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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雙頭妖蛇

2026-06-02 03:38:23 作者: 喝奶粉的小安瀾

  酒樓櫃檯,不僅台面加高寸許,後面還墊了層暗階。

  發福的掌柜往那一站,硬生比一米七出頭的沈澤,高出半個身子,自帶著居高審視感。

  一般來黑拳市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揮金如土,專程來地下籠尋刺激看活人撕咬的金主老爺。

  另一種,就是走投無路,想要拿賤命換銀子的窮鬼。

  掌柜瞅著沈澤身上那件粗布麻衣,毫不猶豫地划進窮鬼那一撥。

  「是。」

  沈澤沒有廢話,冷冷點頭。

  「行吧,把這死狀簽了,按個手印,今晚你過來,給你安排個籠子走過場。」

  掌極其敷衍地從櫃檯底下,抽出一張麻紙,隨手扔在沈澤面前,畢竟泥腿子他見得太多了,往往進去不到半盞茶,就成了一灘爛肉。

  「我要打武人場!」沈澤並沒接那張紙,而是抬起眼,目光如刀般盯著掌柜。

  「你?就你這副樣子,還想打武.....」

  然而掌柜譏諷的話還沒來及說完,就見沈澤掌心往那紅木櫃檯上一按。

  「咔嚓——!轟隆!!」

  那兩根粗壯實木支撐腿,瞬間從中折斷!

  堅固高大的櫃檯,如同紙糊般從中間轟然坍塌!

  「咕咚。」

  掌柜僵在原地,手裡還舉著那支禿筆,帳本砸在了腳面上,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後背長衫。

  僅過了個呼吸的死寂。

  

  「哎喲喂!這位小哥!!武人小哥,您消消火!」



  「是我這老東西有眼無珠!是我這瞎了眼的狗東西衝撞了真神!小哥您可千萬別怪罪,我這就親自帶您下去瞧瞧,給您看場地,辦手牌!」他麻溜地湊到沈澤身側,再不敢怠慢。

  沈澤收回手,沒有言語,在掌柜的引路下,他順著酒樓後廚左拐右拐的石階,一路走進了地底。

  掌柜推開那扇包鐵大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深坑中央,矗立著手臂粗生鐵柵欄焊死的八角牢籠。

  此刻是清晨,明顯散場不就,一老漢正提著水桶,洗刷著牢籠鐵和地面。

  另個靠著鐵籠偷懶抽旱菸老漢,一看來人,嚇得趕緊磕掉煙鍋子,點頭哈腰地打招呼:「高掌柜,您早!」

  「嗯!動作麻利點,地上收拾乾淨後,把昨晚打廢的屍體蓋上破蓆子,拖去城西火窯燒了!」

  高掌柜打發的擺擺手。

  「是是是,這就去辦!」老漢惶恐地應下,趕緊轉身去提水。

  高掌柜轉過頭,又換上那副諂媚笑臉,從台子裡拿了件東西遞給沈澤。

  「小哥,這是您入場身份銅牌,上面刻著您的編號。」

  沈澤接過銅牌,手指撫過上面刻出的數字171。

  「小哥,咱這規矩簡單,簽了死契上了台,全身只能穿粗布褲衩,不允許夾帶任何兵刃暗器。進了籠子,就是不死不休的肉搏戰!只要您能活生生打死對面,您就能拿走對方那頭總下注池的三個點作為賞金,還能提走押您贏的總池子的兩個點!當然,若您有絕對自信,大可以把身家性命押在自己身上!贏了,暴富,若是技不如人被打死,那只能怪命薄,怨不得旁人。」

  高掌柜趕緊湊近,解釋這鐵籠子的法則。

  「正巧,明晚有武人場,小哥若感興趣,大可先來觀摩觀摩,後續手癢想下場,隨時知會我一聲,我給您安排局!」

  沈澤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應承下來,將銅牌揣進懷裡,跟著高掌柜重新回到了地面。

