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陳言恰好寫完，放下了筆。
考場裡的學生們也逐漸放下了筆，但從他們的表情來看，好像都戴上了痛苦面具。
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陳言就猜到了，應該是最後那道物理題卡住了所有人。
粗瞥之下，他發現最後那道物理題的答題卡上，他寫的居然算是多的。
這次的一模考試，學校是跟高考對標安排的。
在考試結束的鈴響以後，要等監考老師按順序收齊了答題卡才能離開。
走到陳言旁邊的李建國，拿起桌上的答題卡看了眼，隨即一道冷峻的目光就落在了陳言頭上。
陳言心有所感，悄悄瞥了一眼，就再次低下了頭。
他是把最後那題寫了不少，但其他不會的都還是空著的。
李建國無奈地嘆了口氣，將答題卡收走。
聽著老師的嘆息，陳言心裡挺不是滋味的，默默念叨了一聲。
「老李啊，你先等等，等我學會了，我保證不空著。」
隨著試卷收齊，開閘放水，學生們一窩蜂地湧出了考場。
原本安靜的校園，也在此刻炸開了鍋。
三三兩兩的學生聚在一塊，一邊朝校門外走去，一邊激情交換著考試答案。
只不過在對到物理的壓軸題時，每個人都會罵上那麼一句。
從身邊學生們的交談，陳言也了解到了這題的超綱程度，拋開題目背景的話，大概高於競賽水平一點。
「言子！」
「我靠，豬，你嚇我一跳！」
陳言被身後之人一拍，整個人一個激靈，連忙轉身就是一個鎖頭。
對方趕緊拍著胳膊喊道：「松，松，鬆開……你想謀殺爸爸啊！」
陳言鬆開對方，沒好氣地說道：「看你這樣子，考得不錯啊？」
這人雖然被喊做「豬」，但其實是個瘦高個，名字叫朱理，也是陳言的同桌，成績在班級前十。
朱理揉了揉脖子，一臉輕鬆地說道：「還行吧，反正我不像你，我都寫滿了。」
陳言：「那道物理壓軸題也寫了？」
朱理：「寫是寫了，就看能不能拿點公式分，那題太超綱了，我完全不會。」
陳言沉默了，這是他在學習上，和朱理這些學生最大的不同。
兩人走出校門後，陳言悶頭走向了校門口的書店。
朱理有些奇怪地問道：「你要買教輔書？」
陳言點了點頭：「準備去看看，你……要一起嗎？」
他其實完全不想讓這傢伙跟著，因為他打算去找記憶中那本初中課本看看。
但朱理想了想，就跟了上去。
廬州一中門口有不少書店，因為旁邊還有初中的四十六中在，所以店裡面初高中的教輔資料都有。
而且2月12日這個時間，正是寒假後開學沒多久的時候，各類教輔書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陳言在進店時，刻意放慢了些腳步，等到身旁這個瘦高個去找教輔書後，才加速走進了店裡，朝初中教輔區走去。
就在他來到一排書架前，目光開始搜尋時，一道道聲音突然在腦海響起。
「節點1核心學習內容已明確，內容檢索功能解鎖，開始檢索內容……」
「檢索完成，根據宿主當前掌握程度，已標記對應書籍知識權重……」
陳言臉上表情微變，只感覺眼前一花。
他面前的書架上，許多書籍上面，忽然冒出了一行行數字。
數字從十幾到幾十不等，泛著和鏈路圖上節點1一樣的綠色光芒。
陳言大致掃了一眼，又取出兩本書看了看，都是和節點1有關的書籍。
而書籍上這些數字對應的權重，正是每本書對他完成節點1閉環學習的價值。
「靠譜！」
陳言在心中感嘆一句，這樣一來，他只需要把時間花在學上就行了。
和他預想中不太一樣的是，包含有理數內容的《數學》（人教版七年級上冊）這個課本，所具有的價值只有3點。
甚至還不如一些初中的數學教輔書，更比不上一些高中的數學課本。
但想了想，陳言還是伸手取下了這本數學課本。
他現在既然打算按照節點1里路徑的方向來學習，一開始還是循序漸進好一些。
