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昭推開木門。
房間裡有些像空間原典,相當寬敞,沒有想像中各種奇怪的污穢物品,而是瀰漫著淡淡花香,地面鋪著厚厚粉色雲霧,滿是愛心氣泡,甚至還有自動豎琴在彈著舒緩小曲。
在房間的中央,長著白色羽翼的小胖娃娃手裡抓著玩具小弓箭,正慢悠悠的在空中打著轉。
看到厄洛斯的瞬間,仲昭突然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形象。
思索幾秒鐘,他想起不是見過厄洛斯,是在拾荒者那裡見過在古羅馬的愛神丘比特,他們長的好像,都是可愛小嬰兒。
神話原典分的還挺開,他和丘比特沒算作一起。
沒等他多想,嬰兒小天使就停了下來,當它看向白溪時,小眼睛瞬間爆發出耀眼光芒,揮動著小翅膀迎了過來。
它來到白溪身邊,圍著她飛快打轉,小翅膀撲騰的飛起,甚至從空中撒下朵朵粉紅色玫瑰花瓣,嘴裡發出討好的咿呀聲。
果然白溪就是很特殊。
希臘系的原典見了她都有反應,所以白溪到底是什麼呢?
白溪很拘謹的和小嬰兒揮揮手,又再次拉住他的手,這讓小嬰兒萌態可掬的小臉瞬間垮下來,翻了個白眼還嫌棄的對著他哼一聲。
不是,這怎麼還有歧視環節,這麼光明正大的歧視他嗎?
仲昭瞪大眼睛。
「歡迎你來到……厄洛斯的愛之聖殿。」嬰兒發出奶聲奶氣的童音,再次看向白溪,「想要離開這裡,就必須沉入夢境,完成屬於你的真愛考驗……」
喂喂喂!怎麼連你們都不是!
「你很討厭我嗎?」仲昭直接發問。
小天使又哼一聲,咿咿呀呀的並不回話,只是展開手裡弓箭,兩根粉色愛心箭矢從弓箭上幻化出來。
算了,不跟小傻子計較。
仲昭握緊白溪的手,示意他們準備好了。
這種行為讓小天使更加不滿,它揮揮胖乎乎的小手,大片粉色雲霧瞬間涌了上來,將兩人包裹在其中。
「咻咻!」
兩根愛心箭矢射入兩人體內,仲昭與白溪同時閉上眼睛,在柔軟雲霧裡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就在兩人的意識進入夢境空間的瞬間。
嬰兒小天使的身上突然粉光大盛,可愛模樣瞬間消失,一個穿著古典希臘長袍,眼睛上蒙著絲帶的瞎眼青年出現。
「神話原典:厄洛斯
厄洛斯一把扯下眼前絲帶,原本尊貴的面孔上扭曲著氣急敗壞的憤怒。
他用神力感知著摟住白溪的仲昭,咬牙切齒抬起拳頭,對著仲昭身前空氣揮舞幾下。
「混蛋!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作為誕生於希臘神話概念中的原典態神明,厄洛斯大多數時間都在幻界角落裡當鹹魚,投放各種奇怪的愛情原典來關注人類社會裡悲歡離合的故事,這是他最喜歡的娛樂項目。
沒辦法,他的能力完全不適用於戰鬥,再加上希臘神系也沒覺醒幾尊神,讓他平時連想找神社交都做不到。
而人類對神明的掃描和攻擊又如此嚴苛,他不太能理解,人類明明可以接受神話原典,為什麼不能接受他這種原典態神明?
想要解釋又怕直接挨打,厄洛斯只能窩囊的在幻界躺平,直到剛才。
他突然感受到自己在杭城郊外投放的一個原典里,傳來一股神聖氣息。
這種高貴而純正的頻率,讓他以為是哪位高階同系神明來到了他的原典,懷著敬畏與好奇的心態,他冒著風險分流出一縷核心意識,接管原典的運作,想看看是他的哪位同僚。
降臨之後,他確實看到一頭絕美白髮的女孩,卻不是原典態的神明,這讓厄洛斯更加敬畏。
沒有覺醒神明概念前就如此強大,他可以斷定女孩起碼是希臘系主神的概念。
那她身邊的男人,肯定也不是一般神……個鬼啊!
她身邊的男人是個帶有神力的人類!
厄洛斯屬於原典里的保守派,這種帶著神力卻不是原典的被他歸納在人類派系裡。
不僅是個人類,這男人的心口還烙印著散發規則光輝的永恆契約「丘比特之心,簽約的對象卻不是眼前的主神。
這可是羅馬神話中最頂級的情感羈絆契約,一旦簽訂,就意味著雙方的靈魂已經徹底鎖死,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這混蛋人類身上帶著和其他人簽訂的靈魂契約,卻想再拐走他們希臘系的主神!還手牽手跑來玩他的愛情副本!
厄洛斯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金色長弓也隨之顫抖。
作為真正的純愛戰神,厄洛斯接受不了這種行為,他無法在開始後知曉夢境內的具體模樣,但夢境開始前,他能修改劇本。
「想玩角色扮演是吧.……想騙我們希臘的主神是吧.……」
厄洛斯看著仲昭,拉起長弓,又一支金色箭矢出現在指尖。
「我要是讓你順順利利的把這個戀愛談下去,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給我體驗最離譜最折磨人的劇本吧!混蛋!」
隨著厄洛斯的怒吼,他將箭矢射進包裹著仲昭和白溪意識的夢境光團之中,夢境的運行軌跡開始發生離奇運轉。
……
一陣輕微眩暈感過後,仲昭從休眠倉里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充滿科技冰冷質感的天花板,以及四周閃爍著各種複雜參數的全息屏幕。
他身上的衣服被替換成了一套別樣的服裝,看起來像什麼軍隊的軍官,純白底色鑲著大面積的花紋,肩膀上一堆流蘇勳章,腰間別著一把手槍和一把雷射劍。
厄洛斯的模擬這麼給勁嗎?不管是觸感還是畫面,都像他們在親身體驗一樣。
不愧是神話原典。
仲昭轉頭看向四周。
他似乎在一架宇宙飛船里的,通過正前方的巨大舷窗,能看到外面深邃浩瀚的宇宙星空,以及不遠處幾顆正在緩緩自轉的荒蕪行星。
「仲昭.……」
一道帶著些疑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仲昭回頭,只見白溪從一個像駕駛座的地方揉著眼睛站起身來。
這不對吧。
仲昭低頭看了看身下。
他這邊是睡覺的地方,白溪那邊就是駕駛座,這麼簡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