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8章:三潭牛蟒

第38章:三潭牛蟒

2026-06-02 03:39:27 作者: 喝奶粉的小安瀾

  「小兔崽子,不懂規矩!」

  張橫狠狠剜了王九一眼,看了看旁邊沉默不語的沈澤,「你聽過了,這不是還有小兄弟沒聽過嘛!得,老頭子我就長話短說!後來......這斷指幫在外城徹底做大,一家獨大,再後來.....」

  張橫又灌了口酒,語氣突然變得陰森,「那會兒,老鱉頭曾有過個特標誌的大老婆,不僅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肚子裡還又懷了個八個月的種!本來是圓滿的一家子.....結果.....」

  「結果有一天,在內城給以前的曹家老太爺辦壽宴!老鱉頭喝得酩酊大醉,就在那個詭異晚上.....曹家,突然被人襲擊了!具體來了多少人,什麼境界的好手,我們這些嘍囉根本不知道,反正那夜慘烈,曹家死了不少高手,咱們幫里老弟兄也折了好幾個!」

  「但最讓人心寒的在於.....當老鱉頭酒醒後,他那大兒子,和那個懷著八個月身孕的大老婆,全死了!而且死狀悽慘,是被人活生生開膛破肚的!嘖嘖......那一地的血啊!」

  張橫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至今都沒人知道,到底是哪路神仙乾的,這些年,老鱉頭眼睛都熬紅,做夢都想著報那滅門之仇啊!」

  「不是......橫爺!」

  王九撓了撓後腦勺,急得直拍大腿,「您說的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帳,外城早傳遍了,我都知道啊!關鍵是吳二!吳二到底是什麼背景啊?!我那瓶十年老陳釀可是要白搭了啊!」

  「別急!馬上就說到那小畜生了!」

  張橫抿了口酒,眼中閃爍著精明,「後來曹家暗中調查,說是查出了內幕,但沒跟老鱉頭明說,只是警告他,仇家恐怖,讓他把血淚咽進肚子裡,拼命修煉變強再說,然後,沒過兩年,老鱉頭娶了他小姨子,再後來,又多了個滿地爬的男嬰!」

  「有一回,我們幾個老兄弟去老鱉頭家喝酒,親眼撞見那個小姨子死守著那孩子,老鱉頭雖一口咬定,說是從外面撿來的野種.....但我們幾個老傢伙心裡跟明鏡似的!那吳二,就是老鱉頭的親生兒子!」

  張橫說到這,篤定地壓低了嗓音:「但誰也不敢點破!老鱉頭當年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被他絕了後的仇家海了去了!他怕極了因果報應,所以他對外死不承認,對吳二也非打即罵,苛刻地掩飾著!」

  「沒了?」王九感到虧麻了.....

  

  「你還想聽啥?」張橫沒好氣,「明把酒送來!」

  張守心這才恍然,難怪,同樣是管事,吳二能把持油水最厚的腥風灘,而他們卻只能在下游的荒骸灘,撿些剩下黑屍!

  然而,坐在桌邊的沈澤,卻沒被這套看似完美的邏輯帶偏。

  老鱉頭怕仇家報復,所以生了小兒子不敢聲張?這個理由,在吳二是個穿開襠褲的奶娃娃時,或許合理,但.....吳二是破了竅的武人,手底下管著百十號弟兄!

  老鱉頭若真想護著他,早該傾注全部資源,讓他名正言順接班,為什麼到今天,還死捂著不敢認?!

  很快,這壽宴,臨近了尾聲,張橫與張守心,身份擺在那,相繼起身去了三樓內堂,王九帶著沈澤,跟著混上了三樓邊緣地帶。

  然而,兩人剛在樓梯口站定。

  老鱉頭突然站起身,他低吼聲在三層酒樓內炸開:

  「諸位弟兄!靜一靜!!」

  三層酒樓里百來號人霎時僵住。

  「今日老子五十整壽,也該金盆洗手了,讓位了!可臨了有樁心病,請諸位幫我,找!到!吳!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迸出來的鐵砂,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查出真相,是我幫內弟兄,幫里弟兄辦成的,老子讓他坐腥風灘頭把交椅!若是道上朋友,三萬雪花銀做酬勞!!!」

  全場死寂.....三萬兩白銀,足以讓整個外城陷入瘋狂!