隨後陳言又在認真挑選後，取下來兩本初中，三本高中的數學教輔書拿在手裡。
「哎，言子，你拿初一的課本幹嗎？」
聽到身後冷不丁響起的聲音，陳言迅速把初中的課本和教輔書放在了最底下。
「什麼初一的課本，你看錯了吧？我這都是高中的啊？」
朱理有些奇怪地看著陳言：「你該不會打算從初中重學吧？可你初中成績挺好的呀，用不著吧？」
陳言的初中成績確實挺好，要不然也不可能以班級前十進入廬州一中。
但現在，他怎麼解釋？
最終，他輕嘆了口氣，說道：「那個……好吧，為父攤牌了，為父開掛了，得從初一開始學，才能逆襲！」
聽到這話，朱理的表情越發怪異，伸手摸了摸陳言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麼說胡話呢？」
看吧，說實話就是沒人信。
伸手打掉額頭上的手，陳言不再言語，徑直走向了收銀台。
朱理忙跟了上來：「不是，言子，你真買初中的啊？你有重學的心是好的，可這是不是太……」
「閉嘴！」
陳言看著書店裡越來越多怪異的目光，真的很想刀了這個瘦高個。
他抓緊付了錢，快步走出了書店。
店門口，在將書塞進背包時，陳言忽然想到一件事。
剛才的書架上，並沒有看到數字很高的書。
最高的是一本高中數學的教輔書，但也才只有32而已。
可這家書店已經囊括了從初一到高三的全部教輔資料。
難道說，是自己的理解有誤？有理數其實不是初中，也不是高中的知識？
這時，陳言忽然想到了每次詢問時，老師們說的話。
除了讓他別鑽牛角尖，還有一句就是「以後就知道了」。
當即，他也沒管身後的朱理，打了個車就直奔市圖書館而去。
二十多分鐘後，計程車在圖書館門口停了下來。
付了車費，陳言便朝圖書館內跑去。
按照館內的導引指示，他很快找到了大學相關書籍區。
只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因為入目所及，書架的書籍上，一個個泛著綠光的數字浮現了出來。
而且這些數字，普遍都比那本才32的高中數學教輔書要高。
最高的足足有87。
陳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取下了這本價值高達87的書。
《陶哲軒實分析》（第三版）。
一本黃色封皮的書，書本還算挺新的，看樣子，應該是在圖書館不太受待見。
陳言簡單翻了一下，將這本書拿在手裡，然後開始尋找其他的。
按照市圖書館的規定，一次最多可以借閱五本書，他自然要把借讀卡刷滿。
按照數字大小，依著節點1的內容，陳言又取下了另外四本書。
兩本《數學分析》，一本《實數理論》，還有一本《微積分學教程》。
數學分析分別是華師大和卓里奇版本的，這兩本的價值僅次於那本實分析。
通過這番尋找，陳言也終於明確了節點1對應的閉環知識，絕大部分都是數學分析的內容。
也就是說，像有理數這些內容其實應該從大學開始學，而不是初中。
這讓陳言不由得想到那句著名的話，人就算再笨，14歲還能學不會微積分嗎？
現在看來，這話還真有道理，14歲不就是上初中的時候嗎？
其實以前他在被老師說鑽牛角尖的時候，也試過自己找書或上網查資料自學。
但在沒有方向時，他根本不知道該看什麼書，該沿著什麼路徑去學。
結果自然就是越看越亂，越看越懵，處在無序的內耗中。
在將幾本書拿好後，陳言便迫不及待地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最後一科的英語考試在下午3點開始，他還有不少時間驗證一下書里的內容。
萬一這五本不合適，他還能及時更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