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結束了?!
她感受到黃癩子死狗般趴在她後背上,嘴裡發出沉重「呼」的長嘆,想罵娘!
死角頂上,沈澤嘴角抽搐了兩下,滿頭黑線,他手裡攥著兩把草木灰,準備趁黃癩子警惕最低時出手......結果這....真是五秒真男人。
他石灰都掏出來了,卻連熱身時間都不夠就繳了!還沒扯衣服時間長!
不過,剛才女人嘴裡提到內城巡防隊,倒是讓沈澤心頭微凜....
巷子裡。
「黃哥.....咱現在,去珍寶閣打金鐲子,還是去錦繡坊買衣裳呀?」
女人轉過身,眼底閃過濃烈的鄙夷和嫌棄,但為錢,帶著諂媚的笑,貼上去討賞。
「嗨呀,下次!下次黃哥一定帶你去!」
提起褲子,黃癩子瞬間翻臉不認人,邊系褲帶邊嘿嘿敷衍。
「黃哥!你怎麼能這樣?!不帶你這麼白玩兒人的!」女人一聽,頓感屈辱,聲音都尖銳了起來。
「喊什麼喊?再嚷嚷老子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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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癩子從懷裡摸出兩塊碎銀,連同女人被撕的觸衣,砸在女人臉上,「二兩銀子頂天了!拿錢趕緊給老子滾蛋!」
「黃癩子,你不要臉!!」
女人被銀子砸疼了臉,潑辣勁兒瞬間爆發,「丟人現眼,三寸丁,脫褲子時間都比你辦事長!連條野狗都不如,窩囊廢!我呸!」
伴隨怒罵,女人狠辣地抬起穿硬底鞋的右腳,帶著怨氣,朝著黃癩子那偃旗息鼓的地,狠地倒踢上去!
「嗷!!!」
黃癩子發出殺豬般慘叫,雙手捂著命根子,蜷縮倒在了地上。
「呸!」
女人啐了一口,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死巷。
「哦喲.....疼死老子了.....爛婊子!!你給老子等著.....老子非叫人弄死你不可!!」
黃癩子蜷縮在雜物堆後,閉著眼瘋狂哀嚎咒罵。
「就兩下,給二兩銀子算高了,是吧?」
嗤笑聲音在黃癩子頭頂上方響起。
「就是!真以為鑲金....誰?!」
黃癩子反應過來,剛想睜開眼看清。
「唰!」眼前陷入黑暗!
一個粗糙散發霉味的蛇皮麻袋,從天而降,死死套住了他腦袋,並在脖頸處被殘暴勒緊!
「嗚!嗚嗚!你是誰....」
黃癩子大駭,剛想掙扎呼救。
迎接他的,是狂風驟雨,毫無死角,不留餘地的毒打!
「砰!砰!砰!」
沈澤壓抑的怒,傾泄在黃癩子身上!
肉體碰撞聲接連炸響,每一拳砸下,那蛇皮麻袋上都會迅速洇出猩紅!
「唔!!!別打了!兄弟!兄弟別打了!」
黃癩子被打得七葷八素,他發出含糊不清的慘,「你有事說事!要錢我給你錢!求求你別打了!!!」
聽到錢字,沈澤拳頭忽然停了下來。
他緩緩蹲下身,隔著麻袋一把揪住黃癩子衣領,嘴角勾起獰笑。
他刻意模仿著黃癩子在錢莊裡那副無賴腔調:「嘶.....打你這種賤骨頭,把老子的手都震麻了,你是不是該給點......醫藥費啊?」
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
黃癩子被打得滿頭包,但腦子還沒徹底糊塗。
聽到這句索賄,他渾身打了個寒顫,顧不上多想,嘶啞著嗓子拼命大喊:
「給給給!!我有錢!爺!錢都在我胸口的暗袋裡!」
沈澤冷笑一聲,粗暴撕開他衣襟,一把掏出那疊沾著血污的銀票。
錢剛一到手。
「砰!」
沈澤抬起一腳狠狠踹在黃癩子肋骨上!
「噗哇!爺!咳咳.....爺!錢都全給你了,你怎麼還踢.....」黃癩子疼得絕望哭嚎。
「哎喲,不好意思。」
沈澤語氣森寒,繼續用對方邏輯羞辱:「剛才你給的,只是老子雙手的醫藥費,可腳不同意,大老遠跑過來找你一趟,這腳費總得結一下吧?」
「咕嘟……」黃癩子咽了一口混著血水的唾沫。
他徹底崩潰了,為了保命,像倒豆子似的把底細全賣了:
「爺!外城三街!五十九號院!那是我家宅子,床底磚頭下有錢!您去拿!您隨意去拿!!只求您留我一條狗命!」
「外城三街,五十九號院……」
沈澤認真地記在了心裡。
隨後,他隔著麻袋拍了拍黃癩子臉頰,發出輕笑:
「很好,不過.....老子剛才大費周章地跟你說了這麼多話,現在口乾舌燥的......這筆口水費,又該怎麼算?」
醫藥費、跑腿費、口水費!環環相扣!
