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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補一刀!(求追讀!!)

2026-06-05 17:52:20 作者: 喝奶粉的小安瀾

  「自然是認得的!」

  老鱉頭老老實實地答道,「王九是腥風灘上的摸屍人,他爹以前就是東家順豐鏢局的趟子手,這小子做人活絡,路子野,對了,那沈澤,平日裡成天跟王九混在一處.....而且這次走水押船,王九拉了不少泥腿子去充數,沈澤應也......」

  「你說什麼?」

  曹二爺忽然抬手,硬生生掐斷了老鱉頭的話。

  「東家......老奴是說,王九是腥風灘的摸屍人......」

  老鱉頭嚇得一哆嗦,趕緊重複。

  「不是這句。」曹二爺眉頭微蹙,眼神十分銳利。

  「他爹以前是.......」

  「也不是這個!」曹二爺身子微微前傾,盯著老鱉頭的眼睛,「你剛才說,沈澤怎麼了?」

  「對...對!沈澤經常跟王九混在一起,但這幾天,王九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沒露過面!」

  老鱉頭如搗蒜般點頭。

  「混在一起,走水....哼!」

  曹二爺忽然冷笑一聲,「啪」地合上了珍寶閣那份底檔,「行了,我知道了,一把老骨頭,別在地上趴著了,這次簍子不怪你,回去吧。」

  「東家!」老鱉頭抬起頭,眼中滿是遲疑,顯然沒料到曹家就這麼高高抬起,輕輕放下了。

  「老鱉頭,回去差人好好查查那個王九,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有消息立刻上報。」

  大管家方寸適時地走上前,半拉半扶地將老鱉頭拽了起來,語重心長地寬慰:

  「至於吳二少爺的仇,二爺心裡有數,長青拳院敢不給咱曹家面子,這梁子裡子面子咱自然都會找回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把外城那一畝三分地給曹家守好,懂了嗎?」

  「老奴明白!多謝東家體恤!」老鱉頭如釋重負地長出了口氣,千恩萬謝地退出了偏廳。

  待老鱉頭消失在迴廊盡頭,方寸才轉過身,壓低聲音問道:「二爺,這事兒您看怎麼料理?」

  「叫文鋒、文羽跑一趟長青拳院,把那個叫沈澤的小子給我帶回來,記住,要活的。」

  曹二爺眼中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我倒要好好審審,是不是他在那條船上作的祟!」

  其實,曹昌軍已經拼湊出了一個八九不離十的真相,曹無歡下令滅口時,恐怕怎麼也沒算到,那些底層的泥腿子裡,還藏了個破了三竅的武人,且是能殺破三竅的武人!!

  退一萬步講,即便炸船的事與沈澤無關,單憑殺他曹家血脈的仇,便絕不可恕!

  想到這裡,曹二爺看向門外的目光越發幽深。

  外人只猜吳二是老鱉頭的義子,卻不知,吳二是他曹二爺的親骨肉。

  當年老鱉頭續弦,娶了個水靈靈小姨子,他一時興起,暗中霸占了那女人多次。

  後來偶然見到漸漸長大的吳二,眉眼間竟與他如出一轍,暗中查證後才確認了血脈。

  他一直沒把吳二接回內城,只讓他在腥風灘野蠻生長,好磨一磨心性!

  

  暗中替他鋪路,包括黑市拳台上,若沒有曹家在幕後做局,就憑吳二,憑什麼能殺死身經百戰的黑風?

  他之所以留著老鱉頭不殺,就是因為這老東西不僅替他養了兒子,還把外城的斷指幫打理得井井有條。

  可現在,吳二死了,斷指幫也快散了,這老狗也合該清算了!

  曹家後院的演武場上,拳風呼嘯。

  曹泓正被曹文鋒、曹文羽兩位堂哥,按在狠狠操練,叫苦連天,他眼角餘光瞥見方管家走來,如蒙大赦,收起拳架子:「方管家!可是有要緊任務派給兩位堂哥?哈呼....我總算能喘口氣了!」

  「二少爺快歇著去吧,但只能歇一小會兒,當心二爺查崗。」

  方寸無奈地搖了搖頭,三十好幾的曹泓,與曹啟兩人一個娘生的兄弟,都被保護的太好了,也不如大少爺心性堅定!

