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4章:慘劇始末

第4章:慘劇始末

2026-06-02 03:37:31 作者: 喝奶粉的小安瀾

  「行了行了,沒那大能耐!那是說書人吹出來的!」穆藍天擺擺手,「武人,不過是通了氣海,能讓氣血在周身循環、內煉鍛體的苦力活。

  這第一步『開竅』,說白了,得由師傅用自身氣血引你『破關』,這一過程極度兇險,稍有不慎便是筋斷血散。除非.....你自身氣血本就極其雄厚,能裡應外合,危險才會大大降低。」

  沈澤眼神一亮,剛要開口:「那前輩能不能......」

  「不能!」穆藍天秒懂他的心思,果斷打斷,「你底子太虛,氣血虧空得像個漏風的篩子,勁力一旦入體,保准先把你這篩子沖爛嘍。底子不厚,習什麼武?」

  「那.......敢問前輩,晚輩該如何補足這身氣血?」

  「吃肉!大口吃肉!頓頓山珍海味地補!什麼時候你這皮肉下透著紅光了,再來談習武的事!」

  穆藍天說著站起身,理了理那身不倫不類的袍子,抬腿便往門外走去,「行了,趕緊抄,出門撒餌......啊不,出門招生去了!說謝謝!」

  「謝謝前輩!」

  沈澤又扯開嗓子,對著那背影大聲喊道,「預祝前輩旗開得勝,記名弟子招他個上萬名,入門弟子收他個上千個!」

  穆藍天沒有回頭,但那齙牙的大嘴卻忍不住瘋狂上翹,幾乎要扯到耳根子去了。

  上萬個記名弟子,上千個真傳……

  他一邊走一邊嘀咕,眼睛裡冒著金光,那不得,兩百萬兩黃金?

  嘿嘿,果然,小妖女還算有點良心,沒騙他,開武館當真掙錢!比盜寶來錢還快!

  沈澤可不知道穆藍天的念頭,他滿腦子想的,只有如何增強氣血!

  山珍海味大補之物是沒錢買了。

  眼下,或許能依賴的便是蛇藤結出的「六味地黃丸」了!

  傍晚,江風漸緊。

  沈澤回到了腥風灘,再度摸屍,按照估量,再吞上百具死屍殘存血氣,蛇藤就能結果了。

  可他剛到火窯旁,便怔住了。

  不遠處的破屋檐下,一具屍體正背對著他,被粗麻繩死死吊在半空中。那僵硬身軀風中,宛如破布般來回搖晃。

  屍體的正臉,被刻意對準了屋子那扇窗。

  這時,門被推開,三十出頭的摸屍人孫竹提了提褲腰帶,滿臉饜足的走了出來。

  「喲,小沈來了?」

  孫竹縱慾過度的臉上泛著油光,嘴角掛著淫笑:「咋樣,要不要進去爽爽?真沒瞧出來,老張家這小閨女長得這麼水靈!可惜啊,昨兒個你沒在,不然還能跟著哥哥們一塊兒嘗嘗老張那婆娘的滋味。嘖嘖,真不知那老東西哪修來的艷福,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竟能討個小他十多歲的嫩婆娘!」

  孫竹咂巴著嘴,似乎還在回味。

  此時,屍體恰好被吹得轉了個圈。

  沈澤看得真切,果然是老張,他那垂在身側的右手上,無名指和小拇指已齊根沒了。

  「孫哥你們玩盡興就成,我就不湊這熱鬧了。」沈澤面色平淡地回了句。

  「咋滴?你小子還嫌棄上了?」

  孫竹撇撇嘴,「不過也是,人半死了,肯定沒昨兒個鮮活的時候舒坦!今兒個二哥不在灘上,咱們兄弟大可偷偷懶!」

  

  「咋回事啊?孫哥?」沈澤隱隱猜到了幾分,但具體還是不明。

  「哼!還能有啥事?前天你前腳剛走,老張那老狗摸到了金葉子,偷偷往鞋墊里塞,恰好被我瞧了個正著,二哥按規矩,剁了他兩根指頭。

  也不知這老東西哪來的膽子,跟發了瘋的野狗一樣,趁人不備抄起塊大石,給二哥後腦勺來了一下狠的……」

  孫竹話音一頓,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故意賣起了關子,沒再往下說。

  沈澤心裡卻是一咯噔。吳二被開了瓢?死了沒有?



