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測試，他們擁有完整人類智慧，清楚知道自己是書里的人物，不屬於現實世界。」
蔡文杰頓了頓，「他們體內沒有可以使用的異能波動，經過12小時的切斷測試發現，在脫離原典1小時後，他們會因為失去強聯繫而回歸原典，在此之前，他們幾乎是獨立個體，不受原典操控。」
仲昭聽完，沒有再說什麼，手指一划，在傳送門裡摸索幾下，抓住一根毛茸茸的貓尾巴，將巴斯特拖到自己懷裡，又叫醒了阿努比斯。
貓貓被人擾了清夢，十分不滿的在他懷裡團成球，剛想張嘴咬他，又順著仲昭的手指看向三個人類。
大狗狗也打著哈欠走過來傳送門，和巴斯特一起看著。
與此同時，仲昭將敘事之書展開，書頁翻動，有關《超新星紀元》的信息浮現在紙面上。
「幻想原典：《超新星紀元》
「效果：發動後，在區域內展開『紀元交替』領域，領域內，所有生理年齡超過十三歲的個體，其身體機能，原典能力將強制倒退回十三歲時狀態
「代價：使用者的心智與肉體將不可避免的逆向退化，長時間使用會導致使用者徹底迷失在孩童認知中，直至心智消失
「幻想原典衍生物：華華
「來源：幻想原典《超新星紀元》所生成人類
「能力：絕對領導力
「幻想原典衍生物：曉夢
……
一直到看完三人的信息，仲昭合上書頁。
「喵喵喵……真是神奇喵。」
巴斯特在仲昭懷裡打著哈欠，華華曉夢和眼睛也同樣驚訝的看著巴斯特。
在他們的世界和記憶里，會說話的貓是絕對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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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比斯跳到檢查台前，湊近三人，半晌之後，她又叫出黃金天平，汪的一聲示意三人上去稱量。
在片刻後，貓貓狗狗篤定的點頭。
「確實是原典產物喵。」巴斯特舔著小爪子，「靈魂缺失得挺厲害，畢竟只是書里脫胎而出的投影，不過身上的氣息確實和人類很近了。」
仲昭有些不解，「研究報告說他們和人類的靈魂重合率是13%，這個對兩邊來說數值很高嗎？」
蔡文杰替巴斯特回答了這個問題。
「靈魂的重合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數字概念，必須到100%才有用。」
蔡文杰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圖，「在我們最新的認定中，1%是關鍵臨界點，這代表他們已經跨過了『物品』和『生物』的界限，比如你上次帶來的變形怪。」
「根據我們的研究，如果靈魂重合率達到42.25%左右，人類目前掌握的普通檢測機器就完全不可能分辨他們和真正人類的區別。」
「而一旦這個重合率達到70.04%……」
蔡文杰一字一句的說，「原典，將與人類無異。」
這就意味著，普通虛構出來的概念，將真正完成向現實生命體的跨越。
智慧，情感，靈魂，將不再是人和神的特權。
聽到這些結論，巴斯特有些驚訝的轉過頭，跳出仲昭懷裡看著眼前穿白大褂的男人。
隨後，她很難得的伸出貓爪拍了拍台面。
「不錯喵。」貓貓有些讚許，「很難想像人類里有這麼聰明的幼崽，能把靈魂界限算的這麼清楚。」
面對神明的誇讚，蔡文杰沒有表現出受寵若驚的表情，也沒有因為略帶輕視的稱呼而憤怒。
他很平靜的看著巴斯特，語氣里是屬於人類學者的傲骨，哪怕面前的神一爪子就能將他拍死。
「並不是只有神明才能進步，人類的生命雖然短暫，但我們懂得總結和解析，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樣本，我們同樣可以得出正確數據。」
巴斯特搖搖頭，不在意他這種話。
對於只想混吃等死的貓來說，人類進不進步和她今天能吃幾條魚沒有直接聯繫，她跳回仲昭懷裡，找了個舒服位置蜷縮起來，再次打起呼嚕，仲昭也就將她和阿努比斯送回家裡睡覺。
……
送完貓貓狗狗，檢查室里的氣氛有點悶。
三個來自書里的孩子一直乖巧坐著，雖然沒表現出什麼抗拒，可眼神里的疲憊也不是假的。
仲昭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很累嗎？」
華華看著仲昭，認真思考了一下他的問題。
「不累。」他搖搖頭，「我感覺挺好的，又有大人了.……在大人身邊，其實我們就像現在這樣，不用操心那麼多疲憊的事情。」
「咱們聊點有趣的事情怎麼樣，比如你們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仲昭笑笑。
「真實，又虛假。」這次是眼鏡開口，他推著鼻樑上的鏡框，「世界有滯後感，有些東西不是真實存在的，僅僅是概念，比如天上的雲，盯著雲朵看太久，會發現它沒有分形細節，只是一團白色。」
仲昭點頭，這很符合原典的特徵，原典是基於敘事邏輯構造的，原典世界大概率也是，沒有寫到的細節往往就是這麼模糊。
他坐在椅子上，像普通的大哥哥一樣，饒有興趣的聽著孩子們講述在沒有成年人的世界裡，他們如何跌跌撞撞的建立國家，胡鬧又殘酷的進行戰爭。
他們聊了坦克大戰，聊了核彈戰爭，糖城時代，討人厭的美國領導人沃恩和戴維，聊到華華作為領導者的頭疼，聊到曉夢喜歡的那些停止更新的動畫片。
直到三人的身體開始閃爍，變成半透明的虛影。
仲昭停了下來。
三個孩子也察覺到身體的變化，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站起身和仲昭道別，身上已經開始化作光點，朝著書籍飄過去。
「你們回去之後，還會記得這裡發生的事情嗎？」仲昭開口問。
華華搖頭，「不會，剛才那位戴眼鏡的叔叔問過，我們之前似乎也被召喚出來過，但在我們的記憶里，我們依然是第一次來這個世界。」
「因為他們的靈魂還不夠完整。」
蔡文杰轉過身，看著仲昭給出解釋，「靈魂重合率沒有突破閾值，他們的精神就無法承載跨越維度的記憶數據，他們在現實的記憶會在回到原典時被強制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