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仲昭。」
「仲昭?」女人愣了一下。
「怎麼了嗎?」
「沒事,我聽說過你,你在杭城的閱者圈子裡很有名,年齡呢?」
「十八歲。」
「.……」
瑾書抬起眸子,看著仲昭,試圖看出他在說笑的態度,可惜看了半晌,她沒有感覺到。
「你為什麼能讓那隻兔子撞牆?」
「我的能力是可以修改原典,那隻兔子是童話故事裡的兔子,它有個缺點,很怕遲到,所以我把它手裡的懷表撥快了一個小時。」
瑾書點了點頭。
「感謝幫助,我明天早上就會將獎勵申請遞交上去,今天麻煩了,你現在可以離開。」說罷,她就開始在紙上寫著。
剛才問話的時候,瑾書並沒有動筆,怕耽誤他的時間,全都留在了問完之後一起寫。
這種行為讓仲昭對瑾書多了些好感,這女人看著冷冰冰的,心思相當細膩,對他人也很關心。
還是很難想像張朔怎麼有了這麼個女兒。
出於好奇,他也開始詢問。
「姐姐是新來的嗎?我以前沒在杭城見過你。」
瑾書點點頭,「我上周接到的調令,昨天來到的杭城。」
「是從京城調到特管局的?」
瑾書皺了皺好看眉頭,看向仲昭。
「你怎麼知道?」
「我跟你們局長石昊宇很熟,聽他說調過來了個京城的閱者,又沒見到其他新面孔,那就只能是姐姐你了。」仲昭胡謅了一句。
……
出了特管局,街上已經幾乎沒有行人了,仲昭踩著路燈拉長的影子往家裡走,掏出手機撥通了張朔的電話。
張朔就不像石昊宇了,以他倆的關係,管它現在幾點鐘,深夜他都打。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接通之後,電話兩段都陷入沉默,誰也沒有開口。
過了好幾秒,電話那頭傳來了張朔的笑聲。
「嘿嘿。」
「嘿你個頭。」
「小子,這麼晚給我打電話,你不會已經見到瑾書了吧?」
聽著張朔欠揍的聲音,仲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問他。
「少擱這給我裝糊塗,好端端的你把你女兒調到杭城特管局來幹什麼?你女兒可是跟我說了,她一周前就接到調令了,感情前幾天你提了幾遍你女兒的事,跟我打預防針呢?」
「這不也挺好的嗎?」張朔在電話那頭理直氣壯。
「你小子一直嚷嚷著要跟我女兒處對象,以後當我女婿,我直接給你創造機會,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還興師問罪上了?」
「那不是我們倆互相口嗨嗎?你怎麼連正常說話和口嗨都分不清了?需不需要我明天再去給你治療一下?」
聽到仲昭的吐槽,張朔沉默了片刻。
「其實也有些別的原因,我身邊沒什麼能幫她的人。」
「瑾書這孩子從小脾氣就倔的跟牛一樣,性格還不好,做事死板又認真,眼裡容不得沙子,在京城的時候就因為脾氣得罪了不少人,再加上她媽媽的事兒……她對閱者和原典的態度都有些偏執,反倒對平民百姓有很強的保護欲。」
「她的性格這麼暴,又非要申請下一線,我怎麼保證她的安全呢?她也不接受我安排的保鏢,把她送到杭城,你幫我照顧她一下。」
說到這裡,張朔頓了頓。
「而且瑾書今年二十二,也就比你大三歲多,俗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就是脾氣臭了點,你也不用包容她真有本事把她拿下了,我也樂的接受。」
「我還有女朋友呢?」
「你自己說的你女朋友很開明啊?」
「你真是個溝槽的啊。」仲昭無語的罵了張朔一句。
不過,仲昭發現,張朔還是相當了解自己女兒的,並不像他自嘲的那樣漠不關心。
想起瑾書和他接觸時的表現,仲昭覺得張朔的評價相當準。
電話那頭,張朔低聲笑了兩聲,突然又是語氣一變,難得帶上幾分哀求。
「而且,你們倆年紀相仿,要是真混熟了.……說不定你能幫我們緩和一下關係。」
「我就這麼一個親人了,我這輩子為了大局已經付出夠多了,我不想等我哪天死的時候,身邊只有戰友,沒有親人。」
沉默片刻,仲昭還是答應了他的話。
「人我給你看著,少打感情牌。」
「有你這句話就行!改天請你吃飯。」張朔瞬間恢復本色,麻溜掛斷了電話。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夜深了,仲昭洗了個澡,換上睡衣,這才推開了臥室的大門。
巴斯特和阿努比斯正一左一右的趴在床上,開著空調蓋著小被,一起盯著仲昭的手機,不知道看些什麼。
這場面還是很少見的。
巴斯特每天還會刷會手機,阿努比斯是很少看手機的狗,大腦基本沒被任何東西污染過。
他好奇的湊過去,掀開被子一角,擠在了一貓一狗的正中間,順手摸摸她們的腦袋。
「看什麼呢,這麼投入?」
手機里正播放著紀錄片,仲昭看了一眼名字。
《失落的世界:古埃及神話考證》
仲昭恍然大悟。
「在古埃及龐大的神系中,太陽神拉代表著光明與秩序.……九柱神的光輝,貫穿了整個法老時代的興衰榮辱。」
紀錄片用了很長的篇幅,講述了太陽神,冥王等主要神明的傳說,阿努比斯在介紹冥界審時,也獲得了幾分鐘的專場演示。
但直到紀錄片播放快要結束,解說員才像是想起了什麼,順口提了一嘴。
「此外,埃及人還崇拜貓,誕生了代表家庭與豐收的貓神巴斯特,其形象多為持杖的貓頭女身,主要職能為庇護糧倉免受鼠害.……」
聽到這裡的仲昭沒忍住笑出了聲。
下一秒,原本安靜窩在他懷裡的巴斯特炸毛了。
貓咪從杯子裡彈出來,四肢站的筆直,漂亮貓尾都豎了起來。
「愚蠢的人類!本宮可是下埃及的守護神!戰神!就這麼幾句鏡頭和台詞?!」
哈基米顯然不能接受這種現實。
她又轉頭看向笑的相當開心的仲昭,怒火轉移目標,踩在仲昭的頭頂開始踩奶,還陰險的用上了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