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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秘辛

2026-06-02 03:39:24 作者: 喝奶粉的小安瀾

  「東家!!天地良心啊!您......您怎麼會懷疑是我乾的?!」

  老鱉頭臉色慘白,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悲涼:

  「這怎麼可能啊!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若真想殺吳二泄憤,在他在襁褓里的時我就動手了,何苦還要等他長大?!東家啊,我老鱉頭還指著吳二,能替我摔盆摔碗,養老送終呢!」

  老鱉頭額頭死磕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幾乎泣血:「我老鱉頭是您一手提拔出來的!當年那事,我確實存過怨,可這都多少年下來了?!吳二是我看著長大的,還是我家那小婆娘,一口奶一口奶給餵大的!」

  「咯吱……咯吱……」

  曹二爺抬起那雙纖塵不染的錦靴,踩在一塊鋒利的瓷片上,狠狠碾壓,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粉碎聲,

  「少拿當年的事來賣慘,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

  曹二爺語氣如三九寒冬,「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是把廣陵城翻個底朝天,還是去怒滄江里翻,我要吳二的消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懂嗎?!」

  「東家放心!這事我就拼老命,也絕對查到底!」

  老鱉頭猛地抬頭,老眼裡布滿血絲,他仿佛下定了決心,咬牙問道:「但......東家!您今天能告訴我,當年殺我妻兒的那個仇家,到底是誰嗎?!您總說,知道了對我沒好處,但我現在已經五十歲了,無望破開第五竅,氣血就快衰了,臨了前.....我想去拼這一回!」

  聽到這乞求,曹二爺碾壓碎瓷片的腳微微一頓。

  他那雙陰鷙眸子微眯,深深地看了老鱉頭一眼,語氣中多了一絲耐人尋味。

  「今年的大年夜,你回內城曹家來吃頓年夜飯吧,屆時,我會把真相告訴你,還有......」

  曹二爺頓了頓,拋出了個甜棗:「既然吳二出事了,我打算把『啟兒』送到你這兒來,以後,就讓啟兒替你養老送終吧!反正,你也是看著啟兒長大的。」

  「二爺!!多謝二爺恩典!!」

  老鱉頭渾身一顫,絕望眼底迸出了光亮。

  「行了,先把吳二的事,給我查個水落石出!」

  曹二爺不耐煩地冷哼,霍然起身,一腳踢開擋路的碎瓷片,氣沖沖地甩袖向外走去,「屋裡亂糟糟的,自己收拾乾淨!」

  「恭送二爺!」老鱉頭跪在滿地狼藉中,頭也不抬。

  私房裡這密談,外面賓客自然無從知曉。

  但曹二爺這尊大佛,滿臉寒霜,拂袖而去的舉動,引起了場無聲的大地震!

  不少人面面相覷,噤若寒蟬,沒人敢上前阻攔,連一句多餘蛐蛐議論都不敢有。

  而此時的二樓,沈澤這一桌,率先因為曹二爺離開,變得熱鬧起來。

  沒辦法,張橫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似乎極度迷戀酒桌上的喧囂,再幾碗烈酒下肚,桌上氣氛又被他挑唆得火熱。

  沈澤也是在吃飯間隙,才通過眾人推杯換盞,摸清了這桌人,絕對算得上是整個二樓首桌,坐在張橫旁邊正大口吃肉的精壯漢子,名叫張守心,是張橫的親生兒子,更是掌管濁浪河「荒骸灘」的堂口大管事,破二竅武人!

  在斷指幫內,是與吳二平起平坐的三大管事之一,按理說,以他身份絕對坐在三樓內堂,但被老爹拉了下來,這也足以看出張橫在這幫派里輩分很高。

  「嗝.....」

  張守心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地看了眼樓梯口方向,借著酒勁,口無遮攔:「這回吳二那王八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對老鱉頭打擊,可著實不小啊!」

  張橫正眯著眼聽著下面舞女唱曲,聞言不經意地撥弄了一下手裡的人骨核桃。

  

  桌上其他人也沒敢搭話的,自顧自聊著....

  「哼!爹,要我說,吳二那孫子死在外面才好呢!」

  張守心又猛灌了一口酒,眼底爆發出貪婪的野心,「他一死,三大管事就空出來一個!這幫主之位,您兒子我,才有機會去爭上一爭!」

  此言一出,整桌的空氣凝固,連一向愛湊熱鬧的王九,也嚇得醒酒了一半,死死閉上了嘴巴,這種涉及幫派奪權的話題,絕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摻和的。

  沈澤依舊平靜地夾著菜,眼眸低垂著,偽裝成一個啞巴看客。

  「啪!!!」


  毫無徵兆地!

  張橫反手一個大耳光,重重扇在張守心那粗獷的臉上,將他嘴裡酒水都扇得飛濺出來!

  「爹!你打我幹什麼?!」

  「幹什麼?我給你起名叫守心,是為了啥?!是為了讓你守住特麼的本心!!」

  張橫那老臉上,布滿了暴怒猙獰,指著兒子鼻子破口大罵:

  「就你這德行,還想當幫主?!你現在能吃飽喝足,手底下管著百十號人,就已經頂天了!別特麼不知死活地往上爬!你爬得越高,摔得越碎,死得越慘!你老子我又不是曹二爺那種手眼通天的人物,你要是真捅了大窟窿,我拿什麼護得住你?!」

  「他吳二算個什麼東西?!不也沒什麼背景嘛!一天天的就知道仗著老鱉頭的寵愛到處豁人!上次在腥風灘死了個人,他居然把罪名扣在我頭上,怪我手伸得太長!簡直欺人太甚!」

  張守心被罵得酒醒了大半,捂著腫臉頰,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反駁,「他不就是靠著一張巧嘴,把老鱉頭哄得開心嘛!這種溜須拍馬的活兒,換我我也行!憑什麼幫主的位子內定給他?!」

  「你行個屁!!!你特麼到底知道個啥?!!!」

  聽到兒子竟以為吳二「沒背景」,張橫眼底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了。

  他掄圓了那胳膊,「啪!!!」更加清脆爆響,又是一記耳光,扇在張守心另一半臉上!

  兩記響亮耳光,將原本火熱的八仙桌扇得一片死寂。

  「咳……咳咳!」

  眼看氣氛僵住,王九油滑地摸了摸鼻子,乾咳兩聲打破了尷尬。

  他湊到張橫身邊,臉上寫滿了市井老油條的八卦好奇,厚著臉皮賠笑道:「橫爺,您老消消氣!不過.....那吳二到底有什麼背景?您老就別藏著掖著了,私下裡給咱們這些小的透透底唄!」

  坐在一旁的沈澤,耳朵頓時豎起.....

  吳二還有深背景?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不會又是那種殺了小的,惹來老的,殺了老的,引出祖宗.....麻煩!

  「哼!這掉腦袋的秘辛,是你小子能隨便聽的?」張橫斜了王九一眼,不為所動。

  「橫爺!我家床底下可還偷收著瓶珍藏了十年的老虎酒.....」王九立刻拋出了絕殺誘餌。

  「成交!」



  「說起這事兒,還得從頭捋,當年啊,老鱉頭原本只是內城曹家養的護院,後來替主子立下了汗馬功勞,我們這幫過命的老弟兄也跟著沾了光,被曹家放出來在城外建了幫派.....」

  「哎喲我的親爺爺哎!」王九聽得臉都綠了,苦著一張臉打斷道,「您老就別在這,憶往昔崢嶸歲月了成不?您當年帶著兩把西瓜刀,從城東砍到城西的光輝事跡,我都聽出老繭了!直接說重點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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