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戟。」瑾書說著,走向近戰兵器區。
昨晚那把「方天畫戟她沒有帶在身上,兩人各自從兵器架上挑選一把普通的異能合金長戟。
在神話降臨前,這種笨重長杆冷兵器早已被淘汰,熱武器是人類引以為傲的戰爭手段,而在神話降臨後,出現大量貼身肉搏的戰鬥和異能防禦,武器類原典也大都是冷兵器。
擁有異能加持的長戟可以有效克制大型原典生物,讓戟再次成為普遍武器。
「來。」瑾書雙手握戟,擺出進攻的起手式,見仲昭站定,她便提戟向前,兩人在空曠場地上展開搏殺。
一開始,仲昭拿戟的動作還有些生澀,面對瑾書凌厲的攻勢,只會拿著長戟揮舞,毫無章法,可他在每一次兵器碰撞中都能吸收瑾書的攻擊技巧,幾分鐘的時間,他就學會她的攻擊套路。
「當!」
又一次勢大力沉的碰撞,這次已經是瑾書苦苦支撐。
仲昭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奇怪念頭,這女人每次戰鬥都要被打飛,他是不是也應該表示一下?
想到這裡,仲昭拉回長戟,將力量集中在一側,重重砸在瑾書防禦的戟杆末端,再順勢切換姿勢,將她橫推出去。
瑾書虎口一陣,長戟直接脫手,身體也失去平衡,整個人順著慣性在地上狼狽滾了好幾圈。
完美。
看著地上灰頭土臉的女人,仲昭滿意點頭。
每次都要看見她被當陀螺一樣抽飛的優良傳統保留下來咯。
……
瑾書從地上慢慢站起身。
仲昭那一戟的震盪力很大,她的半邊身體仍在發麻,臉上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沒有憤怒,也沒有被戲耍後的氣急敗壞。
她默默拍掉身上的灰塵,將脫手的長戟撿起,連同仲昭手裡那把都規規矩矩放回原位,然後轉身走向訓練場邊緣的休息區,打開冰櫃,拿了兩瓶礦泉水。
她走回來,將其中一瓶遞給仲昭。
仲昭接住喝一大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灌下去,驅散著運動帶來的燥熱。
他有些好奇的看著身邊的女人。
「剛才最後那一下,你有沒有感覺到,我是故意將你打飛的?」
瑾書停下喝水的動作,側目看他一眼,好看的眸子依然冷冰冰,石頭一樣化不開。
「感覺到了,有事嗎?」
「沒什麼意見?」仲昭疑惑的看著她。
他還以為女人會因為這種帶著些羞辱的攻擊而不滿。
現在輪到瑾書疑惑了。
她放下水瓶,面向仲昭,「我為什麼要對這種事有意見?我打不過你,實力差距擺在這裡,所以我被你戲耍。」
「在真正的戰場上,那些想殺我的閱者和原典不會像你這麼耍我,剛才那一戟要的就是我的命,而不止是讓我在地上滾兩圈。」
仲昭微微一怔。
看著過分理智的女人,他笑著搖搖頭,「你說的對。」
為戰鬥而生的女人一點都不可愛,不喜歡。
休息片刻,瑾書再次看向仲昭,問出剛才的震驚,「你展現的是什麼能力?」
「一種非常強大的學習能力。」仲昭沒有隱瞞。
「我的大腦可以解析很多東西,看什麼都可以一眼學會。只要你把原理和動作在我面前展示一遍,我就能一比一地復刻出來。」
瑾書有些不解,「如果按照你這種速度,你活到現在,應該已經學會無數戰鬥方式了吧?為什麼你不會用槍呢?」
「學完之後,只要確認這東西沒有用,我就會忘掉,懶得記住。」仲昭隨口答道。
「忘掉?」
瑾書沒有理解他的邏輯,既然學的這麼快,技多不壓身,為什麼要忘?
仲昭指著旁邊的兵器架,耐心解釋。
「你不能用人類的思維去思考戰鬥,思考如何與原典生物對抗。」
「人類的普通武器,比如你剛才用的步槍,弓箭,長戟,在對抗高階原典甚至是神明的時候,有意義嗎?它們只能用來對抗低等級原典。」
瑾書一怔,想想昨天的蛟龍和她見過的一些神話原典,坦誠搖頭。
「沒什麼意義。」
「對咯。」仲昭打了個響指。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啦,我不需要那麼多戰鬥方式,很多神明都擁有我這樣恐怖的學習能力,甚至比我更強,神們也不會去做這種無意義的事。」
「學習怎麼開槍,用幾十年的時間去射箭,收益太低,除非你有很強的原典武器,比如你爹的「李廣弓.……」
瑾書白他一眼,沒說什麼。
他已經不用「張朔」稱呼她父親,直接改成「你爹」,這種小伎倆像在哄小孩,可他自己明明就是小孩。
「你想在未來有一天,親手抓住那個可能還活著的閱者,親手擊潰《詩體埃達》,就必須改變想法,不要用人類的角度再去思考如何讓身體更強。」
「你應該去強化異能,去挖掘原典更深的使用能力,只有你達到級甚至更高,你才有機會站在神話原典面前,而不是被一個照面碾碎。」
瑾書看著他,眼裡閃爍著不甘的光芒。
「我已經卡在准級的門檻上很久,殺很多原典怪物,拼命使用原典戰鬥,怎麼樣都沒法到達級。」
A級到級,看似一步之遙,實際上是凡人和非人之間的一道巨大鴻溝。
「想知道怎麼做?」
仲昭重新換上嬉皮笑臉的表情,對著瑾書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個條件,我就教你怎麼跨過級門檻,事先說好,這次的三個我不會再隨便用了。」
瑾書淡淡的看他一眼,「刻意鋪墊?好在我問的時候找我再要三個條件?」
「對。」
「為什麼要刻意說不會隨便用?你想()我?」
「.……」
仲昭目瞪口呆的看著瑾書。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想()我。」這次她的語氣更加篤定。
「倒也沒那麼想,我們又沒什麼感情基礎。」
瑾書點點頭。
「我知道了,你不想承認你想()我。」
「你知道了個錘子!下頭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