  走出醉仙樓後,沈澤並沒有離開。

  等了足足有大半個時辰。

  「吱呀!」

  酒樓後院木門被人推開。

  方才在地下清掃的兩老漢,拉著輛平板板車,吃力地走了出來。

  板車上,胡亂地蓋著幾張破草蓆,蓆子邊緣,幾隻斷手死死地垂在半空,隨著板車顛簸,無力地晃蕩著。

  「趕緊送完這趟,回去躺著睡覺!」


  老王頭嘟囔著抱怨了句,佝僂著背,推著那輛發出嘎吱牙酸聲的板車,吃力地朝城西方向駛去。

  「老伯,路不好走,我來給你們搭把手!」

  沈澤快步走上前,雙手按在了板車後擋板上。

  推車的老王頭只覺得手上一輕,扭頭驚異地打量著來人:「咦?你不是剛才跟著高掌柜後面的那小伙子嗎?」

  「老伯記性真好。」沈澤邊賣力地推著車,邊汲取充盈的氣血。

  「呵,今兒太陽算是打西邊出來了。」

  前面拉車老漢也擦了把汗,自嘲地笑了笑,「在這死人堆里混了大半輩子,還頭一回碰見有人願意主動幫我們推這晦氣東西的。」

  「老伯這話說的,大家都是討生活的苦命人,若需要,我以後天天這個點來給你們搭把手。」沈澤語氣挑不出一絲毛病。

  「嘿,你這小子,心眼倒還挺實誠!」

  老王頭被逗笑了,隨即壓低聲音,渾濁的眼裡透出一絲憐憫,「小伙子,你該不會.....是打算去那鐵籠子裡打拳吧?」

  「是。」沈澤點點頭。

  「哎呀,你糊塗!你說你年紀輕輕的,手腳也都齊全,干點什么正當營生不能餬口?非得去蹚這黑拳市的渾水作甚?」

  「老王頭!你那張破嘴能不能少說兩句?想找死啊!」前面拉車漢子,趕緊厲聲打斷。

  「也是,也是……」

  老王頭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忍不住扭頭,語重心長地甩了一句,「小伙子,我反正是把話撂了。你若是打贏,得罪了背後押注的老爺,出了門就得倒大霉,你若是打輸,那就是車上這破蓆子一卷!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多謝兩位老伯提點。」沈澤沒有反駁。

  前面拉車的漢子,感受到車身前所未有的輕快,嘆了口氣:「小伙子有一把子好力氣,還是走正道吧......」

  很快,板車被推到了城西的火窯。

  這一路上,沈澤從老伯口中探聽出不少事,這九具屍體根本不算多,碰上那些內城金主老爺們輸紅了眼的時候。

  會直接把養的幾十個家奴,填進籠子裡死斗,那一晚上拉出來,足足能有二十多具!

  靠近火窯,恐怖的高溫熱浪便撲面而來。

  沈澤抬眼望去,這裡火窯,和腥風灘專門用來燒發臭黑屍的焚屍爐完全不同,沒有屍臭與腐氣。

  是座龐大的兵器鍛造坊!

  熊熊燃燒的高爐兩旁,巨大的鐵架上擺滿了甲冑和未開刃的刀劍胚子。

  而在那最高大的主窯牆壁上,用鐵水澆築著一個極其醒目的篆體大字「元」。

  沈澤瞬間反應過來,廣陵內城四大家族之一,元家的產業!

  難怪敢這麼明目張胆.......

  晌午,沈澤帶著小嫂子在書肆蔡叔家,痛快地吃了頓臘肉。

  隨後輕車熟路地拐進藥鋪,又花了二兩碎銀,配了一包最猛烈的邊角料壯陽藥。

  傍晚時分,腥風灘,殘陽將翻滾的怒滄江水染得一片血紅。

  沈澤剛走出岸邊的防風樹林,便發覺今天灘涂與往日截然不同。

  平時散漫的摸屍人們,此刻竟然全聚集在灘口,黑壓壓地擠成一片。

  沈澤剛走近,與幾個熟悉的面孔交換了眼神。

  「小沈你今來晚了,剛才那大場面沒瞧見,可惜了!!」

  王九一把攬過沈澤肩頭,滿臉興奮與驚恐交織,硬生生拉著他擠到了人群最前面。

  當看清前方的景象時,沈澤眉頭一簇!

  被江水沖刷的灘涂中央,站立著三個渾身上下被黑色血漿浸透的人,那三人周身散發出明顯的氣血波動,是武人!

  而在他們腳下,躺著一頭體長近三米,粗如水缸的恐怖蛇怪!

  這怪物渾身覆蓋著巴掌大小赤色鱗片,在夕陽下,折射出鮮紅金屬光澤。

  且這蛇怪生著兩個碩大頭顱,其中一個腦袋已經被砍下,滾落在泥漿里,另一個腦袋則還在不甘地抽搐著。

  「噗呲!」

  站在中間,那大塊頭武人,舉起一把門板大小的斧頭,手起斧落,果斷地將另只還掙扎的蛇頭也剁了下來,猩黑的蛇血濺出數米遠。


  除此之外,這頭雙頭蛇怪周圍,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數不清的小型赤紅蛇屍。

  而在妖蛇屍體間,還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人類的殘破屍體,看那些人的穿著,當是跟著這三位高手,一起來圍獵妖獸的幫派精銳!

  「都愣著幹什麼!」

  五十多卻精神抖擻的老人,走上前,不耐煩地衝著人群大吼,「來人啊!那個誰,王九!帶著你們灘涂上的人把這收拾乾淨!把這頭妖蛇,還有地上那些小蛇,全都給我妥當地裝好,空了送到幫里的冷窖去!」

  老人頓了頓,「過兩天我大壽,剛好帶你們吃蛇肉宴!」

  「得嘞!老鱉頭又為民除了大害!!弟兄們幹活!」

  王九說罷,回過頭,興奮地狠狠拍了拍沈澤的肩膀:「小沈!趕緊幹活,回頭哥帶你偷偷藏幾塊上好蛇肉,咱拿回去自己烤著吃,這可是能補氣血的寶貝!」

  沈澤笑了,那必須得好好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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