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一個帶電粒子群在非均勻磁場與重力場耦合的複雜環境中，存在多體相互作用於非線性擾動，
需推導該系統的穩定運動邊界條件，並設計一套最優控制算法，
使粒子群在約束空間內到達能量損耗率低於0.1%，且穩定運行時間不低於10⁴秒。】
陳言看完這道原型題後，又立馬回頭看了看剛才完整的壓軸題。
他瞬間覺得，原來超綱也是相對來說的。
哪怕把後面兩問給加上，這道物理壓軸題，也已經不知道被簡化了多少。
要不然，估計大家雖然每個字都認識。
但這些字一旦放在一塊，就立馬不知道是什麼了。
因為和原型題相比，物理壓軸題所給的參數、公式這些，還是太多太多了。
不像原型題，根本就是一個科研課題。
陳言不由得想到了當時試卷上描述的題目背景。
和這個原型題很像。
就像是把參數和研究目標給扣了，倉促間改成的一個和可控核聚變相關的介紹。
他很懷疑，周建民當時出題時，一開始是不是直接把原型題放上去了。
只不過後面覺得不合適，才又簡單改成了現在的題目背景。
想到這，陳言下意識看了周建民一眼。
見看不出什麼，他才又認真看向了這道原型題。
不知為何，他忽然就對這個原型題來了興趣。
精準直覺疊加的溯源思維，在這一刻也像是嗅到了什麼獵物一般。
他只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異常活躍。
一道不同於以往的物理模型，開始在腦海里緩慢開始成型。
一旁的周建民一直沒有出聲，就這麼靜靜看著陳言。
過了好一會，見陳言還在盯著這道原型題時。
他的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但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他知道，這道題成功把陳言的興趣，給勾了起來。
想了想，周建民開口道：「怎麼？你小子對這題感興趣？」
他之所以明知故問，就是打算再添把火，徹底把陳言的興趣給勾住。
陳言肯定的點了點頭：「周老師，這道題更像是一個研究課題。」
周建民直接說道：「沒錯，這就是一個研究生的課題。」
陳言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問道：「研究生的課題？」
「對！」周建民解釋道，「這道原型題其實是我從一個老朋友那看到的，
也是他給自己帶的學生選的研究課題。
算是一個等離子體物理，和非線性控制理論結合的雙課題。」
頓了頓，周建民又繼續說道：「這個課題的難度，其實不算太大，像你應該都有些思路吧？
雖然你現在肯定是做不出來的，但要是在物理上再多學點，應該能搞個理論框架出來。
像什麼物理建模、穩定性分析、最優控制這些，你都可以去看看，拓展一下……」
聽著周建民這一大段話講下來，陳言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很想說一句，周老，您其實不太適合勸人知道嗎？
這又夸又貶的，就不怕把他剛燃起來的興趣，給直接澆滅了嗎？
還有，連物理建模這些都說出來了，真是生怕自己找不到方向呀！
實際上，就算周建民不說這些，陳言也已經打算試試這個課題了。
他的學習閉環系統，所指向的是可控核聚變。
而這個研究課題，就是他在這個方向上，碰到的第一個。
無論是他的興趣，還是後續的閉環學習，肯定是繞不開的。
當然，他也沒打算硬啃這個課題，至少不是現在。
別的不說，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光憑他這經典力學和經典電磁學的微薄知識，想啃也啃不動呀？
再者，陳言十分清楚，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他當前最主要的目標，絕對是高考，以及馬上快要到來的3月初的月考。
他還有化學和生物的閉環學習沒搞定呢，怎麼也不能把時間全放在這上面。
只有等到後面，他如果超脫了。
也就是，高考穩了的時候，再全身心投入這個課題。
並不知道陳言在想些什麼的周建民，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這把火好像沒添上？
剛才還滿眼感興趣的陳言，怎麼在他這一段話說出來後，眼神變得越來越清明了？
他不由得想到以前，也有一個學生。
在物競方面的天賦很高，還拿了國際物競IPhO的金牌。
他就想著引導下這名學生，往核物理這塊走。
於是，也像今天這樣，用課題做引子。
可結果，這名學生聽完後，也是瞬間眼神清明了。
後面就走了另外一條路……
該不會，這次也這樣了吧？
「陳言，你……」
就在周建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好時。
陳言主動開口說道：「周老師，您放心，我肯定多學點。」
周建民微微一怔。
當看到少年誠摯的目光時，他忽然笑了起來。
旋即，他擺了擺手：「回去吧。」
聞言，陳言將那張寫著原型題的紙小心收好，裝進背包後，才離開辦公室。
看著少年的背影，周建民只感覺心情舒暢，是好多年沒有的那種。
隨即，他掏出手機，給那個老朋友發了條消息。
等到他做完這一切，剛抬頭準備喝口茶。
就看到張珂和於老師兩人，正杵在他辦公桌旁。
看到兩人臉上的表情，周建民當即笑道：「你倆都聽到了？」
張珂連連點頭：「周老，您不能這樣，陳言還只是個高中生……」
於老師也是跟著說道：「是啊，周老，現在離高考沒多長時間了，陳言應該……」
沒等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完，周建民便打斷道：「放心吧，這孩子心裡有數。」
張珂和於老師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明白周建民這話的意思。
什麼叫陳言心裡有數？
心裡有數還能連著兩天只找周建民？
不過，周建民顯然沒有解釋的打算，他蓋上保溫杯的蓋子，就踱步走向了辦公室外。
站在原地的張珂和於老師兩人，再次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既然陳言不來找自己，那自己主動關心關心學生，應該沒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