重慶話,喊出那句只屬於他的口頭禪————我日你屋個先人板板!

  我一直沉浸在凌絳死去的悲傷之中,認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凌絳,這話雖然沒錯,但此時此刻看著張哈子那一往無前的背影時,我才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又何嘗不是只有一個張破虜呢?

  我知道一旦是他張哈子決定的事情,不管他瞎沒瞎,都是別人不可能改變得了的,所以我只好快走幾步,儘量距離他近一些。從回龍地的那個火車站我遇見他開始,就是他一直在保護我,到了現如今,我承他的這段恩,也是時候該還了。

  所以他張哈子並不知道,在之前布置扎鬼刀」的時候,我用篾刀的刀尖在自己的手指上扎了一下,在水裡滴了一滴我自己的血!

  扎鬼刀以筷子水碗和張家人血脈相連,我滴血進去,強行錯開他們之間的牽連,我洛

  小陽所能做的,僅此而已!

  在進村子之前,我從兜里取出一枚銅錢,用紅線穿過,然後一端綁在張哈子的手上,一端綁在我的手腕上,這是凌絳當年用的手法,叫做「陰陽兩界一線牽」。然後讓張哈子拿著篾刀,他看不見,有把篾刀防身比較安全。

  自從那次驚天動地的天人之戰之後,我就再沒有在村子裡走過夜路。每次到了晚上,就坐在院子裡看著天空,哪裡也不去。陪著張哈子看落日那次,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在外面坐了一夜,也正是那一次,我才聽到凌絳叫我的聲音。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但我知道,這件事,肯定沒有結束。

  所以當我再次站在村口的時候,我看著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心裡還是有些發毛。那種感覺怎麼說呢,是一種沒辦法用語言去描述的害怕,類似於不寒而慄的感覺————明明看不到任何異常,也感受不到任何陰風,但就是感覺不對勁,本能的想要離開這裡。

  如果以前張哈子能看的見的話,我或許還不至於這麼害怕,因為不管是什麼格局,他一眼就能認出來,不像是現在,一定要深陷其中之後,才能後知後覺。而我呢,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不管是提前看見還是看不見,不管是陷沒陷入裡面,我都一概不知!自始至終,很專一,也很無奈。

  剛要走進村子的時候,張哈子一把將我拉住,講,先放幾個兄弟進去看一哈。聽到他這話,我又想起第一次進村的時候,他拿著小紙人進去探路的場景。但是現在,他說完這話之後就轉頭看」著我,我也瞪著他。好一會兒之後,我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要我放紙人進去。

  我當時就怒了,我講,我又不會放,你看到我搞么子?

  張哈子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轉身就踢了我一腳,講,你個狗日滴,到現在都哈不會匠術,要你有卵用?

  我輕聲嘀咕,當初是你不讓我學匠術,現在又來責怪我,你好意思?

  

  說完這話,我們兩個繼續往前走,一路上只有張哈子用竹竿敲地面的聲音,嗒嗒嗒————聽上去有些瘮得慌。

  張哈子嘆息一聲,講,當初不讓你入匠門,那是因為————算老算老,講老你也不懂。

  於是他就真的沒講了,我追著問,張哈子,為么子以前你不准我入匠門,現在又說我是鞋匠的第十一代記名弟子?

  我當時給陳有信磕了三個頭,是在張哈子的見證下完成的,當時他對我說的是,炷香為限,也就是只有一炷香的時間是鞋匠。可就算是那樣,我都差點死在地宮裡面。但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為什麼我還沒死?

  張哈子講,你對比一哈,你不能入匠門和你能入匠門,少老么子?

  我講,沒少什麼啊————不對,凌絳!

  他講,現在才想明白,你螂個不蠢死起?

  原來,凌絳的死,不僅封住了地宮裡面的棺材,還給我入匠門創造了條件,可是,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呢?


  張哈子沒有回答我,而是反問我,哈挫挫,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操!又是這句話!

  我特麼的現在最恨這句話!但我不得不問,哪裡不對勁?

  張哈子講,我們走進來這麼久,啷個都沒出事?

  你大爺的!難道你想出事不成?

  張哈子講,不是那個意思,你想一哈,既然對方連轉山」這種西邊十三年才盛行一次滴東西都搬出來老,就是為老阻止我們,為么子現在我們兩個都快走到屋老,卻一點沒得動靜?除非————

  除非王雪梅已經得手,不需要再阻止我們兩個!

