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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勢」的作用

2026-06-02 03:38:35 作者: 喝奶粉的小安瀾

  黑風帶著殘忍獰笑,朝著倒地的吳二狂奔,巨大的腳掌狠狠踏向吳二頭顱!

  就腳掌即落之際,吳二忽的單手撐住地面,整個人如活猿,以極為詭異且的角度,骨碌一翻,堪堪擦著黑風的腳後跟,躲過這踐踏!而後,吳二晃悠站起身,偏過頭,呸的一聲,吐出大口血沫,雖半邊身子都在滲血,但他那雙三角眼裡冒著令人悚然的野性!

  黑風見一擊落空,冷哼一聲,正欲再次撲殺。

  吳二卻擺出了個極為怪異的架勢,他極低地深蹲下去,雙膝向外展開,將重心下壓,整個背部高高弓起,脊柱骨節凸出,他一條手臂無力般下垂,手背反向緊緊貼著地面,另一條手臂彎曲死護在腮邊,這架勢成型的瞬間,吳二身上氣血沸騰,那充血的雙眼,自下而上,如蟄伏在懸崖的野獸,死盯著黑風咽喉!

  全場原本狂熱吶喊聲,仿佛被大手掐斷大半,貴賓席上突然爆出不可置信的驚呼:

  「這.....這架勢是?!猿山拳!」

  「是內城猿山武館的猿王踞峰式!」

  「老天爺!吳二有猿山拳院的底子?!」

  「猿山拳院弟子心高氣傲,怎會自降身份跑外城來打黑拳?!」

  現場炸開了鍋,震撼的,倒吸涼氣的,懷疑那是假把式的叫喊聲此起彼伏。

  沈澤眉頭微皺,坐直了身子,定了定神,看的更加仔細了!

  之前王九提過的,吳二入過武館,後來犯了事,被人給掃地出門了,這武館莫不是猿山拳院?看現場這架勢,猿山拳的威望很高!

  而他身旁的朵朵,顯然不懂這些,但她不瞎,臉上那抹笑容,正一點點僵硬。

  「老子管你什麼鳥拳!進了這個籠子,你就該死!!」

  黑風聽到場外驚呼,他雙眼赤紅,咆哮著再次掄起鐵拳,朝吳二轟去!

  「呼.....呼.....!」

  連環重拳呼嘯而過,吳二極致下壓的身軀,如猿猴般敏捷,在黑風拳影中閃轉騰挪,哪怕被沉重拳風掃中手臂,可因他雙膝外展,重心釘在地面,下盤紋絲不動,半步都沒後退!

  「怎麼可能!」

  

  黑風大駭,攻勢不由得微微一滯,就在這一瞬間,吳二身軀如壓到極限的彈簧,發力剎那,爆發出極強動能!

  「砰!」

  他整個人拔地而起,直取黑風中路!

  黑風咬緊牙關,故技重施,張開雙臂想要再次用蠻力抱死對方,只可惜,吳二更快,連著兩拳,咚!咚!轟在黑風心口要害!

  「嘶...」

  黑風疼的齜牙,踉蹌向後退去,剛拉開距離,吳二便落地壓身,放棄直線追擊,以不規則的「之」字形弧線,如猿猴抓樹,借力反蹬,從側面死角,一拳搗在黑風左臂骨,再一騰挪,吳二從右側探出手臂,五指膨脹,猿山爪拿脈點穴,死扣住黑風腰間肋骨,配合吳二腰部反轉的絞殺力,向著反方向猛地一撕!!

  「咔啦!」

  黑風粗壯的腰間肋骨,被硬生生卸了下來!

  「啊啊啊啊!!!」

  劇烈的痛苦讓黑風發出悽厲慘叫,他徹底陷入瘋狂,不管不顧,用雙手死揪住吳二雙臂,拿頭顱當重錘,朝著吳二的臉門狠狠磕了下去!

  「咣——!」

  吳二被撞得鼻樑塌陷,鮮血糊滿了整張臉,但他眼中凶光大盛,借著被撞擊後仰的姿勢,強行穩住身形反擊。

  「猿山叩天門!」

  吳二在心底暴喝,雙腳猛蹬地,借雙膝反彈,將全身氣血聚於右拳,自下而上,劃出殘暴軌跡!

  「砰!!!」一記上勾拳,結實地打在黑風下巴上同時,他翻腳斜踢黑風膝蓋。

  骨碎聲清脆,黑風雙眼翻白,轟然向後倒下....

  「死!」

  吳二果斷撲上去,騎在黑風胸膛,雙拳如雨點般猛砸。

  「咔嚓!咔嚓!」

  連續數拳,生生砸斷了黑風胸骨,貫穿並攪碎那顆心臟!

  黑風四肢猛地抽搐,徹底死透。

  「好!!!打得漂亮!!!」

  「好一招猿山叩天門!」


  「發財了!老子押了吳二!老子發財了!!!」

  「哦哦哦!吳二!吳二!吳二!!」

  窒息死寂後,整個地下看台,爆發出了比剛才狂熱數倍的海嘯聲,有人因搏冷門而狂歡,更多的,則是滿面慘白,如喪考妣的哀嚎。

  那些重注押了黑風的賭徒們,死抓著頭髮,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剛才還占盡絕對優勢,把吳二當沙袋打的黑風,突然就被耍得暈頭轉向,接著被卸了骨頭,又碎了心臟?這過山車體驗,屬實....

