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書猛地抬起頭，眸子裡閃過焦急。
「你瘋了嗎？滾開！這裡危險！」
她嚴厲的嘶吼出聲，下意識就要站起身擋在仲昭身前。
這句話出口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仲昭感慨於這女人是真的很有特點，無條件想保護所有在她身邊的人類，她這麼討厭張朔，卻繼承了張朔身上最重要，還導致她母親死亡的責任感。
人類真是奇怪。
而瑾書則愣於她忘了眼前的男孩是一個能把原典生物當狗打的怪物。
「你……知不知道怎麼對付這隻蛟龍？」她向仲昭開口求助，再拖下去肯定要有人員傷亡。
仲昭能來這裡，他大概率有辦法。
「當然。」
仲昭點頭，將手伸進虛空，從傳送門裡掏出重炮的異能左輪手槍。
這就是和維克托玩輪盤賭的那把槍，命中率差，一槍卻能打爆級閱者的頭，打受傷蛟龍的要害，一擊斃命也沒問題。
「會用槍嗎？」
「會。」
他將槍遞給瑾書，退到後面。
「打它的七寸，就在下巴和脖子連接的那塊逆鱗上，這槍是特殊子彈，後坐力大，準頭低，不過威力還行，你衝著它開一槍。」
瑾書沒有猶豫，扔下長戟，接過仲昭手裡的槍。
她雙手握槍，保持標準射擊姿勢，目光死死鎖定將要再次沖向岸邊的蛟龍。
「轟！」
熾熱藍色光芒從槍口轟然噴發，光束在夜空中劃出驚艷的直線。
兩百分命中。
一百分是瑾書打中了蛟龍的七寸要害。
另一百分是後坐力直接將瑾書創飛。
在仲昭震驚的目光中，女人像炮彈一樣飛到他上，兩人抱在一起滾了好些圈，才因為撞到一棵樹停下來。
「.……」
瑾書身上應該帶點buff，打架必被抽陀螺什麼的。
吃了滿嘴沙子之後，仲昭無語想著。
沒有什麼抱在一起就會曖昧的橋段，瑾書幾乎是立刻連滾帶爬的站起身，連掉在地上的手槍都沒去撿，目光緊盯湖面。
蛟龍發出哀鳴後，龐大身軀烈日殘雪般崩潰，最後，只有一卷散發微弱光芒的竹簡緩緩從半空中墜落，漂浮在水面。
瑾書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一些，她按下耳麥，開始熟練按照特管局流程進行現場報備。
今晚又是個不眠夜，好在沒有普通人受傷，記憶清理的範圍不會很大。
一系列繁瑣指令下達完畢後，瑾書才突然回過神，轉頭想要把那把威力巨大的槍還給仲昭。
可身後空蕩蕩的，已經沒有男孩的影子。
她環顧一圈，點開微信給仲昭發了條消息。
「你走了嗎？」
過了大概半分鐘，仲昭的回覆彈了出來。
「蛟龍死了，沒什麼好看的，我和我女朋友回湖中心再劃會船。」
瑾書有點懵，目光看向湖心，隱隱約約間真的有一艘龍舟在水面上飄蕩著。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
仲昭和付雨又在湖上愜意玩了一會兒。
直到異能龍舟開始逐漸失效，船體化作光點，仲昭才操控著龍舟回到岸上。
夜已經深了。
好在明天還是端午假期，杭城大學同樣不上課，兩人在水上耗著沒有心理負擔。
當他們踩著泥濘走到岸上時，特管局已經完成工作撤離現場，整個湖畔只剩下孤零零的路燈，以及站在燈下的清冷身影。
瑾書還在那裡等著他們。
兩人一怔，還沒等他開口，付雨乖巧鬆開挽著仲昭的手，看了眼瑾書，善解人意的打一個哈欠。
「仲昭.……好睏啊，折騰這麼久，我想睡覺了。」她輕聲說。
仲昭心領神會的摸摸女孩的頭，傳送門在身側打開。
「回去早點休息，我一會就回來。」
「好哦。」
傳送門緩緩閉合。
深更半夜，冷清的湖畔。
只剩下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在昏暗燈光下默默對視。
仲昭率先打破平靜，他隨意走到路燈下的長椅上坐下來，還拍了拍自己身旁。
瑾書看著他，遲疑片刻，也走過去，隔著一個身位，在長椅另一端坐下。
「你……早就知道這裡會出事？」
瑾書開門見山，眸子看著仲昭的眼睛，想看出點不尋常的地方。
「所以你才會跟我發消息，想讓我來情人湖？」
「是啊。」
瑾書繼續好奇。
「你怎麼知道這原典會覺醒？特管局最先進的原典波動儀，也只能在原典生物降臨一兩分鐘前捕捉到空間異常，可按你發微信的時間算，你至少提前快一個小時就感知到原典存在。」
這在人類目前的認知中是不可能的事，提前一個小時預警，如果能應用在城市防禦上，每年都能多拯救數十萬人的生命。
「也是秘密啦，我不能告訴你原因。」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他的肉體現在也算半個神話原典，作為同類，對同類的氣息更加敏感。
瑾書沉默半晌，突然想起仲昭之前也能找到變形怪的位置，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你能感知到即將降臨的原典生物，那現實里已經存在的原典，你能像這樣感知到他們的具體位置嗎？」
「能啊。」仲昭乾脆的點頭。
「神話級別的……也能嗎？」瑾書的聲音開始發顫。
「也能，不過現在不能帶你去找詩體埃達和那個可能還沒死的閱者。」
瑾書一怔。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倒不如說我為什麼現在才知道這件事.……你爹太能坑人了，老東西想讓我幫你們父女修復關係，以後我會帶你去找那個原典，可現在不行。」
「為什麼？」
「因為你太弱了啊。」仲昭理所當然的說。
「從剛才你在湖邊的戰鬥看，你太弱了，而像報仇這樣的事，你肯定想親手去做的，對吧？」
瑾書默默點頭。
「你殺一個高階原典都那麼艱難，差點死在它尾巴下面，詩體埃達里隨隨便便叫出來的怪物都是這個級別的，更別提還可能有耶夢加得和芬里爾這種本身也達到神話級的原典。」
「現在我費力氣定位它在幻界哪裡，你過去也只是多送個人頭而已，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