  張哈子沒講完,但是我和他同時罵了一句,我日死你屋個仙人板板!

  講完這話,我們兩個心照不宣的朝著前面跑去,張哈子跑我後面,我抓著他手裡的那根竹竿。

  越往前跑,我就越害怕————害怕看見那個結果,害怕看見院子裡面的場景。

  可是,今晚的月亮還算不錯,沒跑一會兒就看見了院門敞開著————這在我家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晚上睡覺後院門一定會關上!

  我直接闖進院子,然後就看到讓我永生難忘的一幕————王雪梅站在院子中央,背對著我們,手裡拿著一把柴刀,刀尖還在滴血!而她的雙眼,空洞的就好像是一個鬼魅!

  「我操你媽!」我鬆開竹竿,跨步就朝著王雪梅衝過去,可剛邁出一步,就被什麼東西絆倒,摔的我七葷八素。等抬起頭來看的時候,就發現張哈子已經拿著篾刀在和王雪梅纏鬥在一起了。

  張哈子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哈子,就算他以前有多牛逼,沒了眼睛之後,莫說是王雪梅了,有時候連我踢過去的腳都躲不過。但即便如此,遇到危險的時候,他仍舊是第一個衝上去,把我放在身後。

  很快,張哈子就被王雪梅一腳踹翻在地,篾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王雪梅扔下手中的柴刀,撿起篾刀,舉著就朝著張哈子看過去。

  難道我之前的想法真的要應驗了?張哈子真的會————

  絕對不行!

  我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埋頭衝過去,抬手擋在張哈子的面前。

  王雪梅一刀砍來,月光之下,我清楚地看見我的血濺到她臉上,那張蒼白的臉,變得更加驚悚。可她那雙無神宛如一個空洞的眼睛,剎那間變得光亮起來,仿佛充滿了靈性。

  我看見她歪著腦袋怯生生的看了看我,拿著篾刀的手鬆開,篾刀落地,她抬起手來,摸了摸我的臉,冰冷刺骨!我覺得,哪怕她多停留一秒,我的臉都要被凍傷。可是她很快

  又摸了摸她自己的臉,還是歪著腦袋看我,眼神裡面似乎充滿了疑惑。

  我胳膊上還在流著血,但我卻一點也不敢動彈,生怕驚動了這位殺神,到時候就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可張哈子倒在地上,卻大聲的叫喚著,哈挫挫,你個狗日滴,你浪搞老?我日你屋個先人板板,你倒是吭一聲啊!

  我不敢說話,只是用腳後跟踢了他一下,原以為他那麼聰明會明白我的意思,卻沒想到他一下子像是發了瘋似的,用腳纏住我的腿,一個翻身,就把我弄跪在王雪梅的面前,然後撲上來就壓在我身上鎖住我的脖子,朝著我之前站的地方大叫著,哈挫挫,老子控制住她老,你快跑!媽賣麻批,老子今天和她同歸於盡!————扎!鬼!刀!

  「扎!扎!扎你大爺!再不鬆開老子就變鬼了!」我的頭就在王雪梅的腳尖前面,這位殺神只要抬起腳就能把我和張哈子給踩死!

  張哈子聽到聲音,瞬間從地上彈起來,而且還十分詫異的看」著我的方向,問,哈挫挫?你啷個到這裡?趕緊躲遠一點,莫幫倒忙!

  聽到他這話,我瞬間給了他一個大白眼,心想,這尼瑪到底是誰幫誰倒忙?

  張哈子卻沒管那麼多,而是皺著眉頭自言自語的講,我日你屋個先人板板,扎鬼刀啷個沒起作用?

  我沒好意思說破,但我卻記起了扎鬼刀,於是我學著張哈子之前的樣子,仰天大叫:

  扎!鬼!刀!

  剎那間,滿院子的月華,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吸收了一樣,整個院子都黑了下來,唯獨王雪梅的頭頂幾米的空中,驟然聚成了一把篾刀形狀的光刀,亮若白晝,照亮整個王家村,唯獨照不亮我家院子,黑白兩極,格外明顯!

  我下意識的抬手,翻手下壓,輕念一字:落!

  那光刀便朝著王雪梅的身體直插下去!

  「噗通~」「噗通~」「咚~」

  一刀之威,兩人下跪!一人倒地!

  倒地的這人是我,直接暈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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