  「曉得曉得!」曹泓抹了把汗,腳底抹油跑了個沒影。

  方寸走到兩位勁裝中年面前,低聲吩咐了幾句,曹文鋒與曹文羽對視一眼,咧嘴一笑,終於來活了。

  「要活的!」

  「自然!!」


  二人隨即掠出曹家大院,直奔外城而去。

  ........

  同一時間,城主府。

  書房內,案牘堆積如山,周霖霖正埋首在一堆公文中,忙得焦頭爛額。

  最近她父親周遠山忙於閉關,她只能和風伯,周詡塵一起硬著頭皮處理這滿城的政務。

  除了邊境前線每日飛報戰況,還有上頭壓下來的繁重進貢任務,要籌措多少糧草,上繳多少稅銀,搜羅了哪些奇珍異寶......

  亂七八糟的瑣事就像永遠理不清的亂麻,壓得整個城主府連軸轉。

  周霖霖揉了揉酸痛的眉心,隨手翻開一份外城諜報。

  目光剛一掃過,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斷指幫老鱉頭義子被殺,他率眾圍堵長青拳院,拳院館主僅出一招,擊潰上百幫眾,老鱉頭重傷,鎩羽而歸。

  「嗯?!」

  周霖霖一掃疲態,水靈靈的眸子裡迸發出驚喜光芒,「那位前輩出關了?!太好了!」

  她早就惦記著去長青拳院找沈澤,藉機拜那位深不可測的穆前輩為師。

  只是一直被這滿桌的破公文絆著腿,加上穆前輩閉關養傷,這才拖延至今。

  可現在,她是真的一刻也坐不住了!

  「不行!等爹一出關,本小姐就開溜!這些破文書,誰愛批誰批去!」

  想到這,周霖霖忍不住嘴角上揚,露出顆俏皮的小虎牙。

  ........

  此時,長青拳院正堂內,氣氛卻格外肅穆。

  香爐里青煙裊裊,沈澤雙膝跪地,正在行正式拜師大禮。

  穆藍天今日一掃往日那種摳搜,邋遢的市井老怪物形象。

  他破天荒地換上了一襲深沉的夜青色長袍。

  長袍的做工考究,採用是極難的嵌繡工藝。

  從右肩至左腰,斜貫著繡了七顆璀璨的銀色星辰,正好勾勒出北斗七星的勺形軌跡,襯得他整個人淵渟岳峙,宗師氣度盡顯。

  「師傅,請用茶!」

  沈澤恭恭敬敬地連續端起三盞拜師茶,高舉過頭頂。

  「嗯。」

  穆藍天穩穩接過,一飲而盡。

  隨後,他緩緩起身,雙手負於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澤,儘量收起大齙牙,聲音難得有威嚴: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門下的第五個親傳弟子,說實在的,為師不怎麼會教徒弟,但這門裡,有我定下的死規矩!」

  沈澤屏息凝神,洗耳恭聽。

  「第一,逢年過節不用來給我磕頭,免得煩我,但為師過整十壽日那天,你必須到場,記得備大禮,第二,同門親傳間若生嫌隙,絕不許私鬥,第三,若知曉了為師的秘密,必須守口如瓶至死,敢泄露半個字.....天不收你,為師收你!第四,只要為師發下召集令,爾等哪怕在天涯海角,也必須趕回!」

  說到這裡,穆藍天頓了頓,又硬生生加了一句:「哦對,還有最後一條,下棋也好,切磋也罷,絕對不許對師傅動手!」

  前面的規矩還氣勢磅礴。

  最後這一條直接讓沈澤心裡犯起了嘀咕,合著這是您下五步棋輸急眼了,臨時加的吧?

