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懂自己在說些什麼，只是看著身邊很無所謂的男孩，氣氛在短暫的旖旎之後，變得很古怪，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現在？不睡覺了？」
「不想睡。」
仲昭立刻坐起身來，準備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上去。
看著他不客氣的動作，瑾書的眸子卻慢慢失去焦距，有些茫然的別過臉。
她到底在幹什麼？
瑾書在心裡問自己。
他們不是戀人，如果是戀人在這樣的深夜裡，互相碰撞和邀請，也許只是很有意思的玩法，能讓情侶之間多一些親密小樂趣。
可他們不是，那她現在在做什麼？為什麼會主動去學這樣的事情，甚至想靠著讓他再貼近自己一些來得到撫慰。
她在仲昭心裡，或者在自己心裡算什麼東西，一條隨便給點刺激就會隨時隨地發情的狗？
強烈的自我厭惡感又湧上心頭，將她因為酒精和荷爾蒙升起的微醺感澆的一乾二淨。
瑾書的臉又冷下去，在仲昭準備一頭扎在她腿上時候，她往旁邊挪了挪身子，讓沒有防備的仲昭躺在床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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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人又要幹嘛。
沒等他反應過來，瑾書又伸手將卷在腰側的睡裙用力拉了拉，把粉嫩大腿掩飾遮擋起來，免得他的角度太好。
仲昭眨了眨眼睛，再次和她對視著。
「又不想給你躺了。」瑾書的聲音恢復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哦。」
仲昭聳了聳肩，他不知道這個女人腦子裡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懶得去猜。
「那就不躺，我們睡覺。」
他再次躺直身體，重新蓋上她的被子閉上眼睛。
房間裡又一次安靜下來，瑾書靠在床頭坐了好久，看著仲昭呼吸變得平靜，她心裡的茫然和煩躁慢慢平息下去，也重新滑下身子躺在床上。
在黑暗中，她看了仲昭好一會兒，最終還是翻過身慢慢湊過去，輕輕抱住仲昭的腰，額頭抵住他的肩膀。
仲昭的身上很暖和，她從來沒跟男人睡在一起過，本以為會有些失眠不安，可她現在只覺得有個溫暖的乖寶真好。
「仲昭。」她輕喊一聲。
「嗯？」
「我現在還需要多久才能去找埃達？」
仲昭有些無語，「大晚上的你問這個？」
「對。」
他坐起身來打開燈，摸了摸女人的腦袋，就像在摸一隻安靜下來的大貓，「這樣我有點感覺不出來。」
「所以呢？」
「摸摸團團可以感覺出來。」仲昭認認真真的握住爪子，準備施展神秘武林絕學龍抓手。
瑾書有些嫌棄的看他一眼，沒有罵他，在被窩裡慢慢動起來，幾秒鐘後，睡裙被她順著領口褪下來，隨手扔在仲昭頭上。
「賞你了。」
「姐姐真好。」
她重新靠在仲昭懷裡，拉起他的手主動按在自己身前。
入手是一片柔軟滑膩，瑾書有一點點怕癢，也可能是害羞，不過他想她應該沒有害羞這種情緒，只是身上輕顫模樣相當可人。
仲昭也不會客氣，開始仔細感受著瑾書身體的反饋，她的眸子清冷執拗，直到被近乎玩弄一樣的動作搞的呼吸都要急促，瑾書才咬牙嘲諷。
「是不是還需要我餵你幾口？」
「真的可以嗎？」
「以後見我的時候都喊一聲媽媽就行。」
「怎麼每次都是這個條件。」仲昭碎碎念著鬆開了手，坦然回答。
「沒什麼區別，你的天賦已經完全兌現，在所有人類這個範疇，你稱得上天才，在普通閱者群體裡也是，但在頂尖閱者里，你就是底層，到頭了。」
「所以接下來只能靠磨時間，人類即使到極限，和神明之間也有巨大的鴻溝，想要去殺埃達還是需要幾十年的時間。」
瑾書沉默一會，再次開口，「如果我想讓你幫忙殺了埃達，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仲昭驚訝看著懷裡女人，「不想自己親手報仇了？」
「想。」
「那你為什麼要問這種事？」
「太久遠了。」
瑾書調轉身子，不再看他，而是看著窗外的月光，月亮上是沒有狼的，可她心裡的月亮上一直有嘲笑的狼。
「幾十年太久，我不想等了，我想報仇，然後把我該做的事情都做完，把欠張朔的都還完...最後再死掉。」
「所以需要什麼代價？」
看著瑾書有些沒有生氣的眼睛，仲昭也認真回答，「那這樣吧，你別死了，給我當小老婆。」
「當多少年？」她問。
哈？
「你是說，當完我的小老婆還清代價之後還是要死？」仲昭有些無語，看著瑾書想看無藥可救的瘋子。
「你腦子裡都在裝些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死呢？」
「我沒有活下去的理由，為什麼不去死呢？」
她看著仲昭平靜的說，「留在世界上，除了日復一日重複著毫無意義的呼吸和進食，讓我慢慢腐爛之外，沒有任何意義，死亡對我來說才是最終的休息。」
「那不行。」仲昭搖頭，「如果你真是我的小老婆，那我怎麼能眼看著你去死呢？」
「你可以閉眼。」
瑾書開始講冷笑話，不怎麼好笑，她自己都沒有笑。
「好好活下去跟我一起永生怎麼樣？」
仲昭也不是在畫大餅，以他現在的能力和各種權柄，帶著身邊的人跨越壽命的極限，並非是做不到的事情。
「不要。」瑾書回答的還是很乾脆，她沒這興趣。
「那我就不幫你報仇，你自己慢慢熬吧，我看你熬個七老八十能不能把永生的埃達給熬死。」
聽到這話，瑾書的眸子依然毫無波瀾，卻突然轉過頭蠻橫撞向仲昭的腦袋，兩人額頭重重磕在一起。
瑾書完全沒有留力，撞的兩人都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還沒等仲昭有什麼抱怨，她卻又湊上來，張嘴親在他的嘴唇上。
每次都是這樣，只有疼痛和戰鬥之後才能親吻，他們不是情侶，沒有正常的吻去接。
這種吻不是親密的吻，應該叫做什麼呢？
報復的吻。
她冷冷看著仲昭，「這是對你的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