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翻,畫風就變得有些久遠,筆觸也更加可愛。
有一副用蠟筆畫的畫,三個像火柴人一樣的小人手拉手站在帶花園的小房子前,左邊的大人帶著帽子,右邊的大人穿著裙子,中間小人被他們牽著,上面還有一個大太陽。
翻到最後一頁,裡面不再是畫,而是一張老照片,仲昭看的一怔。
照片的背景是在家門口,站在中間的張朔穿著軍裝,仲昭認得這衣服,這是埃及大崩壞時張朔身上穿的指揮裝。
在張朔脖子上掛著用紅繩系起來的平安符,竇瓊給他求的,後來張朔去了前線指揮,平安符也就沒掛在脖子上,而是塞在衣服里。
看著照片裡眼神倔強的小女孩,他覺得很有趣,人的變化大的可怕,小時候的瑾書也不像現在這樣冷著臉。
溫熱香氣從門外傳來,洗了快一個小時澡的瑾書終於出來。
仲昭有些失落,瑾書身上穿了一件輕薄藍色睡裙,裙擺並不長,遮不住她修長筆直的大腿。
可惜她沒有阿努比斯那種震撼感,撐不起太高弧度,搭配著她纖細腰肢的線條依然好看。
她沒怎麼擦乾身體,睡裙緊緊貼在濕潤的嬌嫩皮膚上,隱約的輪廓勾勒的一清二楚,裡面沒有其他衣服。
「怎麼有些失望?」瑾書走在床邊俯視著他。
「你雙標狗,我以為你也會和我一樣」
仲昭有些碎碎念,可他現在又裹著女人的被子,不願意出來。
瑾書順手又解開睡裙,「穿一點衣服有時候比不穿要好看的多,我以為你會喜歡這樣。」
她沒有再廢話,鑽上床拉過被子將自己也蓋起來,在兩人之間留出大約一人的空隙,側過眸子,半邊臉壓在枕頭上靜靜看著仲昭。
兩人就看著對方的眼睛,誰也沒有先說話,看了好久好久,久到氣氛變得奇怪,仲昭才打破沉默。
「直接睡覺怎麼樣?」
「不怎麼樣。」
「那你想怎麼樣?」
瑾書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著,嘴唇勾起,「我看你的嘴唇有點干,要喝水嗎?」
「口水?」
「當然不是。」她的聲音有些挑釁,這女人真的很惡劣,明明是她在做奇怪的事說奇怪的話,可表現出來的嫌棄模樣卻好像是仲昭在對她做什麼一樣。
「姐姐要給我看嗎?」
仲昭憤憤的換了個方向側躺,不再看瑾書,可她的手又順著被窩伸過來,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她並沒有急著繼續下一步動作。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瑾書的呼吸慢了幾分,她原本留出的那點空隙瞬間消失,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貼近,整個人貼在仲昭的背後。
她將額頭抵在仲昭的脖頸前,髮絲間濕潤的水汽也帶到他身上,喃喃自語一樣低聲質問,「你到底有什麼魔力呢...」
為什麼和仲昭在一起的時候,她會覺得愉快,會不由自主的像他那樣不再沮喪,不再幻想著還不能實現的事,也不會做噩夢。
「什麼什麼魔力?」仲昭被她握的有些發緊,倒吸一口涼氣。
「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瑾書閉上眼睛,繼續自言自語,「變成一個恬不知恥的女人。」
被他揉小腳覺得沒什麼,揉大腿覺得沒什麼,親吻沒什麼,親團團也沒什麼,直到現在她都沒覺得自己在被占便宜。
「這應該沒什麼吧?我不覺得這是個不好的事情。」
「為什麼?」
「因為我賺了,你很漂亮,我很喜歡。」
「那你為什麼還嫌棄我呢?」
「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手都在你這了我還敢說假話?」
「所以我真的很恬不知恥嗎?」
這話讓瑾書有些惱怒,冰涼小手突然用力掐了他一下,捏的仲昭倒吸一口涼氣。
「別動。」
瑾書哼了一句,拉著仲昭平躺,強迫他也貼近一些,隨後女人自己坐起身來。
我輕一點,你別亂動。
......
「現在你是真的不乾淨了。」
瑾書很嫌棄的站起身來,又有些惡作劇的想法,輕輕用手指戳了他一下,看著仲昭憤憤的目光,覺得相當有趣。
她又去洗了手回來,重新躺在仲昭的身邊,漸漸冷靜下來後,女人又覺得現在是多麼的荒唐,她到底在做些什麼呢?
她不抗拒和這個男人的親密接觸,甚至有些喜悅,以至於只是這麼對待他,她可能自己就要換條裙子。
「還活著嗎?」
她戳了戳仲昭的胸口,像他戳她一樣,這倒沒什麼特別感覺,可仲昭今天戳了她很多次,讓她有點想報復回來。
「已經死透了...」
「這件事你會告訴你女朋友嗎?」
「當然。」仲昭一聽就不困了,坐直身體。
「現在又不怕她吃醋了?」
「付雨不怎麼吃醋,只是會狠狠懲罰我,而且這種事是瞞不住的...她有特殊能力可以蠱惑人。」
「這麼誇張?」
「你不知道她其實也是原典態神明嗎?h-000號神話原典撒旦,不信的話你跟她說話試試,如果她用上能力,你反駁不了她。」
瑾書默默點頭,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麼,很快又轉頭看向仲昭。
「要躺在我的大腿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