  孫竹看穿了沈澤,指了指半空中老張,又指了指屋裡,「去,把老張這狗東西拽下來丟火窯里,再進屋把那小婆娘的屍首也拖出來一塊兒燒了。等你把地兒收拾乾淨了,哥再慢慢告訴你!」

  「哎!」

  沈澤低眉順眼地應下,沒有任何遲疑地朝吊屍走去。


  他當然想知道吳二的死活。

  望著老張屍首,他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去摸一摸死了沒兩天的屍首,印證一下猜想。

  沈澤把屍首從半空解下,手掌剛觸碰到僵硬的皮肉,五臟深處那株暗紅藤蔓,便如餓狼,猛地痙攣起來。

  一股灼燒感,順著經絡直衝掌心。

  肉眼可見的,老張原本就慘白的屍體,生生乾癟下去十分之一。

  隨著小臂內滾燙臌脹的灼熱感平息,化作舒泰清涼,沈澤便知道,汲取結束了。

  「果然……」

  他探查後,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這種剛死不久的血氣,比江里撈上來泡發腐爛的黑屍,多了數倍不止!

  至於屍首,除了多了幾分乾癟,外表倒也看不出異樣。

  沈澤利落地拖起老張腳踝,甩進焚屍窯中。

  他推開旁邊虛掩的木門走了進去。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淫靡氣息,讓沈澤皺眉。

  入眼,草木床上,老張那女兒如同破爛布娃娃癱仰著。

  洗得發白的碎花裙被撕成了破布條,散落一地,她雙眼空洞地望著屋頂,連拉扯衣物遮掩身子的意思都沒有,只剩下胸膛還保留著微弱起伏。

  而在床邊破木柜上,老張的婆娘披頭散髮地癱跪在那兒,兩隻手掌被多根粗長鐵釘,生生釘死!

  女人早已沒了呼吸。腦袋耷拉著,唇邊被咬得血肉模糊....

  沈澤早就聽過,吳二有虐殺取樂的變態手段。

  想想讓他眼神愈發寒冷。

  倒不是同情這母女,而是擔心自己嫂嫂!

  「呼——」

  沈澤甩開這可怕的念頭,眼神決絕。

  他撿起破布,蓋在屍體上,汲取完血氣,拖出屋外丟進了火窯。

  至於那還在絕望中殘喘的女娃....

  沈澤沒有多看一眼,轉過身,輕輕帶上了那扇破敗的木門。

  「喲?小沈定力可以,進去真啥也沒幹啊?話說是不是在家裡被你家那小嫂嫂....」

  「孫竹!你少在這滿嘴噴糞!」

  忽的,一聲洪鐘般粗嗓門,打斷孫竹話頭。

  來人王九,三十大幾年紀,生得虎背熊腰,個頭足有兩米。是這腥風灘上半個摸屍人。

  沈澤聽灘上老人提過,王九早年跟城裡鏢局走過不少鏢。

  後來遇了劫道狠茬子,從山崖滾下撿回半條命,落了暗疾,這才退下來,替東家看場子,跑腿,偶爾來腥風灘摸點外快。

  因東家背景,王九是這灘上極少不用出息的。

  平日裡,這糙漢子對沈澤這等苦命的半大孩子,頗為照顧,算得上是個仗義老大哥。

  王九擋在沈澤面前,眼睛瞪著孫竹:「前頭浪里又衝上來好幾十具漂子!今天灘上人少,你還不趕緊滾去幹活?要是耽誤了活計,被老鱉頭看到罵娘,你特麼頂雷去!」

  「幹個屁!」

  孫竹縮了縮脖子,嘴硬地揉著後腰嘀咕道:「老子在那嫩皮子身上出了狠力,腿軟得站都站不穩!哪像你這蠻子,一身牛勁使不完。」

  說著,他又側過身,用胳膊肘猥瑣地搗了搗沈澤,擠眉弄眼,「那事兒,你問這蠻子吧,小爺我得找個草垛子眯一會兒去了!」

  孫竹說罷打個大哈欠,拖著虛浮步子溜了。

  「呸!偷奸把滑的狗東西!」

  王九打心眼裡瞧不上孫竹,轉過身,蒲扇般大手,輕拍在沈澤肩膀上。

  「小沈,別理那爛雜碎的話,走,今兒個多出把子力氣,要是摸出點好物件,回頭哥哥,帶你去城西切兩盤滷煮,好好搓一頓!」

  .....

  兩個時辰後,江風漸息。

  灘涂上,漂子被清進火窯,還剩零星幾具,爛得不成樣,王九也懶得再管。

  沈澤今日算得上收穫頗豐,除在搬運中汲取血氣外,還摸出幾塊碎銀和兩個金戒指,換了十條肥大的腥風河魚。

  其實早幾月,灘上摸屍人私底下有套門道。


  他們會把摸出的金銀,偷塞給像王九這種不用出息的硬把式,托他們帶出去,再分帳,畢竟,一兩銀子能換來這臭河灘上數倍鮮魚。

  可惜東窗事發,老鱉頭順藤摸瓜,將那線上的人都活活剝了皮,掛在江邊風成臘肉,那硬手也從此蒸發。

  自那以後,規矩成死忌。

  哪怕真有人還敢走這門路,也得時刻提防著孫竹這等,為了幾口殘羹冷炙就能出賣祖宗的無賴告發。

  而沈澤也從王九口中,拼湊出老張家慘劇始末.....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