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問題，陳言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想了想，他還是老實說道：「張老師，其實我是來找周老師的。」
張珂頓時滿臉的鬱悶：「找周老的？」
陳言點點頭：「嗯。」
張珂又問道：「只找周老嗎？沒有碰到什麼化學上的問題？」
陳言再次點了點頭：「暫時還沒。」
「好吧。」
張珂本以為昨天陳言已經來找過周建民，那今天應該輪到她了吧。
按照順序，不應該是物理過了，就是化學嗎？
可沒想到，陳言依然只是來找周建民的。
但不管怎麼說，只要不是來找生物老師的就行。
想到這，張珂便說道：「那行，你跟周老師說吧，要是化學上有什麼問題……」
但話未說完，就聽到一道聲音傳來：「陳言，是不是生物上碰到什麼問題了？」
陳言有些無奈地往張珂身後看了看，只見生物老師同樣一臉興奮地看著他。
張珂也立即扭頭看了一眼，然後卡住了身位，沒讓生物老師走近。
「哎，張老師，你擋我幹什麼？陳言來找我！」
生物老師試了兩下，沒過去。
但張珂就像沒聽到一樣，依然站在兩人中間。
陳言無奈地看了看張珂，又看了看生物老師。
余光中，他還看見周建民正一臉笑意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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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想到，這算是老師修羅場嗎？
旋即，他猛地搖了搖頭。
不過，沒等他開口解釋，便看到張珂拉住了生物老師。
「於老師，陳言不是來找你的，他是來找周老的！我們就不打擾他們了哈！」
說完，也沒給生物老師再說話的機會，她就把人給拉進了辦公室。
順帶著，她還丟給陳言一句「陳言，你先問周老問題吧，我等你回頭來找我哈！」
陳言無奈地笑了笑。
這時，周建民樂呵呵的走了過來。
笑看著兩位老師離開的方向，打趣著說道：「看來，張老師和於老師都很喜歡你呀。」
陳言看了看張珂兩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建民，沒有說話。
心想，您老不也是這樣，我要是今天來找他們的話，您老又要不痛快了。
當然，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
「怎麼了？一早來找我，是又碰到什麼問題了嗎？」
周建民這時也收回目光，有些疑惑地問道。
昨天早晨，陳言才來找他解決經典力學體系的邏輯質疑問題。
這才過了一天，難道說，在學電磁學的時候，卡住了？
他記得，這段時間以來，陳言無論是學數學，還是學物理。
除了剛開始的戴德金分割外，就沒在建立公理體系上卡住過。
後面的問題，也都是完整建立了對應知識體系後，從檢驗自己的角度來詢問的。
周建民看陳言的目光，不由得變了一些，心中有些捉摸不定。
該不會得調低對這小子的評價了？
陳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背包放在走廊上，拉開了拉鏈。
然後一本本經典力學和電磁學相關的書，被他一一掏了出來。
周建民見狀，不由得有些詫異：「你這是？」
在把所有的書都拿出來後，陳言才終於說道：「周老師，謝謝您為我準備的這些書，可以還給您了。」
周建民微微一愣，旋即心底的那些疑惑，全都煙消雲散了。
但他還是確認著問道：「你都看完了？昨天給你的也看完了？」
陳言輕輕點了點頭：「都看完了。」
似乎是怕周建民不相信，覺得他是為了證明比數學學得快，才趕在今天就把書還回來。
於是，他又從庫侖定律開始，完整講述了所建立的經典電磁學體系。
聽著陳言一如往常的平穩語氣，周建民徹底放下心來。
得，這次不僅不會調低這小子在他心中的評價，還得再拔高一些了。
一天啊，這才僅僅一天時間啊！
他是真沒想到，陳言居然在短短一天時間裡，就啃下了完整的經典電磁學體系！
而且，聽著陳言提到的量子力學的內容，他更是吃驚不已！
這是他沒想到，也沒有準備的內容。
可這小子卻自己拓展了過去！
等到陳言講完，周建民除了震驚，就是滿眼的欣喜。
「好！好！好！」
他一臉說了三聲好，似乎仍不足以表達自己的心情。
他緊跟著又讚嘆道：「你小子簡直一天比一天妖孽！」
周建民的聲音，也成功引來辦公室里老師們的齊齊注視。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引得一向穩重的周老，竟然會如此激動。
尤其是張珂和於老師兩人，更是緊緊盯著辦公室門口。
倒是陳言那班的物理老師，還是和以前一樣，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陳言嘿嘿一笑：「是周老師您準備的書好。」
周建民卻是搖了搖頭：「書是一回事，學是另一回事。
書就在那，我也沒看多少人能完整學會。
而且，我可沒給你準備量子力學的內容。」
陳言明白周建民這話的意思，他沒再爭辯，而是又從背包里拿出了那張草稿紙。
周建民疑惑道：「這是什麼？」
陳言將草稿紙打開，遞了過去。
周建民接過看了一眼，頓時就明白了。
他笑著說道：「沒想到，你還記著這道題。」
陳言有些感慨的說道：「如果不是這道題，我大概也走不到這裡。」
周建民一時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他也沒細想。
而是說道：「這道題，其實是我出的。」
陳言對此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畢竟，他來辦公室要回書那天，周建民就是從這道題才注意到他的。
也就不難猜出，這道題的出題人是誰。
周建民繼續說道：「當時試卷上，我只放了這道題的前兩問，其實這題還有後兩問。」
陳言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然而還沒等他詢問，周建民便又說道：「這道題除了後兩問外，其實還有一個原型。」
陳言：「原型？」
周建民笑著點點頭：「你跟我來。」
陳言跟著周建民走進了辦公室。
來到辦公桌旁，周建民拉開抽屜。
取出了昨天早晨那張，被他拿出來，但還沒給陳言的紙。
他本來想著，等過幾天，陳言建立了經典電磁學的體系後，再找個合適的機會給他。
陳言接過來仔細看去。
紙上面，有那道一模理綜物理壓軸題的完整題目。
沒有出現在試卷上的第三問，是關於能量損耗率與反饋控制的問題。
第四問，是關於多體相互作用的可行性分析問題。
這兩個問題，要比前兩問更加靈活一些。
也更加考察新知識的遷移能力。
只不過和前兩問一樣，在問題的描述中，就已經給出了足夠的參數。
而且對答案的要求，也是用已知參數表示。
所以看完後，陳言便覺得這兩問也不算難。
至少，以他現在建立的經典力學和經典電磁學的知識體系，再結合題目中給出的參數。
他有足夠的把握解決這兩問。
在腦海里過了一下這兩問後，陳言隨即看下這道題的下方。
那裡還有一段文字。
也就是周建民口中，這道物理壓軸題的原型。