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幾乎是秒回，依然冷冷淡淡。
「猜的，根據你的心理畫像。」
仲昭嘴角抽了抽。
六。
這種事有些破壞清晨的悠閒氛圍，但仲昭仔細想想，漫長又無聊的上午能找個人活動活動也不錯，更何況，他還打算和瑾書再加深些接觸。
他們約好時間，一會兒碰頭，兩人沒有去其他複雜場地，杭城特管局裡就設有綜合訓練場，那裡正合適。
杭城特管局大樓距他們小區的位置挺遠，出門前，仲昭給付雨發了條消息，告訴她自己要去一趟特管局，找瑾書。
付雨是個很有安全感的女孩，每次出門，哪怕只是去學校上課，她也會認認真真在微信上給他報備行程。
有時一天可以收到好幾次她說到學校和醫院的消息，幾點出門，幾點下課，聊天的時候都能知道。
被人掛念的和在乎的感覺很溫暖，將心比心，付雨肯定也想在睡醒的時候知道他為什麼不在家。
來到杭城特管局。
由於今天仍是節假日，特管局樓里的人少了不少，城市正常治安和常規的節日執勤，都有普通警察去維護。
對於特管局這些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負責高維事件的幹員來說，難得的休息日是用來放鬆緊繃神經的。
他們也是血肉之軀，也需要正常的休息和生活。
一路暢通無阻，仲昭有特管局的牌子，輕車熟路的乘坐電梯來到位於地下的綜合訓練場。
推門進去時，一陣富有節奏的槍聲落入耳中，仲昭循聲望去，偌大的訓練場裡空空蕩蕩，只有一個高挑身影正站在靶位前。
意外的是，今天的瑾書沒有穿她的特管局制服，看起來也是臨時起意，一身灰色緊身運動裝，勾勒出常年鍛鍊塑造的緊實線條。
女人頭上帶著一副降噪耳機，壓住利落長發，雙手穩穩端著一把制式突擊步槍，全神貫注盯著遠處標靶。
槍口不斷噴吐火舌，她打的又快又准，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不猶豫，身邊的電子記分牌上不斷跳動著紅色的十環標記。
仲昭站後面看了一會，瑾書手裡拿的是普通槍械，他沒感受到異能波動。
一組彈匣打完。
「不錯不錯。」仲昭隨口叫了聲好。
聽到聲音，瑾書摘下耳機轉身，可惜的是她的好看眸子一如既往的冷冰冰，完全沒有溫度。
這女人真是一點都不可愛，渾身上下透著生人勿進熟人勿擾的感覺，相比之下，他還是喜歡會軟糯撒嬌的可愛女孩。
瑾書沒有說話，她退出空彈匣，將手裡的步槍直接朝著仲昭扔過來。
「你能打成什麼樣？」
聲音也一樣不可愛。
仲昭低頭看著手裡的槍，誠實的搖搖頭，「不會，沒碰過這玩意。」
瑾書好看的眉頭皺起。
「昨晚在情人湖，你遞給我的那把異能手槍威力大的嚇人，你有一把強大到能射殺高階原典的槍，自己卻不會用槍？」
仲昭笑笑。
「那槍是我朋友的，操作相當簡單，遇到原典只需要把槍口對準，能不能打中完全靠運氣，保養之類的也不需要我做，我只開槍。」
「不過，如果你真的想看我打靶，那我現在可以學。」
瑾書靠在桌上，覺得他在開玩笑，「槍械使用需要實彈餵養形成肌肉記憶，現學來不及的。」
「難說。」仲昭的語氣雲淡風輕。
他將步槍重新扔給瑾書，眼神自信。
「你給我演示一遍，我看著就會了。」
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模樣，瑾書覺得他有些吹牛。
她承認仲昭的實力很強，但實力強並不意味著他應該在方方面面都很厲害，術業有專攻。
任何事都是天賦和努力的積累，神槍手是用子彈餵出來的，射擊不是看說明書，哪怕他是射擊天才，看一遍能學多少呢？
她沒有直接拆穿，只是接過槍，冷聲問道，「只需要一遍？」
「只需要一遍。」仲昭點頭確認。
瑾書不再廢話，轉頭面對靶子，雙手如穿花蝴蝶一樣，二十秒的時間就把一把完整步槍拆解成一堆零件，整齊擺在桌面上，盡顯軍人素養。
緊接著，她又以同樣驚人的速度將零件組裝，標準演示了站姿，跪姿、臥姿三種最基礎的戰術射擊姿勢，伴隨三聲十環音效，她將槍口下壓，遞給仲昭。
仲昭接過槍。
「學者在瑾書拆槍的時候已開始全頻運作。
僅靠瑾書演示的一遍，仲昭的腦袋裡就建立了槍械的內部機械構造模型，連瑾書使用三種射擊姿勢時，重心的轉移，肌肉的收縮，視線與準星的切角，他都瞬間理解了其中邏輯。
仲昭雙手搭在槍上，金屬碰撞聲響起，他的動作幾乎和瑾書一模一樣，甚至在細節上比瑾書還要流暢，拆解，組裝，推彈匣，上膛，一氣呵成。
「砰！砰！砰！」
同樣是三種姿勢，三個十環，沒有停頓，好像他是一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兵。
瑾書逐漸瞪大眼睛，看著從地上從容起身的男孩，冷冰冰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錯愕。
「你……第一次？」
「第一次。」仲昭點頭。
瑾書咬牙，她有些不服氣，想看看仲昭的上限在哪裡。
「你等我一下。」
她走向一旁的武器架，拿起自己的愛弓。
熱武器還能通過技巧快速上手，冷兵器不行，尤其是弓弩，每一次射擊都是對全身的考驗。
瑾書沒有說話，抽出一支訓練箭搭在弓弦上，拉弓如滿月，接連演示了速射，移動射擊和三連射，一輪射完，所有箭矢都正中靶心。
她收起呼吸，遲疑片刻，將手裡的弓遞給仲昭。
「學者再次將她的畫面捕捉，手臂的角度，手指鬆開弓弦的微操，全都被他瞭然於胸。
搭箭、拉弓、瞄準、鬆手。
正中靶心。
他沒有停頓，邁開步子，一邊移動一邊抽箭速射，最後一支箭釘在靶心上，箭尾還在微微顫抖，兩人用的方式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