  還沒等沈澤腹誹完,穆藍天從袖中摸出一把通體烏黑的短匕首,遞了過去。

  沈澤雙手接過,只覺這匕首材質極輕,入手溫涼。

  顯然是用某種特殊金屬反覆淬鍊而成。

  而刀柄上,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小字,補一刀!

  「收好它。」

  穆藍天指了指匕首,語氣幽幽地解釋,

  「日後行走江湖,若是遇到你的師兄師姐受了重傷,實在救不活快不行了的時候......你就拿這把匕首,給他們痛快地補一刀!別讓他們受罪,也別苦了你自己!」

  穆藍天頓了頓,「當然,若是有一天你師傅我也遭了暗算,眼瞅著沒幾天活頭了,你也記得用它給我補一刀!」

  他接著道:「另外,這刀也是信物,你師兄師姐們只要見了這把『補一刀』,就知道你是他們的小師弟了,會照拂你一二的!」


  話音落下,正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沈澤捏著手裡那把匕首,眼角不斷抽搐....補一刀?這刀名字,太抽象了!

  這規矩也太抽象了.....正常遇到同門重傷,不應該想盡一切去救治嗎?神特麼上來就補一刀?教徒弟給人物理超度!

  沈澤默默咽了口唾沫,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若是受了重傷,第一件事絕不是求救,而是必須使出吃奶的勁兒,爬得離這幫同門越遠越好......

  不然沒病死,也得被他們給超度了.......

  「臭小子,在那大驚小怪什麼?再敢露出這副見鬼的表情,信不信為師現在就把你埋後院土裡!」

  穆藍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即話鋒一轉,「接下來,該兌現我輸給你家那女娃娃的賭注了,老夫說到做到!」

  「咳咳......師傅,那是我嫂嫂!」沈澤乾咳的糾正。

  「有什麼區別?長兄如父,長嫂如母,以後不還得叫徒媳婦!」穆藍天擺了擺手,一副理所當然的無賴模樣。

  不遠處的垂花門後,正端著木盆暗中觀望的秦素,聽到這聲口無遮攔的「徒媳婦」,俏臉漲得通紅,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羞得直跺腳,端著盆扭扭頭小跑著溜走了。

  「哼!」

  穆藍天收起幾分戲謔,神情驟然一肅,後背猛地挺直,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在院中鋪開,

  「現在,老夫要傳你兩套壓箱底的絕學。一套是拳法,名喚【北斗拳】,一套是腿功,名為【山海獸行】,你想先學哪個?」

  「師傅,有秘籍書冊嗎?」沈澤兩眼放光。

  「要什麼破書冊?真正的絕活,都在腦子裡!」穆藍天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又撇了撇嘴,「罷了,看你這沒見識的樣,也選不出來。」

  穆藍天活動了下胳膊,「我先與你講講這套拳法,不過先說好,等會兒我講完,你得趕緊把那『五步必殺陣』的下棋口訣教給我!我還等著去一雪前恥呢!」

  「好說,好說。」

  沈澤嘴角再次一抽,這師傅真是把宗師和頑童兩個身份切換得毫無違和感。

  「先說北斗拳。」

  穆藍天氣質一變,淵渟岳峙,負手踱步,腳下青磚雖未破裂,卻隱隱有回音,

  「此拳取北斗七星之形、之勢、之意。以『斗』為骨,以『轉』為魂!北斗七星繞北極而旋,四季不移,亘古常轉,所以,北斗拳法最核心的一個字,轉!」

  說到這裡,穆藍天忽然動了。

  他身形不見如何發力,整個人如張拉滿的硬弓。

  「敵來力,我不抗,轉而化之,敵退走,我不追,轉而封之。七式相連,宛如星辰列陣,一式接一式,一環扣一環,真打起來,就像天上的北斗星圖壓下來,敵身在其中,卻永遠找不到北!」

  沈澤聽得入神,連呼吸都不自覺放緩了。

  院子裡陡然掀起一陣勁風,卷得落葉紛飛,穆藍天邊打邊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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