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昭懶得自己開門,床上有個好用的全自動智能門禁系統,不用有點對不起她。
他把巴斯特從頭頂拽下來,扔向臥室門的方向。
愛貓TV一大早就開始發力。
這種不尊重神的行為,讓睡的迷迷糊糊的巴斯特在半空中清醒過來,貓貓打開傳送門,落地直接傳送在仲昭臉上,一秒沒有猶豫,對著他就是一頓喵喵拳。
挨了幾拳之後,他又死皮賴臉的捂住頭繼續睡,讓巴斯特只能怒氣沖沖的甩著尾巴去開門。
過了一會,他並沒有感到付雨回到房間。
反倒是巴斯特又邁著貓步走了回來,琥珀眸子盯著他,伸出爪子在他的腦袋上開始揉著。
「嘶……剛才不是已經報復過了嗎?」仲昭坐起身來,看著巴斯特。
「不是幼崽喵,是個沒見過的幼崽,我沒有讓她進門,你快點穿衣服喵。」
仲昭一愣,翻身下床,隨便套了一身衣服走出臥室。
瑾書正站在大門口。
女人今天穿了一身修身黑色風衣,依然是到膝蓋的運動褲,搭配黑色短靴,風衣的下擺也垂到膝彎,雙腿筆直修長,清冷臉上沒有半點化妝痕跡,卻依然好看的讓人挑不出毛病,完美的御姐模版。
「姐姐早上好,大清早的有何貴幹?」仲昭打了個哈欠,靠住門框,語氣鬆弛。
瑾書的聲音也像昨晚一樣冷冰冰,「有些事情想問你,很短,我可以進來嗎?」
「不可以。」
仲昭搖搖頭,指了指自己腳下的門檻。
「這房子不是我的,我也屬於在這裡混吃混喝的人,房主是個小姑娘,還沒回家,在沒得到主人允許的情況下,我做不到隨便讓一個陌生女人進家門。」
瑾書默然,沒再追問,說了一聲抱歉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仲昭站直身子。
「如果你想跟我討論些事情的話,等我幾分鐘,我去洗把臉,我們找個地方談。」
簡單思考過後,仲昭想明白了瑾書要問的事情是什麼。
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和她談一談的,避免兩人之間產生什麼誤會。
昨天晚上就不該嘴賤,這女人看著可沒白溪那麼呆萌,也不像付雨一樣溫柔,甚至連變通都不會,他說不讓她進房門,轉身就要走人。
難纏啊。
……
五分鐘後,樓下早餐攤。
清晨的街道上已經滿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和學生,蒸籠里冒出熱氣,混合著肉包的味道。
兩人在角落裡找了一張小方桌坐下。
「我請客。」
瑾書看著油膩的餐桌,皺眉坐下,用紙巾墊了一下身前,她沒怎麼在這種路邊小攤上吃過飯。
「那倒也不用,咱們各吃各的,我吃的比較多,讓你請客不好意思。」
「我打擾了你的休息。」瑾書的語氣有些生硬,像在完成任務。
「我吃的真的很多,還要給家裡人帶一些。」
「沒事。」
行吧。
既然有人買單,仲昭瞬間精神,不客氣的對著老闆大喊。
「老闆!鮮肉包來十籠!兩籠現在吃,剩下的打包!三碗豆漿三碗雞蛋湯三根油條,燒麥也給我來四盒!全都打包!」
「你們不是兩個人住嗎?」
聽著仲昭要的數量,饒是瑾書做好心理準備,也愣了一下神,不知說什麼好。
「我們四個人住,有兩個人吃的相當多,這些都不一定夠,如果你反悔,一會我付錢。」
「我付。」
瑾書搖搖頭,安靜坐著,只點了一杯豆漿,看仲昭風捲殘雲般掃蕩著包子。
直到仲昭放慢速度,瑾書才直視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
「仲昭,我想知道,你和我……父親,是很早就認識嗎?」
仲昭擦擦嘴,沒有要隱瞞的意思,他實在懶得做這種事。
「對啊,早就認識,以前我們一起扛過槍,要不是年齡差距太大,我們就是拜把子兄弟了。」
聽到仲昭的答案,瑾書的臉色有些陰沉。
「所以,我被調到杭城,是他故意的。」女人的聲音里有些難以控制的怒意。
「那你呢?是他要求你負責給我當保鏢,順便看著我不要做危險……」
「打住。」
仲昭抬起手,嫌棄的制止了瑾書繼續說下去。
他看著面前渾身張滿刺的女人,頗為無奈。
張朔真是個狗啊,往他身邊塞炸彈來了,可他沒興趣跟瑾書這麼糾纏。
女人長的很好看,卻只適合當戰友,她捨得用命去救人,這是仲昭昨天親眼看到的。
他家裡那麼多翅膀,每個都能摸摸大腿親親小嘴,哄開心了還能親親團團。
「張大隊長,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我認識你爹,和你爹關係好,不代表我會替他擦屁股,他也和我說了你們之間的事,我不發表意見,也絲毫不關心你們父女之間亂七八糟的情況。」
「說句難聽的,你們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就算現在提著刀殺回京城要砍張朔,我也樂的看他笑話。」
仲昭把最後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嚼得含糊不清。
「我坐在這裡,是因為張朔求我幫忙,不是因為地球圍著你轉。至於你……如果自己作死被原典吃了,或者被什麼閱者殺了,我會多幫你要點撫恤金。」
「你要是指望我像老媽子一樣天天跟你屁股後面噓寒問暖,那就早點滾蛋。」
直白又無情。
瑾書聽完這番話,本來有些怒意的眸子反而閃過了錯愕,又逐漸轉為平靜。
這種毫不掩飾的拒絕,讓她心理那股被安排而產生的逆反感消失了不少,她能感覺到,面前男孩說的是真話。
他是個很傲慢的男孩,是不屑於撒謊的那種人。
「我知道了,抱歉,我不應該對你情緒用事。」
瑾書沒再多說什麼,站起身披上風衣,準備去結帳。
「我很好奇,你跟張朔也是這樣的說話態度?」
「哪樣?」
「直白,說錯話會道歉。」
「不是,我們不說話。」
那張朔怪倒霉的。
仲昭聳聳肩。
瑾書走到老闆面前,結了誇張的帳單,大步走進陽光里,背影英姿颯爽又顯得尤為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