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你不要再踩奶了。」
仲昭被扎的倒吸一口涼氣,捏住巴斯特的後頸,將她拎起來又打了她的屁股。
付雨之前給巴斯特剪了點指甲,她沒養過貓,不知道要剪多少,巴斯特說多少她就剪多少。
借著光一看,巴斯特的前爪彎出來像小勾子一樣。
仲昭伸手從床頭櫃摸出了指甲剪,把貓貓抱在懷裡,又撕開了一根下午買的肉泥貓條,擠在巴斯特的嘴邊。
「喵……」
上一秒還在掙扎的貓,在聞到肉香味後果斷放棄掙扎,戰鬥本能被胃袋欲望所占據,眸子變得滿足,舌頭輕輕舔著肉泥,整隻貓都乖巧了起來。
「真沒出息啊巴斯特。」
仲昭熟練的剪著指甲,吐槽壞貓。
「十塊錢一根的貓條就給你收買了,這要是當年在孟菲斯神廟裡被拜你的古埃及祭司看見了,他們不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巴斯特懶得理他,貓條太好吃了,以至於貓貓發出了呼嚕呼嚕聲。
這小玩意到底誰研究的呢?也太合貓胃口了。
剪完巴斯特的四隻爪子,他又看向阿努比斯,大狗狗的狼爪也很久沒有剪,他舉了舉指甲剪,阿努比斯也歪了歪頭,將狼爪伸到他面前。
仲昭換了更大號的指甲刀,細心幫阿努比斯把尖銳的爪尖一個個修平整。
他又拿起手機,退出了那個讓貓貓大受打擊的紀錄片,換成一部最近新上映的神話題材奇幻片。
人類社會的娛樂產業也因神話降臨經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轉向。
曾經流行的各類娛樂作品,頭牌都被神話所占據,各種神話電影,紀錄片,小說和遊戲。
尤其是那些已經被官方證實降臨的神,是絕對的流量密碼。
看著電影裡特效拉滿的神明對決,仲昭突然想起了前些天看到的奇葩新聞。
人類社會裡誕生的極端思想群體,降臨派,認為人類打斷或封印神明災厄態的行為是在阻礙人類基因進化。
在他們的理論中,人就該放任神的災厄態降臨,洗滌骯髒的世界。
是讓聖臨教團看了都會慚愧的極端派,好歹他們只想著讓撒旦降臨,其他的神都靠邊站。
……
瑾書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推開門,按下牆上的開關,一間面積逾百平的套房呈現在眼前。
瑾書看著這一切,清冷眸子裡閃過些不滿。
她很清楚這種房子是怎麼來的,以她一個隊長的身份和級別,連這棟樓的門禁卡都不該摸到。
後勤處那些精的跟個猴似的老油條們,給她批下遠超標準的待遇,原因只有一個。
她的父親叫張朔。
立下過赫赫戰功的守藏室一把手,戰爭英雄。
這是作為張朔女兒「應得」的特權。
從小到大,她走到哪裡,這種特權就會跟到哪裡,周圍的人對她客氣,討好,敬畏,甚至沒有人敢在背後議論一句這套公寓是否合規。
瑾書討厭這種待遇,就像她討厭張朔這個人一樣,她拼了命的訓練,拼了命的在各地的一線與原典和閱者廝殺,想用實打實的成績來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能力。
但現實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張朔的影子無處不在,只要她還活在世界上,只要她曾經叫張瑾書,所有屬於她的努力和功勳,最終都會打上一個標籤。
「不愧是張朔的女兒。」
好在這麼多年下來,她早已經習慣了這種說法,可以在光環之下儘可能不依賴別人。
搖了搖頭,她換上拖鞋,脫掉衣服,去浴室洗了澡,又換上一身睡裙,躺在床上。
今天一整天的工作很疲憊,晚上下班之後還加了班,被三月兔打的現在都渾身疼痛,她卻沒有絲毫睡意,拿起平板電腦,心煩意亂的看著杭城特管局關於常駐閱者的在冊信息表。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最終停在了那個名字上。
仲昭。
無資料。
看著證件照上男孩散漫的臉,瑾書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名字她很熟悉,不是仲昭告訴她了,也不是上了兩天班,就在局裡局外聽到有人私下談論他,也不是因為石昊宇局長在和她交接工作時表示。
「如果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爛攤子,可以試試去找仲昭。」
熟悉感來自於更久遠的地方,她在很小的時候,就不止一次聽到過這個名字。
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少,直到徹底銷聲匿跡。
她不知道這個叫仲昭的男孩當年到底幹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也很難想像,她小的時候,男孩才幾歲?
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瑾書煩躁的坐起身來。
她拉開了自己的行李箱,拿出隨身攜帶的特殊加密電腦,開機後熟練輸入一串密鑰,進入了守藏室的資料庫,輸入仲昭兩個字的信息。
頁面加載了幾秒鐘,屏幕開始閃爍。
「權限不足,目標檔案加密級別:級。不予調取。
「此計算機因搜索無權限信息已被阻斷連接,請等待守藏室特殊安全工作小組與你聯繫
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字,瑾書沉默了半晌,把筆記本放在床頭,眼神閃爍不定。
很快,安全小組的電話打了過來,確認瑾書的身份之後,並沒有為難她,只讓她下次不要再調取仲昭的信息。
沉默半晌之後,她又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電話,聽著電話對面娓娓道來。
埃及大崩壞。
張朔,仲昭。
「原來如此.……」
瑾書的眼底閃過一絲恍然。
……
第二天早上。
第一縷陽光照進臥室,仲昭正睡得不省人事。
巴斯特和阿努比斯在經過一夜不講理的翻身蹬腿搶被子之後,毫無意外的雙雙滾到了仲昭身上。
頭頂是一團溫暖毛球,身上是沉甸甸的胡狼腦袋,讓他在睡夢中只覺得鼻子癢的要命,就像被塞了把雞毛撣子。
就在這時,房間外傳來了敲門聲。
仲昭沒有睜開眼,潛意識裡就認為是昨晚在醫院陪護的付雨回來了,他也沒有在意為什麼付雨不直接用鑰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