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教室中間，扭頭往後看著的齊坤宇，此時更是眼神複雜，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上午時，他雖然知道發生了一些狀況。
但因為位置在中間靠後一些，所以並沒有聽到老師們談話中泄露的「滿分」。
尤其是在聽到自己成功考到陳言上次的分數時，他還是有些興奮的。
至少說明他與這名學長的差距，成功被他縮小了一些。
可現在，神特麼的滿分啊！
雖然包括他在內，每個學生一直以來，也都是以滿分為目標的。
可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一個立在那的目標。
他們不是其他省的那些妖孽，真能把競賽試卷考出滿分。
但他萬萬沒想到，此時此刻，在這間競賽專屬教室里，居然真的出現了一個活生生的妖孽！
講台上，趙海洲輕咳一聲，將學生們的目光拉了回來。
他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再拿陳言灌雞湯。
因為拿一個有可能實現的目標灌雞湯，那是給這幫學生加壓力，讓他們更有動力。
可要是拿一個妖孽灌雞湯，那只怕會直接把學生們給壓垮。
所以，他在簡單總結後，便讓另外四人將試捲髮了下去。
順帶的，自然還有陳言那張試卷的複印件。
對於複印陳言試卷這件事，另外兩名教練是完全舉雙手贊成的。
尤其是那名上午負責監考的教練。
從陳言提前交卷，到他收到試卷後，他其實整整看了一個上午。
毫不誇張地說，陳言那比他想得還要好的答案，在很多點上，也給了他一些啟發。
甚至對他改進自己負責模塊的訓練，都有一定的幫助。
那對學生們來說，肯定也有著不小的助力。
所以，他在考試結束後，就想找著趙海洲，說一說複印陳言的答案這事。
他倒是不知道趙海洲早就這麼做了，只是奇怪對方為什麼對他的提議一直讚不絕口。
在試捲髮下去後，趙海洲低頭和另外兩名教練說了兩句，像是確定了什麼事。
隨後，他便讓另外兩名教練帶著助教，先在教室里進行試卷講評。
因為有了陳言的答案在，他們便不準備攤開來講。
而是由學生自己對著答案看，真搞不懂了再問他們。
而趙海洲自己，則是把陳言喊出了教室。
實驗樓二樓，一間安靜的小教室內。
陳言和趙海洲面對面坐著。
趙海洲有些感嘆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中午時，他已經從李建國那，確認了陳言完整學完線性代數的消息。
再結合試卷上的幾何題，他估摸著解析幾何這塊，就算沒有學完，應該也差不多了。
此時，他已經完全相信，陳言擁有著遠超常人，堪稱恐怖的學習效率。
見趙海洲一直不說話，陳言不由得有些著急，牛頓三定律可還在等著他呢。
於是，他主動開口道：「趙老師，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趙海洲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陳言，其實我就是想問問你，在數學上學的這麼快，是不是有什麼訣竅？」
陳言微微一愣，旋即笑著說道：「趙老師，其實這個問題，齊坤宇也問過我。」
趙海洲訝異道：「他問過你了？」
陳言隨即將那天的情況說了一遍。
聽到陳言的講述，趙海洲陷入了沉思。
他首先得承認，陳言的確有自己的學習方法。
可這種學習方法與他所想的高效率，明顯是沒有太大關係的。
別的不說，光是想弄懂底層邏輯，再一步步學完，就不可能是短時間能行的。
更關鍵的是，弄懂底層邏輯的這第一步，就會擋住絕大部分的學生。
所以，陳言之所以能學這麼快，把知識體系建立起來，主要原因還是在他自己身上。
想到這，趙海洲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想通過陳言找到高效學習方法，再反過來促進班上學生提效的想法是破滅了。
陳言見趙海洲又不說話了，頓時有些無奈。
不過，就在他剛想說自己先回教室時，趙海洲忽然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他頓時想到了先前自己提借書時的場景，下意識便想往後拉一拉身位。
趙海洲卻是已經開口道：「陳言，你對競賽有沒有想法？」
陳言當即眼神一變：「這個時間點，我還能參加數競？」
他覺得老趙該不會是看到他模考滿分，就想著讓他報名參加競賽吧？
那他不得都上大學了，還去跟一幫高中生爭獎牌？
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競賽生的實力，他已經見識到了，再去欺負小朋友，不太好。
趙海洲搖了搖頭：「理論上來說，其實你還在高三，是可以參加的。
不過得先高考，再參加聯賽考試。
當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答應，而且我也不能耽誤你的時間。」
陳言不明所以地看著趙海洲：「那您的意思是？」
趙海洲微微一笑，湊到他跟前講了起來。
陳言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怪異起來。
當趙海洲講完後，他不由得問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趙海洲挑了挑眉，道：「怎麼？對自己沒信心？」
陳言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我其實挺喜歡教室里的氛圍的。本來我其實挺擔心，您後面會不會就不讓我再來了的。」
趙海洲立馬說道：「怎麼會？這個教室永遠歡迎你，也需要你！」
頓了頓，他又問道：「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陳言微微點頭：「可以是可以，只是……」
趙海洲：「沒什麼只是的，走，回去跟班上學生重新認識一下！」
說完，趙海洲就帶著陳言離開小教室，回到了競賽專屬教室。
這會，教室里的學生們正安靜的看著陳言的答案，在比對著解題思路。
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回來。
不過另外兩名教練和助教，則是第一時間就投來了目光。
他們倒不是看的陳言，而是一起看著趙海洲。
當看到趙海洲微微點頭後，四人臉上同時露出喜色。
其中一名教練當即起身拍了拍手。
在底下學生都抬頭看向自己後。
他輕咳了聲，說道：「那個，現在大家重新認識一下。」
隨即，他快步將陳言拉上講台。
「陳言同學已經答應，後續將作為我們的特聘教練，參與到數競的訓練中去。」
陳言有些害羞的打了個招呼。
底下的一眾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