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仲昭有些警惕。
「幫你洗了。」瑾書嫌棄的看著他,「你身上的衣服都是味道,難道想穿著這些在我家裡逛?」
「那洗完澡我穿什麼?」
仲昭看著客廳,空調洗衣機吸塵器電視這些都很現代,很難說和老物件到底是誰格格不入,但他覺得一會自己是最格格不入的那個。
「張朔也不住在這,你家裡總不能準備了男人衣服吧?」
「確實沒有。」
「所以?」
「所以你不准穿衣服。」
瑾書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仲昭,眸子裡帶著過分直白的侵略和惡劣,像仗勢欺人的惡劣大姐姐在調戲手足無措的純情小男孩。
女人紅唇輕啟,慢悠悠給出條件,「如果你洗完澡能一件衣服都不穿,減五十萬。」
「我警告你啊。」仲昭靠在門上準備逃跑,「你剛才在電話里可是答應付雨,說今晚不會對我做過分的事。」
「對啊,所以我沒打算今晚就跟你做。」瑾書冷笑一聲。
「不是,你還真有這個打算??」
「是誰在山上死皮賴臉要肉償的?快去洗澡。」
浴室門被關上。
瑾書沒有在門口多做停留,她打開酒櫃的門,挑挑揀揀好一會兒,最後抱出一瓶年份不錯的紅酒,拿起兩隻高腳杯,放在餐桌前。
又走到洗衣機前,隨手解開身上衣服的拉鏈,衣服一件件脫落,把自己的髒衣服連帶著仲昭從浴室里扔出來的衣服一併扔進滾筒,只有看著他的內衣穿微微皺眉,放在洗衣機上面準備一會單獨洗。
做完這一切,她才慢悠悠端著酒杯坐在餐桌前,輕輕搖晃。
...
浴室的門拉開,仲昭光腳踩在地上,大搖大擺的走出來,身上果真沒有遮擋的布料。
害羞是不存在的,這是種很柔軟的情緒,好像已經變成了他在付雨面前才會表現出來的特權,而在其他地方害羞成了累贅,誰先不好意思誰好像就要輸了一樣。
和瑾書的相處中,你死我活又沒臉沒皮的試探是常態,如果他這會捂著下半身扭扭捏捏的出來,要被她用惡毒的話攻擊一整年,說不定連帶著小昭都要被攻擊。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瑾書的目光也毫不避諱,上上下下打量他一圈,最後視線落在他身體的中間的位置。
「這在男人里算什麼樣的?」瑾書端著酒杯好奇的問。
她的臉上果真沒有害羞的顏色,只是好奇,還有些說不清的紅暈,仲昭覺得是她喝酒的緣故,微醺讓女人冷若冰霜的小臉看著有些不講道理。
女人身上也沒什麼衣服了,只剩下她的貼身內衣,花卉緊緊包裹著酥軟糰子,雙腿交疊在一起,小腳對他晃蕩著,試圖以此坑害小昭。
她的身上多了一股淡淡的紅酒香氣,混合著自身的溫熱體香,相當撩人。
「當然算!超級超級大好嗎!」
哈基昭驕傲挺起昭昭,毫不客氣的走過去,坐在女人身邊。
「哦,不懂。」瑾書點點頭。
「你要摸摸看嗎?」
反正都這麼不要臉了,他索性將無恥發揮到底。
這話一出,剛才還盯著研究的瑾書,反倒偏過了頭去。
「不摸。」女人的視線落在紅酒杯上,語氣嫌棄,「真醜。」
「你不會是第一次看見吧?」
仲昭敏銳感知到瑾書一轉而逝的不自然,他頓時樂了,拉著椅子看瑾書的側臉。
「不可以嗎?」
這下輪到仲昭嘲笑她了,他在女人身側的酥軟團團上用力戳兩下。
「轉過來唄,你讓我不這樣的,怎麼又自己懦了?」
瑾書冷著臉拍開他的手,完全沒有搭理他幼稚的行徑,自顧自地把杯子裡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
鬧夠了,仲昭開始問她,「今天晚上我睡哪裡?」
「等我洗完澡跟我一起睡。」瑾書站起身來,拿著空酒杯走向廚房。
「不是你們家裡那麼多房間,我必須跟你一起睡?」
「減五十萬。」
狗腿子一樣的燦爛笑容浮現在仲昭臉上。
「好姐姐,需要我提前幫您把床暖好嗎?」
瑾書停下腳步,目光再次掃過仲昭身上,「不用暖床,讓它保持現狀就行,一會我要玩。」
仲昭陷入沉思。
他應該說士可辱不可強嗎?
...
仲昭以太字型直挺挺躺在瑾書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他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事情是怎麼演變成現在這樣的呢?
昨天的現在他還在家裡抱著貓貓狗狗睡覺,現在已經為了還幾千萬的債務開始出賣色相了。
好奇怪。
他和瑾書的關係也好奇怪,他的好兄弟真的有點香,張朔知道之後他也許就能看到人類奇蹟了,殘疾人也能跑成博爾特。
這種奇怪中又帶著些亂七八糟的混亂,混亂之餘他又有些好奇,瑾書一會洗完澡出來會發生些什麼。
她出來會穿衣服嗎?如果穿的話會穿多少呢?
仲昭覺得她也不穿的概率很高,這女人又喝了酒,說不定一會門一開,她就會像野獸一樣撲過來啃他,至於啃哪裡就不太好說了。
她會意亂情迷的湊過來和他接吻嗎?還是說冰冷的女人也會反差,展現出被動的一面躺在他身邊誘惑他主動。
哪怕兩人之間的關係古怪到極限,仲昭也承認,昭昭確實很聽瑾書的話,從剛才到現在一直保持戰鬥狀態。
這也怪不得他,瑾書確實足夠漂亮,和阿努比斯相比也只是稍顯遜色,可兩人的氣質又完全不同。
...
女人洗澡是個相當漫長的工程,仲昭躺的有些無聊,四處打量著。
床頭柜上擺著一個有些年頭的畫框,用夾子夾著厚厚一疊紙,最上面的一張畫有些雜亂,線條相當潦草,但憑著鋒利的牙齒和巨大輪廓,勉強能看出來是一隻巨大惡狼。
斯庫爾。
看紙張的程度和筆觸,應該是小時候的瑾書憑著記憶畫出的斯庫爾。
仲昭有些好奇的將畫框拿過來,翻開第一頁。
後面的幾張依然是簡筆畫,小女孩拿著長弓將斯庫爾砍成兩半,充滿童趣的復仇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