  「張守心!尹九!」老鱉頭突然點名,猛拍太師椅的扶手,盯著兩人。

  「你們,誰辦成這事,明年開香堂,老夫親自給你們披龍虎氅!!」

  這話一出,在場的,無不驚駭,很明顯,老鱉頭這次又瘋了,動了真格!

  之前派些弟兄去查,小打小鬧,現在拋出三萬兩白銀加幫主之位,這是要驅使斷指幫,把整個廣陵城都給翻過來!

  沈澤隱在人群最後方,聽著那驚天懸賞,頭皮一陣發麻,有股窒息,順著脊椎骨攀爬而上......真是個要命的大麻煩!


  他確信,那天早上,首尾處理得天衣無縫,那吳二早已化成灰!

  但這世界,詭異手段層出不窮,哪有什麼萬無一失?動用這麼多力量死查,誰敢保證不會查出蛛絲馬跡?

  想要真正的高枕無憂......除非,找機會把老鱉頭也給宰了!連根拔起!

  沈澤眼底瘋狂,但又無奈壓了下去,怎麼殺?

  他現在對武道一途的認知,完全就是個剛摸到門檻的瞎子,除了憑著本能打熬氣血外,連個境界衡量的標準都沒有,更別提去殺個深不可測的老牌幫主了。

  而那個坑爹的便宜師傅穆藍天,至今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太難了!

  不過,沈澤沒半點後悔,哪怕讓時間倒流一萬次,他依然會弄死吳二,就算他躲進長青拳院,以吳二的德行也絕對會帶人找上門去。

  沈澤從不把活命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

  酒宴散去,告別了王九,沈澤踏著夜色回到了長青拳院,推開後院門,看著桌上嫂嫂秦素專門給他留的醒酒湯,他心中淌過一股熨帖的暖流。

  大口喝完,沈澤眼神一凜,乾脆地脫掉青灰色長衫,趁著熱性,迎著深秋寒風,再次開始了一輪自虐般瘋狂的氣血打熬!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一晃又是七天過去。

  那顆新結出來的蛇藤血果,再次被沈澤消耗殆盡,而蛇藤上新果子還乾癟得很,遠沒達到可摘標準,至於那菩提大小的極品血果,他打算買到寶肉回來後再用!

  氣血跟不上,打熬就成了無源之水,為了補充氣血,這中途,沈澤再去過次城外的腥風灘,想摸點死屍汲取血氣,但他放棄了!

  現在城外,已經淪為人間煉獄。

  曹家雖牽頭擴建了三倍貧民窟,但在猶如蝗蟲般湧入的流民面前,根本杯水車薪!一間四面漏風的破草屋裡,駭人地擠著十多號人!連個站腳的空地都沒有!

  若不是天冷,絕對得瘟病!

  而那天沈澤剛走到腥風灘外圍,就看到一群餓得眼冒綠光流民,正瘋狂地撲在發臭的黑屍上!

  扒衣服的扒衣服,還有人直接當口糧,那混亂慘絕人寰的景象,驚得沈澤調頭就走,根本沒敢往裡踏進半步!

  好在外城關卡查得嚴格,這要是那群流民身上帶著什麼疫髒病,整個廣陵城都得變成墳場,為了尋找寶肉,沈澤經在客棧打聽,還是將目光鎖在了內城的珍寶閣。

  再次踏入內城,這裡依舊一如既往地,乾淨,空明,與城外仿佛是兩個割裂世界。

  白日裡,寬闊街道旁,高立著面官府信息牆,上面貼滿各種通緝告示和懸賞令。

  沈澤站在牆邊,平靜地掃過,榜單最顯眼的位置,赫然貼著條醒目的懸賞,是斷指幫萬兩白銀追尋管事吳二的下落,往下許多,沈澤看到了,錢莊徵集殺死收帳管事黃癩子的線索!

  他再冷漠掃了眼,便轉身直奔珍寶閣。

  然而,當沈澤憑著指引路線,走到「珍寶閣」門前時。

  他呆在原地,一時間....無言以對,他想像中,敢號稱囊盡天下奇珍的「珍寶閣」,絕對是占地極廣,雕樑畫棟,有巨大金字招牌,無數美貌侍女迎賓的恢弘大氣之地!