  此刻,曹二爺俯視著,鐵籠里正瘋狂咆哮的吳二,眼底露出了抹滿意的欣慰之色。

  「二爺~」一聲嬌媚入骨的呼喚,打斷了曹二爺的思緒。

  之前那臨時改換婦人髮髻的妖艷女子曲蓉,正纏在曹二爺身上,下半身的紗羅裙,不知何時已被撕扯到大腿根,上半身衣襟也揉得一團糟。

  她滿臉春情地在曹昌軍耳邊吐氣:「下頭死斗是打完了,可咱們的鬥法.....還沒開始呢!就是不知道二爺您在榻上,到底比不比得過奴家那個死鬼夫君呀~!」

  「騷貨!」

  曹昌軍被這句話激起了病態的征服欲,他狂笑一聲,大手狠狠捏了把曲蓉那驚人的弧度,「走!二爺今晚倒要親手丈量丈量,你這小皮娘到底有多深的道行!」

  說罷,他大手一揮,在一群護衛簇擁下,帶著曲蓉及另兩個剛收的絕美婦人,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撲通。」朵朵雙腿一軟,像是失去了靈魂,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臉色如紙般慘白,沒有發出任何哭喊,連嗚咽都沒有,只有兩行滾燙熱淚,嘩嘩地順著臉頰往下流,沖花了胭脂妝,反而顯得更清純.....

  那四百多兩贖身契,給娘親熬藥的錢.....全都沒了!

  八角籠內,滿身鮮血的吳二,正踩在黑風的屍體上,高舉著雙臂,貪婪地享受著全場賭徒的瘋狂歡呼。

  沈澤坐在陰影里,眯起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幕。

  果然不出所料......吳二確實贏了,但這其中絕對蹊蹺,就算吳二最後祭出那驚艷的猿山拳,可單憑這一點,怎可能如此摧枯拉朽般卸掉黑風肋骨?黑風后半段反應,顯然有不合常理的遲鈍。

  當然,這只是沈澤猜測,也許,是那猿山拳足夠強,還有種給猿山拳院打GG的即視感!

  但沈澤慶幸的是,今晚來觀摩了這場死斗。

  他原以為,破了龍蟠竅,就有和吳二正面對抗的資本,現在來看,這想法太天真了!武人的恐怖,不僅在於氣血渾厚,更在於千錘百鍊,融入骨髓的技藝,打法,殺招!

  吳二打下的基本功,絕不是他這剛破竅的武人,能輕易跨越的,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此戰後,吳二也迎來虛弱期,不僅氣血賊去樓空,硬抗黑風那麼多次重擊,早已經傷痕累累.....

  趁他病,要他命!

  定下殺局,沈澤收回心神,低頭看了眼跌坐在腳邊,幾近崩潰的朵朵,已然明了,愚蠢和短視,本就是要付出代價的。

  忽的,他反手將她摟進懷裡。



  朵朵死咬著泛白嘴唇,想哭卻哭不出聲,胸口像是被塞了一把刀子,為什麼要賭?為什麼不聽這少年的話?人隨手甩出城主府令牌,定是早拿到了消息,早看穿黑風必敗的結局,而她這奴戶,居然懷疑人是個亡命賭徒?她合該下地獄!

  「好好好!我知道你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想以身相許來報答,但大可不必,大家萍水相逢,有緣再見!」

  隨著賭局落幕,輸光了的賭客們罵罵咧咧地開始離場,沈澤也理了理衣襟,準備起身。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之前那穿紫黑綾羅的豐腴美婦人,正乖巧地跟在高掌柜身後,扭著水蛇腰款款走來。

  高掌柜剛一走近,便看到哭得梨花帶雨的朵朵,那諂媚的臉微沉,眼神狠狠瞪向朵朵,朵朵嚇得生生將喉嚨里的嗚咽憋了回去....

  「咳咳.....大人,讓這不開眼的胚子擾了您的雅興,實在是對不住。」

  高掌柜變臉如翻書,面對沈澤時,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他恭敬地遞上用紅綢包裹的托盤,「大人,您的信物原物奉還,按照規矩,您這塊....無價之寶,小人私自做主,給您作價兩千兩白銀的本金押注!這是您扣除抽水後,贏下的利潤,整整五千六百兩銀票!全在這裡了,請您過目!」


  高掌柜確實下注了一千兩銀票,他暗自盤算著,若是這盤輸了,也會把令牌原物奉還,可眼下,他一口咬定下了兩千兩,無非就是代價抬高令牌價值,抬高沈澤的價值!

  作為混跡三教九流的醉仙樓掌柜,這處黑拳市雖輪不到他做主,但他手裡捏著引薦肥差,每天抽出的流水,都夠他吃得滿嘴流油。他太清楚自己位置,說白了,就是給這群食肉者,當合格的獵犬,只要把大人物伺候舒坦,他的榮華富貴就穩如泰山。

  經此一事,也叫他烙下一條鐵律,往後不管遇到誰,只要摸不透底,一律當成活祖宗供著!

  像沈澤這種,固然是萬中無一,可只要讓他撞上這「萬一」.....他高某人的項上,可就真懸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了。

  「高掌柜倒是很會做生意。」

  沈澤並沒有去戳破對方,他算是體驗了下「勢」的作用,狐假虎威嘛.....他毫不客氣地將令牌收回懷中,順手抓起那沓墨香銀票,塞進袖管,送上門的肥肉,不吃白不吃,他又不是什麼四大皆空的聖人。

  見沈澤收下銀兩,高掌柜胖臉上的菊花開得更燦爛了。

  他趕緊側過身,將身后豐腴美婦讓到了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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