麻袋裡黃癩子聽著這熟悉話術,後悔莫及,他扭動著求饒:
「爺!我沒了!我身上真的一文錢都沒了啊!!!」
「沒了?」
沈澤雙眸收斂了所有戲謔,「沒了,那就去死吧。」
他手腕翻轉,一把三稜錐,滑入掌心,沒有任何廢話,「哧!」三稜錐狠狠扎了進去,殘忍地在心口一攪動!
「噗嗤!」
駭人大血窟窿被絞開,滾燙的心頭血湧出.....
「呃.....咯.....」
黃癩子抽搐了幾下,僅不過幾個呼吸功夫,再也沒了聲息。
沈澤伸出手掌,按在那具尚帶餘溫的屍體上,幾息間便將黃癩子體內那點氣血汲取一空。
但這還沒完!
沈澤反手抽出剔骨刀,扯出黃癩子四指右手。
「咔嚓!」
四指,變成了兩指,做完這一切,沈澤站起身,用黃癩子衣服擦淨了刀刃上血跡。
沈澤知道,在這節骨眼上殺人,尤其殺的還是城主府周家錢莊的人,這絕對是愚蠢的下策!
黃癩子身上背著大批外城窮人的債務帳本,他一死,那龐大爛帳就會變成死帳,錢莊為追回銀子,絕對會掘地三尺地徹查!
理智告訴沈澤,只揍一頓搶走錢,是成本最低,最安全的做法。
但......那又如何?!
沈澤眼眸中閃過一絲殘忍寒芒。
在這個人吃人的婊子世道里,只要動了手,那就是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唯有殺人,才能徹底斬草除根!!
........
一晃,三日過去。
午後,長青拳院。
「呼!」沈澤吐出一口渾濁氣流。
他赤裸著上半身,在深秋的冷風中蒸騰著絲絲白霧,結束了一輪氣血打熬,他抄起搭在木樁上的粗布巾,用力搓去那一身滾燙熱汗。
低頭看去,左側肋骨處那塊黑紫發硬的淤血,已被氣血化開,散成青黃色。
而他胸背處肌肉,一點點撐起駭人輪廓。
套上秦素新買的那件青灰長衫,沈澤衝著後面喊了一嗓子:「嫂嫂!我出趟門,跟王九大哥約好了去吃酒!」
「哎!」
門帘挑開,秦素探出半邊身子,她手裡還攥著一根洗衣棒槌,蹙著好看秀眉,「秋風寒骨,你別光顧著好看,把那件絨衣穿在裡頭貼著肉!外城夜裡不安生,酒桌上少喝些,早點回來!」
「省得了。」沈澤看著俏麗身影,眼底划過一抹暖意,笑著揮揮手,轉身推門匯入了長街。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外城最大最氣派的柳家酒樓,今夜徹底成了斷指幫的銷金窟。整整上下三層樓,全被包了圓。
酒樓飛檐下,高高掛滿了磨盤大小,紅底金漆的壽字燈籠,將門前那條泥水街,照得紅光漫天。
沈澤隱在魚龍混雜的幫眾里,在大門口帳房處遞上了個薄薄紅封,裡頭包著五兩碎銀,跟著王九踩著木樓梯邁上二樓,還沒等落座,就被道沙啞嗓音給叫住了。
「小九,上這兒來!」
循聲望去,角落八仙桌旁,陷在太師椅里,是個瘦骨嶙峋,滿頭稀疏白髮的老頭。
他手指間,正把玩著兩顆包漿到發紅髮亮的人骨核桃。
「哎!來了橫爺!」
王九趕緊拉了把沈澤,壓著嗓子急促耳語:「斷指幫退下來的嗜血元老,張橫,說話客氣點!」
「橫爺。」沈澤垂下眼帘,規矩見禮。
張橫抬起那渾濁眼皮,兩道目光,在沈澤身上刮拉了一圈:「這小兄弟面生啊?」
「回橫爺,小子沈澤。以前在腥風灘的死人泥窩裡刨食,最近算是走了運,在武館謀了個抄書的微末差事。」沈澤神色恭謹,不卑不亢,將姿態拿捏得毫無破綻。
「武館抄書.....嘿,這年頭,識字的後生可金貴吶。」
張橫咧開乾癟嘴唇,露出幾顆參差不齊的黃黑牙。
他轉頭拍了拍王九那條結實手臂,貪婪地深吸一口氣:「老頭子我啊,現在就喜歡挨著你們這些火力壯的小子坐,多吸兩口陽氣,好去去我這滿身的棺材瓤子味兒!」
與此同時。
相比於一、二樓嘈雜喧鬧的草莽氣息,三層核心內堂,則鋪張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紅絨氈,八仙桌上擺滿山珍海味。
斷指幫幫主老鱉頭,穿著一身暗紅底起祥雲的壽袍,端坐在主位太師椅上。
吳二失蹤了!
最開始,老鱉頭只當這癟犢子本性難移,又在哪家女人的肚皮上醉生夢死。
可這一連失蹤了整整四天,事情就邪門了!
他派人順著線索一查,珍寶閣壓根沒見過他去買什麼「兩斤重的金桃」,花船坊倒是去過,但次日寅時末就下了船,從那以後,猶如人間蒸發。
老鱉頭心頭直突突,這吳二背後牽扯的東西....哎!
「吳二......有信兒了嗎?」
老鱉頭把玩著大拇指上極品玉扳指,聲音低沉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