  可眼前沒有輝煌樓閣,沒有氣派大門,在一家裝潢還算正常的酒樓側面牆上,敷衍地掏出了一排小窗口,那寒酸模樣,跟前世那種藏在街頭巷尾,上面寫著「高價回收黃金舊手機」的小檔口沒有任何區別!

  然而,就是這麼個連個正經大門都沒有的破爛小窗,兩旁牆上,卻囂張地掛著副狂得沒邊的木刻對聯:

  上聯:一閣盡收九天寶。

  下聯:半步踏破萬古局。

  橫批四個燙金大字:天命所歸!

  很快,前面那兩名主顧在窗口交涉完畢,接過了塊黑木牌便匆匆離去。

  沈澤順勢上前,剛湊近那四方窗口,便瞧見了裡面那個嬌小的人影。

  剛到櫃檯高的女娃娃,梳著可愛的雙環鬢髮,兩團高高的髮髻上各箍了枚銅環,銅環下還綴著銀鈴鐺。

  小丫頭穿著銀紅小襖,束著窄腰,此刻,正沒形象地大半個身子,趴在陳舊櫃檯上,百無聊賴的轉著根毛筆,她腮幫子鼓得像過冬倉鼠,嘴裡吧唧吧唧,不知道在嚼著什麼好吃的。


  「說吧,要點什麼?」女娃娃眼皮都沒抬,含糊不清地問道。

  「寶獸肉。」沈澤言簡意賅。

  女娃娃聽後,非但沒動筆記帳,反而像甩手掌柜,扭頭衝著裡屋清脆地喊了一嗓子:

  「姐——!你快出來看下鋪子!我帶這個客官去後頭買寶肉!」

  「還是我去吧。」

  裡屋傳來道溫婉卻不容置疑的聲音。

  「不嘛!我要去!我去我去我去!」女娃娃急得直跺腳,趴在櫃檯上撒起了嬌。

  伴隨著話音,從裡屋掀簾走出了個身形高挑的年輕女子。

  她穿著素淨的淺紫色粗棉裙衣,沒有繁複花紋,卻貼合身段,沒盤貴婦髻,慵懶松垮地攏在身後,用了根樸素木簪隨意地別著,恰好一陣穿堂風吹過,將她鬢角幾縷髮絲吹散到了肩前。

  女子微微低頭,伸出白皙小指,將那縷碎發輕輕勾回耳後。伴隨這溫婉動作,她衝著沈澤禮貌地淺笑了一下。

  這張臉,算不上驚艷,卻耐看,透著股舒服與從容。

  「這位公子,請隨我來!」

  紫蘇沒搭理女娃,從側門走出鋪子,幹練地沖沈澤比了個手勢。

  沈澤點點頭,跟在女子身後。



  那紅色裙擺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如蓮藕般小短腿,這個頭恐怕都不足一米五。

  「那我要吃冰糖葫蘆補償我!」

  她正氣得高高撅起小嘴,衝著紫蘇背影提條件。

  「看好店,回來給你帶。」紫蘇頭也沒回,步履輕快地答道。

  「好嘞——!」聽有糖葫蘆吃,女娃娃瞬間變臉,乖巧地坐回櫃檯里,那相貌,全靠那滿臉天真無邪來兜底,簡直是個戲精。

  「讓小哥見笑了,我叫紫蘇,是這珍寶閣在廣陵城分號的掌柜,剛才櫃檯上那個撒潑的,是我家小妹紅鈴。」紫蘇邊在前面引路,邊自我介紹。

  「沈澤。」沈澤依舊惜字如金。

  「小哥是得了哪家放出的風聲,知道咱們今個有『三潭牛蟒』寶肉,特意趕來掃貨?」

  兩人穿過道長廊,紫蘇腳步微微放緩,回頭老道地試探了一句。

  「額……」

  沈澤瞬間被問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三潭牛蟒?什麼鬼東西?

  「抱歉,怪我多嘴,小哥若是不方便透露門路就算了。」

  紫蘇見狀,圓滑地給自己找了個台階,笑著奉承,「這二段的蘊氣珍禽,在這廣陵地界上,可是難求稀罕物!小哥趕得確實巧,還沒殺!」

  「敢問紫蘇掌柜.....」

  沈澤深吸了一口氣,坦誠地問道,「這所謂的『二段蘊氣珍禽』......是個什麼意思?」

  他是真一頭霧水,只能暗自猜測,大概是某種高級寶肉別稱。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