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胎已經抓不住地面。
「不能再加速了！」瑾書在狂風中衝著仲昭大喊，「已經到底了！再加速我們要被甩出去了！」
「什麼？」
處於亢奮狀態的仲昭只看到瑾書的嘴唇在動，「還能加速？」
「我讓你減...」
話還沒說完，在瑾書難以置信的注視下，仲昭一腳將油門踩到最底。
控制系統開始發出尖銳爆鳴，整車開始由藍色轉為赤紅色，語音聲響起。
「檢測到強制動力輸出
「粉碎者進入迅速進軍狀態
「這是什麼？粉碎者？這車是用輕裝甲改造的？」
仲昭愣了一瞬，還沒等他想明白這名字代表什麼，改裝引擎就已經暴走，跑車再也無法完成轉向，順著懸崖邊緣衝破夜空。
給現場所有人免費表演了一把空中飛人。
仲昭在半空中轉過頭，看著身後同樣懸空的瑾書，兩人大眼瞪小眼。
「......」
山腰坡上。
跑車在撞斷幾十顆大樹後，終於四腳朝天停在地里，第二次墜毀。
車裡已經完全變形，由於車頂被壓扁，在狹小空間裡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彼此能感受到對方急促的呼吸。
仲昭有些心虛的眨了眨眼，不敢去看瑾書那雙已經要結冰的眼睛。
「內個...」仲昭親了她一口，「怎麼外面的裝甲真是假的啊？」
感覺還不如上次的裝甲，她不會就弄了點普通防護吧？
瑾書也被壓在座椅和變形的車門之間，哪怕被親了一口也冷漠盯著他，「我為什麼要騙你？」
「我以為你就是逗我玩玩，誰家好人幾千萬的改裝車沒防禦啊...」
「給我賠車！混蛋！」
自己心愛的座駕變成一堆廢鐵，女人乾脆偏過頭，一張嘴就狠狠咬上仲昭的嘴唇，她咬的很重，兩人唇齒間已經能嘗到淡淡血腥味。
「別咬了啊痛痛痛痛痛！」
山坡上再次傳來破風聲，紫毛女人直接從懸崖上跳了下來，落在廢車旁邊，眉頭緊鎖查看情況，遠處也響起了救援車的警報聲，瑾書這才鬆開嘴。
女人冷著臉，一拳砸在車門上，從廢車裡鑽出來，看著紫毛和趕來的救援人員。
「我沒事，只是車報廢了。」
「張隊長，如果你的車已經沒法繼續開，那我就先回去了。」紫毛女人點頭，就要轉身離開，可瑾書卻又叫住了她。
「等一下。」
她把手伸進車裡，拔蘿蔔一樣把仲昭從廢墟里拽了出來，讓他面對著紫發女人。
「怎麼了嗎？」女人疑惑的看著她。
「讓他看看你長什麼樣，免得他一會難受。」
？
紫毛歪了歪頭。
…
仲昭覺得有點天塌了。
上次好說歹說是瑾書自己開車，壞了就壞了，跟他沒太大關係，這次是他親手開壞的。
夜風吹過，落在身上有點涼，哈基昭將自己的外套拿下來披在瑾書身上，她也毫不客氣的裹緊，雙腿交疊，看著遠處清理現場的救援隊。
「第一，你沒贏下來，第二，你開壞了我的車，打算怎麼賠？」
仲昭擦擦嘴上血跡，小心翼翼的開始試探，「你這車...值多少錢？」
瑾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巾，細細擦著身上臉上的灰塵，半晌之後，她才停下手裡動作，目光幽深的看著他。
「我們是什麼關係？」
仲昭愣了一下，聰明大腦開始飛速運轉，這是送命題，看起來也是個送價題，瑾書姐姐要給他送福利了。
「好兄弟！」仲昭挺直腰板，眼神真摯，「世界上最好的兄弟，以後你就是我親姐姐！」
「一個億。」瑾書淡淡報出一個數字。
仲昭立刻改口，拉住瑾書的袖子，「別這樣，我們是世界上最好的戀人，我這輩子還沒見過你這麼好的女人！」
「你不是有女朋友嗎？她才是你最好的戀人。」
「你可以當小五！」
「...有病，八千萬。」瑾書的語氣依然沒有起伏。
「媽媽！」
瑾書的眼角抽搐一下，沉默幾秒，最終冷冷開口，「六千五百萬。」
「還能再低嗎？」仲昭哭喪著臉，可憐的看著她，「或者我用條件還行不行？」
瑾書沒有再與他討價還價的意思，清冷漂亮的臉重新貼在他身前，狠狠揪住他的耳朵。
「剛才在車上我叫你別開那麼快！你怎麼都不聽！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六千五百萬，這是最低價，代價不行。」
「可是我沒有錢賠啊，以後做任務慢慢拿積分還你？」
「可以。」
瑾書點頭，「接受分期，算利息，一天二十五萬，不再講價。」
「高利貸都沒你這麼黑的！」仲昭瞪大眼睛，「你想讓我怎麼辦？可以出賣色相嗎？」
這句無賴的話倒是讓瑾書覺得有些好笑，眸子戲謔的看著眼前男孩。
「什麼價格？」
「五百萬怎麼樣？我應該還是很珍貴的。」
他忍一下，就當被壞女人狠狠宰了。
「鑲鑽了？一次五百。」瑾書冷笑一聲。
「同意就按這個算，不同意就去湊錢還我，利息正常算。」
「就真的沒有其他減免了嗎？」仲昭抓著她的手。
「最後一個，主動跟我回家，免掉利息。」
......
仲昭屁顛屁顛跟著瑾書回了家，不是回杭城特管局的公寓，而是在京城她自己的家。
一座有點老的院子，在這座已經被武裝到牙齒的鋼鐵城市裡顯得很格格不入，即使和周圍現代化的樓房比起來也很奇怪。
推開木門，裡面也是青磚綠瓦，院中央還種著一顆有些年後的梨樹，陳設也是很老的風格，深色紅木家具，牆上掛著字畫。
雖然因為有一段時間沒住人，難免落些灰塵，但整體上還是很乾淨，倒是符合瑾書平時的風格。
仲昭懷裡抱著瑾書一整天換下來的西裝和工作服，長靴高跟鞋，好奇打量四周。
「你為什麼會住在這裡呢？」
「特權換來的，針對埃達的轟炸結束後，我家那片已經是平地，張朔後來動用了他的權限讓人重新把我家建了起來，裡面的東西也都儘量找了替代品復原。」
仲昭瞭然，沒有再多問，這個話題也就被一句話結束。
瑾書自己換了雙高跟鞋，又從鞋櫃裡拿了一雙新的拖鞋遞給仲昭。
「去洗澡。」女人伸出手，「身上衣服全脫掉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